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自动防御暗器,一旦有敌人靠近,便会自行启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即便是宗师也可瞬杀。发布页Ltxsdz…℃〇M
一尺之地,便是永恒天涯。
和其他威力强大的暗器不同,咫尺天涯不需要真气催动,就算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也能用,正好适合苏婉儿。
“就是它,我要这个。”
萧武道指着书页上的“咫尺天涯”说道。
守阁老人抬头瞥了一眼,闷声道:“在甲字三十六号,你自己去拿吧。”
“老夫记得,第八层就剩两只‘咫尺天涯’了……”
“多谢。”
萧武道放下书卷,向守阁老人拱了拱手,转身走向甲字三十六号木架。
架上搁着一只小巧的木盒,不过胭脂盒大小,便于随身携带。
打开木盒,里头静静躺着一枚莲花状的戒指。
这枚莲花戒以玄铁熔合五金与极元石铸成,每一片花瓣皆薄如刀刃,坚不可摧、锋利异常,斩断刀剑如同切豆腐。
若是激发而出,纵然是宗师高手,也难逃瞬毙之局。
“不愧是八品神兵,当真巧夺天工。”
能将这般凶险的杀器造得如此玲珑精致,铸造“咫尺天涯”的匠人,手艺可谓登峰造极。
只可惜,“咫尺天涯”的制法早已失传,如今整个大周所存,恐怕也不足十枚。
这等宝物,在许多大宗门内都堪为镇宗之宝,也只有萧武道舍得拿来送给未婚妻作护身之物。
合上木盒,萧武道带着“咫尺天涯”去找守阁长老登记。
登记完毕,他转身便走,一刻也不愿多留。
望着萧武道离去的背影,守阁长老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小子走得真是干脆利落。
往日都是旁人求着他指点,他还不愿理会;今**想指点萧武道,对方却根本不领情。
若萧武道知道守阁长老这般想法,只怕会笑出来。
——开什么玩笑,小爷我已是大宗师巅峰,身负多门绝世神功,门门皆至大圆满,你拿什么指点我?
能在秘武库第八层镇守,这守阁老人必是大宗师无疑。
但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不是萧武道的对手。
到时候是谁指点谁,可说不准。
“哼,不识货的小子,暗器顶什么用?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老夫几句点拨,可比一件破暗器珍贵多了。”
守阁老人暗自嘀咕萧武道不识好歹,郁闷地倒头就睡。
正此时,又有一名千户前来登记。
这人千方百计想与守阁长老套近乎,求他指点武学。
守阁长老却鼾声已起,眼皮都未抬一下,根本懒得理会。
那千户几乎欲哭无泪。
方才他见守阁长老对萧武道那般客气,还以为自己也有机会请教一二。
现在才明白,有那机会的唯有萧武道,旁人想都别想。
“可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就如此之大?”
…………
萧武道当上副千户的事儿,很快就在北镇抚司里传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伙儿都觉得这没什么意外——虽说他资历还浅,可本事和功劳早就够了。
当天,不少锦衣卫百户都来向萧武道示好,连几位千户也主动和他结交。
其中就有上回跟他动过手的千户洪镇南。
萧武道倒没记恨洪镇南,毕竟对方也是按规矩办事,后来误会也解开了。
他虽然记仇,却并非心胸狭窄之人。
和千户们来往时,萧武道也留心听着北镇抚司里的风声。
他最在意的就是李麟的消息——想知道李麟的死讯有没有传出来。
可惜一整天过去,半点关于李麟的动静都没听到。
其实也不奇怪,李麟向来嚣张,经常不来点卯,就算一个月不见人影,也没人当回事。
今天他没出现,大家只以为他又溜了。
但萧武道不知道,李府里头早已闹翻了天。
从得知大少爷李麟失踪开始,整个李府就全乱了。
“怎么样?找到少爷没有?”
李府大堂里,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几名手下怒吼。
这人正是李麟的父亲、当朝吏部尚书李定山,也是首辅李文博的儿子。
“还、还没有……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不见少爷的踪影。”
一名下属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回话。
“废物!全是废物!老夫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
“去找!全都给我出去找!”
“就算把金陵城翻过来,也得把少爷找回来!”
“要是找不回人,你们统统给老夫去死!”
李定山破口大骂,又吼又踹,像头发疯的猛虎。
几个手下吓得直哆嗦,连忙磕头应声,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大堂。
李麟是昨晚出门后一直没回来。
本来夜不归宿也不算大事,李定山起初并没在意。
可等到这天中午,李麟仍不见人影,连个回来报信的下人都没有。
往常他就算流连烟花之地,至少也会派人回府说一声。
唯独这次例外。
李定山想起昨夜李麟出门的缘由,心头隐隐不安,便派人出去寻找。
结果可想而知——李府的人赶到梨园时,那里已经被白虎军团的士兵封锁了。
下人打着李府的旗号探听消息,得知昨夜梨园有过一场恶斗,竟有刀道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卷入其中。
他不敢耽搁,急忙回府禀报。
李定山听说梨园的状况后,心头越发不安。
但他并未慌乱,因为他记得李麟身边有毒王孟老怪保护。
有孟老怪在,李麟应当不会轻易出事。
或许那场厮杀是在李麟离开梨园后才发生的。
于是李定山又派人去李麟常去的烟花之地寻了一遍,连他在外面的私宅也全部搜查。
可惜依旧毫无线索。
李麟与孟老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下李定山真的有些急了。
他派出大批人手在全城搜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定山的心越来越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彻底暴怒。
到了这时,他怎会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恐怕已遭不测。
否则以李家的势力,若李麟还活着,早该找到了。
“是谁?究竟是谁害了麟儿!”
