经过一番友好磋商,陈晓雨还是影七。发布页Ltxsdz…℃〇M另外还多了一个身份——郡主的贴身侍卫。
取得基本的互信,又有了合作的基础,李星潮这才给陈晓雨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羽田国的郡主!而李洛,当然则是郡王。
之前就听严戈说起过羽田商队有皇室背景,也没说就是皇室本身啊,难怪说李洛能把这区区百人的护卫队玩出花来,陈晓雨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训练啊。
陈晓雨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说,你俩一人是郡主,一人是郡王,那你们为什么要组建商队,冒这么大的风险在大漠中奔波呢?”
李星潮搓了搓手,拍掉手上的泥垢:“羽田嘛,小地方,郡主郡王什么的很不值钱的。况且,哥哥无心争夺世子之位,而我因为和雍和教有点小矛盾又不被大人物们所喜,自然就跑出来了,大概就这么回事儿。”
陈晓雨一时还无法接受,扶了扶额头:“让我缓缓。”
两人说了许多,至于在水中发生的事,都默契地不提。
两人填饱了肚子又建立了初步的合作,总得先把衣服烘干才是。李星潮自然知道,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她可不想考验陈晓雨,至于怎么让陈晓雨规规矩矩的把眼睛闭上,她法子可多了。
“别动。”李星潮忽然说道:“你脖子上好像有条大水蛭,我给你揪下来。”
陈晓雨不明所以,只好乖乖不动,任由李星潮伸手过来,当他发现李星潮手掌变成手刀时,已经来不及,只感到脖子上血流一窒,整个人便再次昏睡过去。
李星潮对自己力度的掌控绝对自信,这一击让陈晓雨暂时晕过去又绝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陈晓雨迷迷糊糊之间,只感到耳畔回响着铃声和少女的歌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1].....”
歌声婉转温柔,铃声清脆悦耳,陈晓雨听着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形模糊的女人,那女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着,陈晓雨跟在她后面,拼尽全力追赶,然而和那女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发布页Ltxsdz…℃〇M
他只感到无比难过,最终忍不住大喊道:“娘!等等我!”
“嗯?”歌声戛然而止,李星潮疑惑地回过头去,只看到一行浅浅的清泪从陈晓雨眼中流出。
李星潮轻轻摇醒陈晓雨:“做噩梦了?”
陈晓雨睁开双眼,李星潮衣服早就恢复了往日轻盈,分明是趁他昏睡这段时间烘干了,陈晓雨说道:“沙子里进眼睛了。”
陈晓雨好像记起了什么,问道:“水蛭呢?”
“扔火里烧了,那玩意儿又不能吃,留着干嘛?”李星潮忍住不笑,说道:“快把你衣服烘干吧,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去呢。”
陈晓雨皱了皱眉头:“那你呢?”
李星潮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当然是去寻找出口啦,你难道还担心本小姐偷看你不成?”至于找出口的过程中不小心瞥到一两眼,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陈晓雨敢怒不敢言,他陈晓雨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做出某个女土匪那样的行径来。
李星潮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至少嘴上是这样宣称的。
陈晓雨将衣服烘干穿好后,去寻找出口的李星潮也回来了,她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什么收获。
陈晓雨想了想,便拿起了火把,自信满满地说道:“让我来!”李星潮跟着他,准备看看这位大师如何一展身手。
不就是在封闭空间找出口嘛,这陈晓雨可熟了,他小时候可没少听公孙老头给他讲的类似的故事:
故事里男主女主被仇家锁进了密室或者山洞中,这时,男主取出一根蜡烛来,逆着风的方向便找到出口,最终带着女主逃出生天。
一个空间但凡存在出口,便一定会有空气流动所产生的风,哪怕再微小,也都有被捕捉的可能。
陈晓雨看着偏斜的火焰,火焰相反的方向走去:“这边。”
走着走着,便遇到了厚厚的石壁。
“你这法子靠谱吗?”李星潮问道。
陈晓雨不回答,这时他发现火焰燃烧的方向变了,于是仍旧往火焰的反方向走,不一会儿,又是一堵石壁。
陈晓雨自顾自说道:“没理由啊。”他心中嘀咕:“怎么和故事里讲的不一样啊。”
他仍不死心,接连走了几次,最后终于走到河边来。
“啊,我知道了。”陈晓雨不得不停下:“这风是玉河上吹过来的,遇到石壁后在这河滩上回旋,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出口。”
李星潮看了看湍急的玉河:“所以我们还是得回玉河中找出口吗?”
这当然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能找到这处河滩萤洞就已经很侥幸了,谁知道这条地下河的下一个出口在哪呢?
要是出口在几十里甚至更远的下游,还会有可供换气的空间吗?
在河中随波逐流,随时都有窒息或者被水呛死的风险,陈晓雨可不想再来一遍。
两人望着玉河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到火边传来一阵窸窣声,两人齐齐转头,便看到一只大耗子在啃食着陈晓雨和李星潮扔在火旁残剩鱼肉。
陈晓雨与李星潮对视一眼,压抑下心头的激动,将手中火把灭了,在萤石微弱的光线下,两人分别潜行到两侧,围堵这只大耗子。
那哪里是耗子,分明是他们的大救星啊!
火光映着下,陈晓雨看清那是一只黄色的大耗子,体型比一般老鼠还要大一倍不止,前爪长长的,正抱着半截鱼尾啃食,并时不时转动脑袋,观察四周。
这次行动的难度主要在于活捉,要不然陈晓雨很有把握一剑下去就让这只老鼠丧命,但死老鼠对他们没有意义。
捉的过程中还要小心,不要失手把它砍死了,这才比较难办。
陈晓雨和李星潮还没凑到那耗子跟前,李星潮不过是踩滑了一下便被警觉的耗子发现,它直接丢下手中的鱼尾巴,准备窜走。
李星潮和陈晓雨哪会给它这个机会,一人封堵一边,那老鼠欲往东,前边总是会出现一把弧刀拦路,欲往西,每次都会撞到长剑上,或许是太用力了,扑腾几个回合后,直接撞晕在李星潮的弧刀上——万幸,还没死。
李星潮从陈晓雨衣服上扯出一长一短的两根线来,长的那根绑在老鼠的后腰上,短的那根缠住那老鼠的嘴巴,省得它把长线咬断。
为什么不扯李星潮的衣服?女孩子家的衣服那是能随便扯的吗?你知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反正李星潮是这么义正言辞地质问陈晓雨的。
做完这些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两人又将那老鼠的四足上的指甲统统削去,最后才是一捧冷水迎头浇上。
那只可怜的老鼠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被冷水浇醒只顾着逃命。
陈晓雨牵着线头的另外一端,李星潮举着火把,跟在这只老鼠后,片刻后便在岩壁的隐秘处发现了一个狭窄通道,所幸这通道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
走了数十步,经过一个转弯处后,终于看见一线天幕,稀疏的星光洒落下来。
在一只大耗子的帮助下,陈晓雨和李星潮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地面。
[1]摘自苏轼《赤壁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