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我们准备把洛川的电商大数据中心和算力节点合建，用算法帮老百姓分析市场需求、指导种植品种。相当于给山沟沟里装一个数字大脑。”宋茂才说道。
“这就有意思了。”李东沐露出笑意。
“记住，算力不是冷冰冰的机房。它要变成河岳产业升级的发动机，也要变成老百姓口袋里的实惠。这个事做好了，河岳才真正算得上是从煤炭里走出来，走进数字时代。”
宋茂才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东沐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洛川正为生态修复和财政困难焦头烂额，宋茂才站在一堆文件后面，眼里全是红血丝。如今，洛川的路子渐渐清晰，宋茂才的眼睛也亮了。
他回到桌前，翻开一份刚送来的朔川专案简报。孙秉坤已交代了向淮上传输文件的事实，并供出淮上省驻京办信息中心一名技术人员的具体身份。
省公安厅正准备提请跨省协查。马万里的案子仍在深挖，但最关键的证据链已经闭合。河岳的伤口正在从里面一点点愈合。
他知道，国家虽然给了河岳一个打折的机会，但外界看河岳的目光依然挑剔。算力枢纽的观察期，就是河岳的生死期。这期间，不能松劲，更不能出错。
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踏实。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前方隐约的天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那光还远，但方向已定。
他拿起手机，给周济民回了一条短信：“周司长，河岳收到。我们一定把打折的机会，干成满分的答卷。”
短信发出去，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省委大院里几株老槐树静静伫立。再过一个多月，春风就会翻过太行山，吹绿河岳的每一寸土地。
到那时候，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三月，洛河开凌。
宋茂才站在洛水大堤上，望着河面上浮冰奔涌而下，相互撞击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他身后跟着洛川算力节点建设专班的几个人，都穿着棉大衣，被河风吹得脸通红。
“李书记说过，开凌的时候最壮观。今天算是应了景。”
宋茂才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走，去工地看看。光看冰可不行，项目进度才最要紧。”
洛川算力节点的选址在洛水北岸一片缓坡地上，离老城区约五公里。宋茂才把原来的绿色建材产业园规划做了升级，将数据中心配套设备制造基地和电商大数据中心放在了一起，取名“洛川智算绿谷”。
名字有些绕口，但洛川的老百姓已经叫顺了嘴。工地上，挖掘机正在开挖地基，几排活动板房已经立起来，蓝色的屋顶在灰褐色的河滩上格外显眼。
宋茂才刚走到工地门口，手机就响了。电话是洛川县分管招商的副县长打来的，声音又急又气。
“宋书记，省里刚转来一个投资商，说要在洛川建算力配套工厂，占地要五百亩。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外省，成立还不到半年，注册资本认缴五个亿，实缴为零。我怀疑有问题，就把项目卡了。”
“结果今天上午，省里一个姓吴的处长打电话来，说这是算力枢纽的配套项目，问我为什么不放行。我说要按程序来，那处长直接说我不懂大局。”
宋茂才皱起眉：“那个处长全名是什么？他代表哪个部门？”
“省发改委产业处，吴长友。他说是奉省政府办公厅领导的意思。宋书记，我有点吃不准了。到底放不放？”
“不放。”宋茂才语气很硬。
“项目有问题，就不能放。我马上跟省里核实。你把人稳住，不要发生正面冲突。”
挂了电话，宋茂才立刻给陈望安拨了过去。陈望安听完，也愣了一下。
“吴长友？产业处的副处长。他怎么直接给县里打电话？省政府办公厅领导的意思？我没听说有这回事。宋书记，你先别急，我查一下。”
二十分钟后，陈望安的电话回了过来。
“宋书记，情况有点复杂。这家公司是通过河岳市一个中介机构报上来的，材料做得挺漂亮，名字叫华能算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省发改委产业处确实收到了推荐，说这家公司想参与洛川节点的配套建设。但我觉得蹊跷，已经让处里复核。吴长友那边，我警告他了，不许再对县里施压。”
宋茂才握着手机，心里却并不踏实。他在洛川干了这几年，太清楚下面的人最怕什么了。有时候一个处长级别不高，但背后不知道站着谁。
洛川节点刚开工，如果这种不清不楚的项目混进来，搞成半拉子工程，洛川这几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口碑就毁了。
当天晚上，他给李东沐发了条信息，把情况简单说了。李东沐很快回复。
“这个项目先冻结。我让审计和商务厅介入调查。你专心抓开工，不要分心。”
消息发出去后，李东沐并没有放下手机。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省委家属院。
春风已经有些暖意了，吹在脸上不再是刀刮似的疼。他知道，算力枢纽的牌子一挂，想凑上来分一杯羹的人会越来越多。有真投资商，也有投机客，甚至有些人是想借机炒地皮、套补贴。河岳必须从一开始就扎紧篱笆。
第二天，李东沐叫来赵文渊和褚一骅，把这个情况摊开说了。赵文渊也有些吃惊：“吴长友这个级别，不大可能有胆子自己编造领导意图。我怀疑后面有人借着算力枢纽的东风，做局圈地。褚书记，这事得查。”
褚一骅点头：“不排除有干部跟外面的人勾结。这让我想起一个老问题：为什么项目一多，就会冒出这么多‘项目掮客’？就是因为审批环节有灰色空间。吴长友敢给洛川施压，说明他认为自己后面有靠山。这个靠山不一定是真的，但只要下面的人信，他就能办事。这种歪风必须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