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斜,阳光落在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给人一种和煦的感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谁也不曾想到,云境主持所说的缘法,竟然是分别指点他们每个的武学——这便是所谓习武七十年的底气吗?
所谓自取,便是一一与云境交手。
见此情形,李星潮忍不住劝解:“主持这是何必呢?”
云境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又岂会被李星潮轻易说动:“老僧如今垂垂老矣,这身功夫已是无用,要是能给诸位一点微不足道的启发,也算是件善事。
“老僧曾听闻神州有句老话,‘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是大云寺现在仅能给的东西了。”
李星潮见云境如此坚持,便不再相劝。
于是云境便带众人来到大殿前的空地上,准备试手。
第一个上场的是李星潮,李星潮用刀,于是云境也用刀。
李星潮所用弧刀,刀身狭长,刀刃末端稍微弯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这显然是一把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把刀。
云境用的则是一把寻常大刀,甚至可以说是铁片了,随便一眼便能看到刀片上的斑斑锈迹,比之李星潮的还要短两寸。
李星潮本来只是想应付一下,全了云境的好意——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云境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但两人刚一交手李星潮就感觉情况似乎不太对,云境的每一刀看起来都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招式连贯,竟找不到任何破绽。
云境挥舞着刀抵御李星潮的攻击,说道:“李施主的用刀轻忽,是因为力量比较小的缘故吗?”
他不管李星潮是否认真,感受到什么便说什么,这才是他的本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星潮练刀十几年,还没人说她没力量,不由得认真起来,终于把云境当做对手。
可即便她认真,她惊讶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变招,无论近身还是拉开距离,无论正握还是反握,所有招式都被云境一一化解。
而云境自始至终用的全部都是用刀最基本的劈、砍、抹、稍微复杂些的,也不过是架刀、背刀。
又过了几十个回合,李星潮刀法已经打了两套,还是拿云境毫无办法,李星潮面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而云境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摸样。
“该换老僧攻击了。”当话说出去时,云境也动了。
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在云境手中,像本来就是他手的一部分一样,云境的进攻没有大开大合,交手的过程中他早就观察得仔细,他的出手就是奔着李星潮暴露出的弱点来的。
“你的刀法兼具力量与速度,可从另外一方面说,便是力量既不够大,而速度也不够快。”
云境一边进攻一边给李星潮讲解着她用刀的特点:“想必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利用身体的灵活性来弥补。”
云境进攻方式没变,身形却变得忽左忽右,当李星潮双手持刀接下云境的一招大力劈砍后,李星潮正调整身形应对时,云境已经鬼魅般的绕到了她身后。
不过是轻轻一拍,李星潮便感到右手一阵酥麻,手中的弧刀瞬间掉到了地上。
胜负已分,云境却继续说着:“只是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灵活,如果配合更好一些的步法,你的整体实力会提升不少。”
李星潮看着掉在地上的刀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败了,想必如果云境不留手的话,自己会败得更早些吧。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云境却是准确指出了她的不曾注意到的弱点。
围观的众人原本对云境的实力还有几分怀疑,经过这么一场战斗,心中只有佩服。
李星潮的刀法陈晓雨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可如果要像云境这样在这么短暂的交手中指出对方的弱点来,他自认自己做不到。
甚至在云境点破之前,陈晓雨都意识不到,可见云境功夫造诣之深。
云境绕到李星潮身前,捡起地上的弧刀,递给李星潮:“李施主,你的刀。”
李星潮还在回味刚刚的战斗和云境对他弱点的剖析,此刻才如梦初醒:“小女子谢过主持。”
第二个上场的是陈晓雨,有了刚刚李星潮的经验,陈晓雨一入场便进入状态。
毕竟他知道,和云境这样的高手切磋的机会少之又少,而这样的每一次切磋,都有助于自己剑术更加完善。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
当陈晓雨拔剑后,一股肃杀的气息陡然而生。
他的眼神、他的剑,仿佛唯一的目的便是杀死眼前的对手。
冷冽的长剑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冷光,陈晓雨一抖手,那冷冽的光便照射到云境眼中,便是这么一个瞬间,陈晓雨已经欺身而上,斩出长剑。
这确实是凶险的一击,时机与速度配合得刚好,要不是知道云境的实力,李星潮现在会觉得陈晓雨想杀死云境。
在她看来,要是对上,这一击,恐怕呼延灼等在场的几人都难以招架。
日光反射到云境眼睛上,而云境只不过是向后退了一步。
作为旁观者,李星潮看得仔细,陈晓雨抖剑的动作与云境的后撤,分明是在同时进行,相当于在陈晓雨抖剑时,云境就已经判断出了陈晓雨的意图。
这的确是可怕的应变能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能有的速度。
陈晓雨与云境交手,其烈度比之李星潮又更高了些。
陈晓雨本就善使快剑,没想到云境的速度竟然也不慢,几乎可以追平陈晓雨。
陈晓雨的剑更快些,甚至屡屡使出一些角度刁钻的剑招来,也不过是得到云境的一句赞叹而已。
云境的出剑速度虽然要比陈晓雨慢上一分,但不管陈晓雨如何出剑,他像是能预知陈晓雨会如何出剑一样,每次都稳稳接下。
“好剑术!”
不同于当时与陆鸣对战时如山一般的压力,在云境面前,陈晓雨觉得自己像是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自己的剑招如水,却奈何对方一点孔隙都没有。
百十来招下来,双方还未分出胜负,场上更加安静了,只剩下两把剑交击的金铁声,响彻在整个寺庙中。
陈晓雨觉得累了。
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陈晓雨居然先觉得累了。
陈晓雨不过是一个剑招慢了半分,一丝金属的冰凉就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那是云境的剑。
“我输了。”陈晓雨低头。
“再过五年,施主剑术超群,再过五年,老僧绝不是施主对手。”云境收起剑,说道:
“只是施主内力积累不够,调息不得其法,短时间的交手没问题,长时间的厮杀,体力便很可能会率先支持不住了。
“施主欠缺一门调息之法。”
“小子受教了。”陈晓雨朝云境深深鞠了一躬。
之前的战斗,要么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要么不是很像样的对手,所以陈晓雨这个弱点并没暴露出来。
这一场战斗,陈晓雨的确有不少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