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外婆探头吩咐底下那小子时,旁边的齐语直摇头,强忍着才没把那句‘慈母多败儿’说出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知道这俩身份不对,但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夏外婆看着在‘嘭’的一声后关上的门,回头对齐语抱怨:“这小子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齐语瞬间把刚才的想法一扔,摇头安慰道:“他这才那到那啊!脸都没长开,那里算长大。”
说话间,他伸手扶着夏外婆,与她一同进了二楼……
另一边,等门关上,并确定不会再被里头的人看到,夏一鸣前一秒还扬着的嘴角,立马就垮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脑海中闪过,外婆那头比年前要增添不少花白的头发,以及那愈发单薄的身躯……
“……”
除此之外,外婆的年纪,也让他心情倍感沉重的原因。
尤其是在隔壁那位,比外婆还要年轻几岁的婆婆,在三月份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的情况下。
让身体靠到身后的大门,夏一鸣仰头,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茫然与无措。
如果他已经长大成人,并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那他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但如果终究是如果,就算他现在再渴望长大,也依旧还是个屁孩,毛用都没有。
“唉……”
过了一小会儿,等听到巷子里响起其他人家的开门的‘咔咔’声,他才揉揉脸,骑上车朝巷子外面去。
到了巷子路口,见没有其他车辆,他翻身上车,往右骑行,没一会就又到他家楼下。
由于他家的一楼已经租给邻居开店,所以他家现在走的都是后门,再从巷子里拐个弯出来到甘泉路上。
路过对面李叔饭馆的时候,他停下买了仨肉包子。由于时间不够,吃是来不及了,就把它们塞包里,准备到学校再吃。
不过,他刚拉上包的链子,动作就一顿。
出门太急,好像忽略了什么!
转头往肩上看去……
果然!
由于太过匆忙,他竟然忘了这傻虫子还在他肩上!
盯着它两秒,夏一鸣刚想伸手,便听到刚才给他递包子的李叔笑着说:“时间很晚了,你再在这发呆,怕不是要迟到了!”
夏一鸣一愣,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在外头,他要是再盯着那傻虫子,怕不是会被当作怪人……
意识到这点,他忙不迭对以前小伙伴的父亲点头:“那……李叔再见!”
“鸣仔你再不赶紧,可就得真迟到了!”李叔旁边那位正洗着手的中年妇女,此时也在旁边插话进来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闻言,夏一鸣立马想起刚才计算过的时间……
“卧……哦!不对!是李婶再见!”
慌乱之下,差点爆粗口的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虫子,脚下用力一蹬……
卖早餐的中年男人看着正着急忙慌疾驰而去的身影,摇头:“真难得,阿鸣竟然现在才出门。”
他旁边的中年妇女见怪不怪地说:“有什么奇怪,你看阿青,有时候不也过了十二点才睡……”
走到半路,夏一鸣的思绪,忍不住又飘回到外婆那里。
眼见外婆一天天老去,可他能帮的忙却还不多。
平日里自不必说,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这段时间,他都在学校上课,跟本没时间去忙活别的。
晚上回去,倒是能帮忙,但也只是打个下手,帮着破些竹子、剔些蔑条之条的小活。至于其他……
自从他上扎的纸人因为太丑,而被外婆拿去烧掉后,他就不敢再随便浪费材料。
而且从那次起,外婆除了让他破蔑条,其他的工序也不让他再参与。
“……”
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见左右没人,夏一鸣不忿地抱怨一句:“我扎的明明还不错。”
以前淘气的时,他还和那时的小伙伴偷偷摸摸扎了些小人,准备拿去挂路边的树上吓唬路人……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以他们中的某些人先被吓到而告终。
家里的活老太太不太愿意让他插手,外面的……也挺难。
加上他的时间太少,就算有人愿意雇佣快满十六的他,他也抽不出太多时间。
还有就是……
外婆并不是很赞同他放假时打零工的想法,每每说到,都是希望他能以学业为主。对此,他倒是也能理解;再者,外婆要求也不高,只是要求他至少把高中念完。
夏一鸣:“……”
该说不说,外婆果然还是了解他,虽然从来都不会去念叨他的成绩,但心里也知道他是个学渣的现实。
呃!倒也不是他不努力,只是他脑子不太好,维持现在这种每科都在及格线之上的成绩,就已经是他埋头苦读之后的结果。
再多的……
呲了下牙花,夏一鸣抿嘴继续往学校赶。
就他那脑子,怕是扔石磨里,也榨不出更多的油花……
其实吧!
如果按他所想,他倒是觉得自己可以算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一类。
呃!
