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元看着那蜿蜒入山的羊肠小道,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除了武器、弹药、三日的干粮和必要的药品,其他的,统统留在这里。”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靠两条腿走过去。”
曹文有些肉疼地看着那些被留下的帐篷和备用的锅碗瓢盆:
“侯爷,这……”
“到了交州,自然会有补给。”
许元翻身上马,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现在,我们要的是速度,是轻装简行。”
“告诉兄弟们,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能看到大唐的南大门了!”
队伍开始向山中进发。
原本以为这茶马古道会是一场噩梦。
毕竟在传说中,这里是人迹罕至、猿猴难攀的绝地。
但当大军真正踏上这条路时,许元却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道路两旁的杂草灌木显然是被清理过的,路面虽然依旧崎岖,但明显被人为地拓宽了不少。
有些陡峭的地方,甚至还被人凿出了简易的石阶,铺上了碎石防滑。
“看来朝廷那边,动作不慢啊。”
张羽看着路边那些被砍伐不久的树桩,感叹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陛下既然下了决心要打这一仗,自然是举国之力。”
许元看着这一切,心中对那位坐镇长安的帝王生出了一丝敬佩。
这就是大唐的执行力。
这就是那个让四方臣服的天可汗的意志。
一声令下,哪怕是这万里之外的荒山野岭,也能被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途。
虽然山路难行,但因为没有了重型辎重的拖累,再加上道路经过修整,大军的行进速度竟然出奇地快。
而且,岭南的天气给了他们最大的惊喜。
越往南走,越是暖和。
原本在北方还是寒冬腊月,到了这里,却仿佛进入了初夏。
士兵们脱去了厚重的铠甲内衬,只穿着单衣,行进间甚至微微出汗。
这对于习惯了在北方作战的唐军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也是一种极大的放松。
不用担心冻伤,不用担心战马受寒。
只要克服了那一开始的不适应,这行军竟然变得有些像是郊游。
“这鬼地方,除了虫子多点,倒是个好去处!”
曹文一巴掌拍死一只落在脖子上的花蚊子,看了看指尖的血迹,骂骂咧咧,但脚下的步子却轻快得很。
“比起辽东那冻掉脚趾头的雪窝子,老子宁愿在这喂蚊子!”
……
又是半个多月的跋涉。
山势终于开始平缓。
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隐隐带着一股海风的咸腥味。
植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大的榕树遮天蔽日,巨大的芭蕉叶随风摇曳,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漫山遍野。
这已经是热带的景象了。
当最后一座山峦被甩在身后,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那平原的尽头,一座雄伟的城池巍然屹立。
交州。
大唐在岭南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也是通往中南半岛的咽喉之地。
城墙上,大唐的旗帜高高飘扬。
那里,驻扎着一万多名精锐的边军,是大唐在这片南疆的定海神针。
“到了。”
许元勒住战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个多月的急行军,跨越了数千里之遥,从冰天雪地的长安,一路走到这烈日炎炎的南疆。
虽然人困马乏,但看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传令全军。”
许元举起手中的马鞭,指着远处的交州城。
“稍后进城!”
“今晚,让兄弟们好好洗个澡,睡个安稳觉!”
“吃肉!”
曹文在后面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不仅要睡觉,还要吃肉!这海边的鱼虾,听说鲜得很!”
“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笑声在军阵中爆发开来。
许元听着这笑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交州,只是一个跳板。
真正的战场,在那更南边的真腊,在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丛林深处。
城门大开。
早已得到消息的交州守将并没有出城迎接,而是严格按照军规,在城内列阵以待。
这也是许元的意思。
战时,一切从简。
大军轰隆隆地开进城内。
交州的百姓并没有惊慌,反而一个个站在街道两旁,好奇而敬畏地看着这支从北方来的虎狼之师。
特别是那五千神机营的士兵,背着奇怪的火枪,推着盖着油布的大炮,更是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以往,东南半岛诸国的朝贡使团,都是经过这里,再前往长安。
这里见惯了奇装异服的蛮夷,也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贡品。
但像今天这样,带着如此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大军入驻,还是头一遭。
许元骑马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商铺和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