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
这可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府上下都动了起来。
这段时间,秦府内的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小厮和侍女们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又是准备擂台,又是拟写请帖,还有安顿远赴而来的客人等等。
就在这时,在外游历的少主回来了。
家里有这样的盛事,他也理应要回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是带着心上人回来的!
不仅如此,他还向秦老爷放言,他想要早日和心上人完婚!
希望府里尽快准备起来!
最好是和武林大会一起举办,双喜临门嘛!
少主带了心上人回家,还要求成婚!
这对秦府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听到这里,谢云鹤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你们少主带回来的那个人就是我?”
谢云鹤强行镇定地问道。
小桃捧着脸,小鸡啄米式点头。
她说起少主的时候面带红晕,说到少主的惊人之举时也是眼睛亮晶晶,一副少主好浪漫好浪漫,少主夫人好福气的样子。
已经是合格的少主粉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桃这副样子,谢云鹤总是有种既视感,仿佛看到了不省心的妹妹。
不过,他有妹妹吗?
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了,你接着说。”
谢云鹤面无表情道。
小桃继续述说她知道的事情。
秦老爷知道这位少主口中的心上人是一名男子,果断拒绝了少主的离谱要求,并且将少主关禁闭了。
对于这位所谓的准少主夫人,秦老爷倒是没有苛责,而是先将谢云鹤安顿在内院里。
因为谢云鹤除了少主心上人这一身份外,本身也是一位江湖剑客,小有名气。
可能秦老爷也是不想惹人非议,所以并没有对谢云鹤如何,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不准他出秦府。
这件事情吧,虽然秦老爷吩咐府内的人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将家丑外扬。
但很明显,秦老爷对于自家内院的管理不太精通。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播到了江湖上了,经过百晓生的传播,所有人都知道了!
武林盟主家的小秦公子和云鹤公子好事将近!
听到这里,谢云鹤觉得眼前一黑。
失忆好啊!还好他失忆了!
这是什么惨淡的未来。
小桃并不知道谢云鹤复杂的心情。
她接着讲了下去。
谢云鹤来到这里后,秦府给他分配了一位侍女,因此小桃成了他的侍女。
昨天,小桃在卧室里打扫卫生,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瓶。
很不巧,谢云鹤刚好在花瓶底下,就被花瓶砸中了。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谢云鹤晕了过去。
小桃哭着找到了府里的郎中。
郎中诊断后说可能需要静养几天,问题不大,但由于花瓶砸中的是脑部,谢云鹤有一定的可能会失忆。
吩咐小桃一定要好好照顾谢云鹤,多躺几天。
还给开了几副药方,小桃都一一记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谢云鹤醒了。
小桃难过地发现谢公子真的失忆了。
“呜呜呜,都怪我。”
说着说着,小桃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这不怪你……这都怪、都怪我没有及时躲开。”
谢云鹤被小桃哭得头都要大了。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自己算是有点武功在身的人,那为何躲不过区区一个花瓶呢?
还被花瓶砸失忆了,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小桃稍微冷静下来后,谢云鹤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少主,叫什么名字?”
“少主姓秦,单名一个煜字,叫秦煜呀。”
秦煜?
谢云鹤嘴里念着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个名字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确实经常念叨着这个名字一样。
一想到小桃对自己的称呼,谢云鹤只感觉浑身汗毛竖起。
小桃口中,自己与秦煜是在游历的时候认识的,然后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现在江湖上虽然偶有南风,但到底是少数的,阴阳调和才是主流。
像是秦老爷这种比较古板的人,非常反对这个。
但为了获得长辈的祝福,谢云鹤跟着秦煜回了秦府,顺便赶巧参加武林大会。
没想到结果并不好,一个被关了禁闭,一个相当于被软禁在了秦府内。
“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谢云鹤忍不住打断了小桃滔滔不绝的话。
“这是少主亲口和我们说的呀。”
小桃眨了眨眼睛。
谢云鹤强忍着鸡皮疙瘩,将这件事打听清楚了。
自从被关了禁闭之后,秦煜会和每个给他送饭的仆从大讲自己的感情史。
有人感慨,少主以前从来没有讲过这么多话,果然是爱情改变人啊。
现在,整个秦府的人都知道了两人的恋爱过程。
每个人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比当事人还清楚。
谢云鹤已经麻了,就这大嘴巴,能不传得整个江湖都是吗?
难怪秦老爷根本捂不住这个消息。
这些事情都是已经发生的了,谢云鹤也无法改变。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些事情很怪异。
最可怕的是,他在听说秦煜有心上人的时候,居然有种巨大的欣慰感,仿佛这是什么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一样。
可怕,太可怕了。
谢云鹤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怪异了。
但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下意识地手又想摸东西了,想摸什么呢?
对了,是自己的剑!
自己是剑客,那也是有剑的!
所以,他的剑去哪里了?
谢云鹤问了小桃。
小桃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他。
“谢公子你的剑暂时被收缴了,现在应该是在秦老爷的书房里放着,但是书房是只有秦老爷能去的地方……”
“书房在哪里?”
谢云鹤问道。
“可是谢公子,没有秦老爷的同意,你进不去的呀,秦老爷说武林大会那天会还给您的,要不您再等两天?”
小桃有些为难,她不是不想带谢公子去,但是她知道谢公子去了也是白搭,说不定还会被秦老爷赶出来。
“那么,哪一天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
谢云鹤换了一个问题。
“后天早上就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时间了,所以谢公子你只要等两天就可以了。”
小桃见谢公子并没有执意要去书房,顿时开心了起来。
谢云鹤揉了揉脑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小桃,我想要去府里走走,散散心,你先去忙你的吧。”
该收集的信息都已经收集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谢云鹤想要自己去看看。
“谢公子,郎中都说了你这些天要静养,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了吧?”