他不是指外表,而是他力气比较大,虽然他个子只有……158,脸……看着也小,但以他的力气,却是属于那种,扛个五十斤大米上下楼几次,也不带喘气的类型。
甚至连打架的时候,他也不敢用全力,就怕一拳就把人给打趴下。
又骑行一段路程,在他从车流中穿行至接近清宁路路口的位置时,夏一鸣放缓动作,表情略显犹豫。
‘昨晚那老头……就是在这里遇到的。’
他瞥了眼直行的那条路,忍不住皱眉:可要走金华路,要绕好大一圈!
想到这,他瞥了眼表上的时间。
“……”
沉默两秒,夏一鸣咬牙,拐入清宁路:‘这路是不可能绕的,要是那老头敢堵我!’
‘……我今天就算旷课,也得拖着它到太阳出来,让它再好好享受一次温暖日光浴。’
清宁路。
当夏一鸣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经过昨晚遇到那个老头的地方,他却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轻挑眉梢。
竟然没了昨晚的阴冷,手臂和脖子上的汗毛……也不像昨晚那样,恨不得根根竖起来警告他这地有问题。
还有……
他轻轻抽动鼻翼,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檀香,便涌入他的鼻腔。
夏一鸣稍加思索,等到某些经历在他脑海中浮现,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被接回去了?”
这样,也挺好。
‘起码不用在外头,当个受人欺负的孤魂野鬼。’环顾一圈,确定真没其他异样,他这才放松下来,带着不错的心情朝七中方向骑行。
那老头年纪虽然挺大,但作为另一个物种,却是实打实的‘新人’。而这种新人,要是没点庇护,被欺负还是轻的,要是遇到某些不讲究的,被坑到让人吃干抹净都是寻常的事。
而且,就他从同桌那里所了解的,有些无良的玩意,就喜欢逮这些‘新人’卖去国外,那里有专门拿亡者炼魂幡的家伙。
听说,他们以前也在国内混,但因为国内现在管得严,作为旁门左道的他们混不下去,只能一窝蜂跑周围的小国去。
而剩下那些还赖在国内没走的,踩线是敢,但你要让他们越界,他们又死活都不干。
这就让以维稳为主的国内,一般也拿他们没啥辙,只能把他们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并打个疑似危险份子的标签。
寿衣老头的事完结,继续往学校急驰的他,脑子里又浮现自家的问题。
三份租金,外加外婆平日的活计……
在他们阳城这个十八流的小城市,收入倒也还行,省着点花,每个月也能存下来一点。
这倒也符合像外婆所说,供他一直上学也没问题!
只是……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外婆的年纪!
外公……只比外婆大两岁,可他都走了快十年了。
虽然,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但不可否认,外公的年纪……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所以他才想攒点钱,免得等再出现像外公那样的意外时,他只能傻傻地等待着……的降临。
可要让他去惹外婆生气,他却也是不敢……
因为他一直都记着,外公……就是因为气急才中风的。
“……”
从行动障碍到半身不遂,再从半身不遂到卧床不起……
“唉……好烦。”
在夏一鸣愁得想抬手挠头时,他却瞥到他抬起的手上戴着的手表。
“!?”
“卧槽!”
手表上显示时间,已经临近上课,这……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猛踩自行车,加速朝学校的方向疾驰。
……
尽管后来的速度飞快,但由于他的时间太赶,又因为行人和车辆,使得他耗费的时间,比他预想中要多出许多。
所以,结果就是他不得不站在校门口,摆出诚恳认错的表情,听值日老师的训话。
好在,可能是他没迟到太多,再加上外表……
呃!虽然他有时候很嫌弃自己的脸蛋,但不得不说,只要他装乖,那大部分的人一般都不会想到他是学渣。而且以他的经验,他的外表对女性,似乎还有特攻加成。
因此,只要教他的老师有女性,那为了能在学校过得舒坦点,他的装束一般都是只能用乖巧来形容。
——从头发、指甲到衣服鞋袜都十分符合学校的那种。
除了这个,他班级所在的第二教学楼,也是另一个加印象分的标签。
总之,今天这位值日老师在听到他报的班级名后,看他的表情就缓和下来,然后念叨几句,并叮嘱不能再有下次,就大手一挥,让他赶紧回去上课。
夏一鸣心里松了口气。
当然,在离开前,他不忘先跟这位老师道别,再谢过开门让他进来的保安大叔,才推着车朝车棚的方向小步快跑。
不是对他特别熟悉的人,从他的这些行为上,根本看不出他身体里潜藏着的那份学渣本质。
对于自己的成绩,不但夏一鸣愁得直挠头。
同样的,连他的任课老师们,在给他发改过的试卷时,也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既无语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