“敢杀我李定山的儿子?我绝不放过他!”
“等揪出凶手,定要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暴怒的李定山一掌拍碎最心爱的玉石茶桌,怒吼声传遍李府。
不错,李定山也曾练武,只是天赋**。
苦修几十年也不过先天境界,后来靠丹药勉强突破到宗师前期,代价便是武道再难寸进,真气杂乱不堪,成了宗师里战力最弱的一档。
大宗门出身的先天巅峰天才,越阶击败他亦非难事。
关于李麟之死,李定山首先怀疑的便是漠北七煞。
因为昨夜李麟正是去见他们,而漠北七煞中的老大金面狮王正是一名刀道大宗师,与白虎军团传来的消息吻合。
“难道是麟儿昨夜与漠北七煞交涉时起了冲突,对方这才对他下了毒手?”
李定山越想越觉得可能。
一来漠北七煞个个是无法无天、心狠手辣之徒。
二来他们向来厌恶巴结权贵的江湖人。
李麟若在招揽时出言不逊,很可能激怒他们。
倘若七煞中六人联手,单凭一个毒王孟老怪定然抵挡不住,结局可想而知。
还有一种可能,漠北七煞本来就想杀李麟。
铁爪飞鹰的死,萧武道固然是原因,但李麟也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李麟派铁爪飞鹰去杀萧武道,铁爪飞鹰就不会死。
真要追究起来,李麟才是害死铁爪飞鹰的祸首。
漠北七煞因此恨上李麟,要对他下手,也不奇怪。
“说不定漠北七煞来金陵,从一开始就不光为了杀萧武道,连麟儿也是他们的目标。”
想到这里,李定山心里涌起一阵后悔。
他后悔自己太心急,没弄清状况就派李麟去招揽漠北七煞。
本以为这是给儿子的一次历练,能让他成长,没想到竟亲手把儿子送上了绝路。
昨夜一见,竟成永别,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二个怀疑对象,自然是萧武道和他背后的护道人。
李定山并不知道萧武道根本没有护道人,他只当这是萧武道对李麟的报复。
李麟派人杀萧武道,萧武道就反过来,让护道人去杀李麟。
至于其他怀疑对象,就是李家的政敌了。
这些年来,李家仇家不少,暗地里盼着李家倒台的人多得是。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不是李定山自负,他是真看不上朝堂里那些清流官员。
那些人除了告状、污蔑、构陷,或者在殿上撞柱子死谏、求皇帝做主之外,就没别的本事了。
派人刺杀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既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能耐。
想找一个能打赢毒王孟老怪的大宗师,可不是容易的事。
李定山思路很清楚,很快就把凶手范围缩到漠北七煞和萧武道身上。
前者可能性最大,后者也不小。
“麟儿,你放心,爹一定替你**。”
“不管是谁杀了你,是漠北七煞还是萧武道,爹都会把他们碎尸万段,祭你在天之灵!”
李定山眼中寒光迸射,杀气逼人,像毒蛇一样阴冷。
旁人只看一眼,就会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唯有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被几名护卫簇拥着,匆匆走进大堂。
老者模样狼狈,披头散发,气喘吁吁。
李定山一见,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慌乱。
“爹,您怎么回来了?”
没错,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当朝首辅、世人皆知的奸臣李文博。
“废话!你说老夫为何赶回来?”
李文博身躯一震,声如雷霆般吼了出来。
虽已年迈,却依旧中气十足。
“老夫要是再不回来,李家就要败在你手里了!”
“你看看,我才出门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李家交给你?”
原来,李文博前些日子并不在金陵。他离京是为景泰帝搜寻珍稀灵药去了。
李文博向来靠逢迎圣上得宠,因此讨好皇帝便是李家的立足之本。只要得空,他便四处搜罗丹药材料,供景泰帝炼丹之用。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在回京途中,李文博接到家中死士急报,得知长孙李麟出了事,当即命令护卫火速护送他返家。
一路由大宗师护卫施展轻功带他赶回,这把老骨头差点被颠散。赶到李府门口时,他气喘吁吁,模样十分狼狈。
“说吧,麟儿究竟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文博跌坐椅中,总算喘过一口气。
他虽然知道家中生变,却仍不信有人真敢动他的孙子。
然而李定山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几乎让他背过气去。
“麟儿……麟儿恐怕已遭不测了!”
李文博双眼骤然瞪大,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猛地从椅上站起。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爹,您先别急,顺顺气……您这样,儿子怎敢往下说啊。”
见李文博喘得厉害,李定山吓得连忙上前抚背安慰。
李麟死了倒不要紧,不过是一个儿子,他还有其他子嗣。况且他未满五十,还能再生。
死一个儿子,对李家并无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