小桃投以不赞同的眼神,对于这事,难得有些硬气。
谢云鹤很感谢小桃的关心,但是他真的想要出去看看,而且是把小桃支走的那种看看。
从刚刚和小桃的聊天中,谢云鹤就感受到了小桃的性格。
活泼可爱,天真无邪,共情力很强,但是对于秦府也是忠心耿耿,严格遵守府里的规矩。
对自己这么贴心,也是因为他是少主的心上人,是准少主夫人。
她的所作所为都是站在秦府的角度上考虑的。
谢云鹤的直觉告诉他。
如果她知道自己想要去书房偷剑,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自己的。
想要探索秦府,他最好甩开小桃。
“小桃,适量的运动也有助于身体的恢复,尤其是我还是习武之人,闷在卧室里反而让我觉得心情不好,我就出去走一下,很快就回来。”
谢云鹤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小桃不是习武之人,她只是秦府的一个小侍女,这番话显然可以说服她。
再加上秦老爷虽然收了谢云鹤的剑,但是并没有限制他在府里的行动,只是不让谢云鹤出秦府而已。
小桃思考了一番后,觉得谢公子说的有道理。
很快,谢云鹤就得到了自由出入卧室的许可。
“谢公子注意身体啊,走累了记得回来歇一下。”
“好。”
出了卧室后,谢云鹤发现自己卧室是在一个小院子里,走出小院子才算是进入了秦府内院之中。
他所在的这个院子虽说比较偏僻,但是周围也是花团锦簇,种满了名贵的花卉植株,尤其是两旁的桃树,桃花绽放,竟衬得这小院子有一种桃源深处有小院的感觉。
院子外面铺满了青石地板,谢云鹤可以看见有扫地的仆从,将地板处理得纤尘不染。
顺着小路往外走,是众多的亭台楼阁,星罗棋布地坐落在秦府内。
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连廊,谢云鹤来到了一个花园里。
走在花园里,一步一景,花园内的景色从不同的角度看都是一幅美丽的画。
假山、池水、亭子、花卉、小湖……
这里的东西无一不说明了秦府的奢华和贵气。
这就是武林盟主的家!
简直像个皇宫一样,谢云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所以书房在哪呢?
谢云鹤走在花园里,想要穿过花园,到另外一边的院子。
因此一直埋头赶路,在小石路上走得飞快,没怎么看附近的情况。
“你就是我的嫂子吗?”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谢云鹤身后响起。
谢云鹤有些迟疑地回头。
他刚刚好像确实是路过了一个亭子,上面有人的吗?
目光落在了湖边的亭子处,谢云鹤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什么?
谢云鹤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重新定睛看去。
没看错啊!
那是个人吗?
怎么感觉脖子上是团光球呢?
亮得谢云鹤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
或许是久久得不到回应,又被人盯着看,那人恼了。
“你到底是不是谢云鹤谢公子呀?”
再不答话好像就不礼貌了。
谢云鹤朝着那名少女拱手。
“在下确实是谢云鹤,请问你是?”
“我是你小姑子,我叫温之枝,是府里的二小姐。”
那名少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上淡紫色轻纱随着微风飞扬,属于温婉柔和的淑女款裙子。
少女站在亭子里,亭中的石桌子上放了一把古琴和一些宣纸。
正在和谢云鹤说话的她,叉着腰,手里还拿着一支墨笔。
温之枝?二小姐?
哦,是的,小桃说过秦老爷有两位子女,一男一女。
但为什么和秦煜不是一个姓的?
或许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
这些念头只在谢云鹤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温姑娘,你手上的墨笔……”
谢云鹤欲言又止。
温之枝估计之前是在亭子里写什么东西的,看到谢云鹤路过才叫住了他。
刚刚又一不注意双手叉腰,手上还带着墨笔的,那这墨笔上的墨可不就全涂在衣服上了吗。
温之枝低头一看,自己腰上全是墨水。
“哎呀!”
连忙拿出手帕去擦拭。
也顾不得刚刚谢云鹤那盯着人看的无理举动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两人坐在了亭子的石桌子处坐了下来。
石桌子上摆满了宣纸,还放了一把古琴,实在是没什么位置放茶水之类的。
不过两人的对话好像也不用茶水了。
温之枝好奇地上下打量谢云鹤。
邀请谢云鹤过来坐下后,也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人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变来变去的。
一阵红一阵白的。
谢云鹤答应留下,也是想要收集一点信息。
他觉得这里太奇怪了,要说有什么奇怪呢,也好像说不上来。
最奇怪的就是眼前的人了!
谢云鹤一路走来也不是没有见到秦府的小厮或者是侍女,但是这是第一个长相如此奇怪的人啊,会答应坐下来谈谈也很正常。
还有就是,温之枝这个名字让谢云鹤感到了一丝熟悉,没有秦煜那么熟悉,但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的。
她不说话的话,谢云鹤决定自己来开这个话头。
“温姑娘是在这里赏花作诗吗?”
刚好手边就有一张宣纸,谢云鹤就顺势说起了这个话题。
等会儿就开始赞叹对方的诗写的不错,然后再引入自己想问的东西。
谢云鹤一边开口,一边拿起了手边的那张宣纸。
“哎,等等!别看!”
温之枝刚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就见到谢云鹤拿起了石桌上的宣纸,连忙慌乱地开口。
谢云鹤朝着纸上看去。
再次,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