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不足一里山路,前方山道尽头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看到眼前黑袍男人的时候,眼底闪过瞬间的惊讶,却还是难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上没个正形。
“这么快就完事了?昨晚还闹得天翻地覆,现在是什么新计划?要是没我什么事,你保护伞也找到了,我就回去继续当我的山大王了?”
关初月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九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暗示,径直凑到男人面前,带着几分探究道:“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当年在盐阳,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怎么好好的变成了现在这样?是你的计划出了差错?”
下一瞬,男人缓缓抬眸。
猩红蛇瞳锐利如刀,冰冷的视线落在九婴身上。
九婴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瞬间泛起一层寒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散漫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他终于看清眼前人的不对劲,也读懂了关初月方才摇头的深意,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是……”
男人直接出声打断,带着赤裸裸的威慑道:“你若是想再受一次九箭之苦,大可继续多言。”
九婴的脸色沉了下去,瞬间乖顺下来,眉眼低垂,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带我去巫山,取一样东西。”男人冷冷开口。
九婴:“巫山?你?”男人:“怎么?有意见?”
“巫山?你要去巫山?”九婴满脸不解。
“怎么?有意见?”
九婴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只是不知道你想去巫山取什么,据我所知,一千多年前,巫山发生了点事,那里藏着的东西,应该早就不在了,难道你不知道?”
“那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带路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男人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九婴还想争辩,对上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蛇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应声:“行,我带路。”
三人结伴顺着连绵山路前行,走了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关姑娘,请留步。”
关初月和九婴同时回头。
郭荣带着几佝偻的身躯立在路口,几人满头白发,面色沧桑疲惫,周身气息死气沉沉,来日无多了。
还有一头白虎静静伏在几人身侧,也是死气沉沉,没有山中之王的威力。
关初月喉咙依旧干涩刺痛,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抬眼看向身前的黑袍男人,沙哑着声音请求道:“我能和他们道个别吗?”
男人垂眸看她,脚步停下,没有出声,默认了她的请求。
关初月朝着郭荣招手,郭荣跑了过来,然后她估摸着百步的距离,拉着郭荣到不远处的树下,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郭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低声发问:“他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关初月之前和他提过自己此行的目的,还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望向那道孤傲冷漠的黑袍身影,眼底漫上几分落寞,“算是吧,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郭荣视线下移,落在她脖颈的掐痕和手腕深红的蛇形烙印上,眼神瞬间凝重:“这是他弄出来的伤?”
“这件事很复杂,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关初月避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这是准备返程了?”
郭荣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愧疚和自责:“老赵他们想落叶归根,这一趟不应该将他们卷进来的,如今这局面,是我没有料到的。”
关初月看着几人苍老疲惫的模样,满心感慨,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不知如何宽慰。
郭荣反倒率先开口宽慰她,“你无需多虑,我已经见到了自己追寻的答案,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好,我多少还是有些预料的,她倾尽所有,也没能扭转这世间乱象。如今该轮到我往前走了。义父从前便问过我,世间权位,人人可居,为何不能是他。我想,经此一事,我愿做他最锋利的剑,尽我所能创造出一片无战火,无流离的安稳天地。”
关初月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坚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简单道别过后,郭荣带着那几个本不该这么早死的人转身离去。
九婴抬手示意,白虎低啸一声,身形一闪,快速追随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山林之间。
荒草地上,再次只剩下赶路的三人,黑袍男人抬步继续往前赶路,步伐沉稳,不曾有半分停顿。
去往巫山的山路漫长崎岖,有数日的翻山越岭,并不会比前几日的路好走。
关初月不敢离开男人超过百步,九婴也因着什么原因,对男人的恐惧颇深。
走了大半天之后,关初月终于累得走不动了,叫住前面依旧不停的男人:“我实在太累太饿,一步都走不动了。你要是着急赶路,直接把我打晕扛走吧。”
她干脆瘫坐在路边的青石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这样不吃不喝走下去,她怕自己走在半道上就撑不住挂了,还不如让他打晕呢。
男人驻足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倦怠的她,转头对着身侧的九婴冷声道:“你,背着她。”
九婴面露为难,斟酌着语气开口:“大人,她就是个凡人,这一上午赶路滴水杂粮未进,不吃东西也不行啊,不如先找些吃食,让她垫垫肚子,也能保住体力,不耽误你办事。”
男人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耐:“麻烦。”
短暂沉吟后,他淡淡吩咐道:“你,速去寻些吃食,别让她死在路上。”
关初月抬眼看向九婴,眼底带着几分恳切的求助。
九婴无奈叹气,一边转身往山林深处走,一边低声嘀咕抱怨:“真是倒了大霉要掺和进你们俩这档子事,好好的山大王不当,跑来给人当跑腿打杂。好不容易养熟一头白虎,现在也派不上用场,什么杂活都得我亲自来。”
看着九婴的身影走远,路边只剩两人对峙。
男人垂眸看向地上的关初月,冷冽的声音响起:“你和九婴私下的小动作,我都看见了。不要以为背着我合计,就能做些什么,你最好安分守己些。”
关初月心头微微一沉,随即释然。
她和九婴一路上确实私下低语不断,揣测他的目的,疑惑他的行径,但从未打算隐瞒,也清楚这人能力莫测,大概率能洞悉一切。
她抬眼直视对方,不卑不亢:“我从未打算做什么手脚,是你自己疑心过重。说到底,你是不是也怕,我和旁人联手,会让你的计划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