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不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想清楚了。”
“晋升不晋升的,无所谓了。”
“至于孤家寡人……”
赵建国弹了弹烟灰,苦笑一声,“总比同床异梦,最后全家一起烂掉要强。”
李震点了点头。
他掐灭烟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刷刷写了几行字。
“去打报告吧。”
“这事儿,我给你批。”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别强融。咱们当兵的,得活得干干净净。”
赵建国接过信纸,眼眶有些湿润。
他敬了个礼。
“谢谢首长!”
但他没有走。
李震挑了挑眉:“还有事?”
赵建国咬了咬牙,最后下定了决心。
“有。”
“关于那个逆子,赵子豪。”
提到这个名字,赵建国身上的杀气又涌了上来。
“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刚才在派出所,为了脱身,他竟然指认我是人贩子。”
“十三岁,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满嘴谎言。”
“如果让他继续跟着孙兰,或者留在社会上,不出五年,他一定会吃枪子。”
赵建国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铁。
“首长,我请求把他送进部队!”
“不去机关,不去后勤,不去任何舒服的地方。”
“把他扔进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基层连队!”
“或者,直接扔进特战旅的选拔营!”
李震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建国,你这是胡闹。”
“他才十三岁,不符合征兵年龄。而且特战旅那是玩命的地方,不是托儿所。”
“我不要军籍!不要军衔!也不要津贴!”
赵建国急切地打断道,语气近乎哀求,“就当是个编外人员!就当是个打杂的!”
“只要能让他吃苦,只要能磨掉他身上的那层皮!”
“哪怕让他去喂猪,去扫厕所,去泥潭里爬!”
“只要别让他当个少爷!”
李震看着赵建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父亲最后的绝望和希望。
这哪里是在送儿子去当兵?
这分明是在送儿子去“劳改”。
他对这个儿子还抱有最后的希望!
“建国。”
李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特战旅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那里没人会管他是谁的儿子。”
“训练大纲是按死里练的。”
“脱层皮都是轻的,搞不好会残,甚至会死。”
“而且,一旦进去了,没人会给他开小灶,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给他特殊照顾。”
“那种苦,多少老兵都受不了,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确定?”
“如果手续走完,人送进去了,你就算心疼,也不能反悔。”
“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哭,我可是要骂娘的。”
赵建国站得笔直。
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王乐。
想起了那个跪在地上求公道的刘莹莹。
想起了赵子豪在派出所里那副贪生怕死的嘴脸。
心疼?
慈母多败儿!
再心疼下去,这小畜生就真的要变成杀人犯了!
“我不后悔!”
赵建国大吼一声,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
“哪怕是练残了,也比他在外面当个祸害强!”
“首长,我就这一个儿子。”
“我不想以后亲手枪毙他!”
“请组织帮我!”
李震盯着赵建国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去吧。”
“把他带去‘猎鹰’突击队。”
“我会跟那边打招呼。”
“就说是捡来的野孩子,往死里练。”
赵建国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他用力地敬了一个礼。
“是!”
转身,出门。
走廊里,冷风灌进领口。
赵建国擦干眼泪,看了一眼停在楼下的奥迪车。
那个逆子还在车里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赵建国握紧了拳头,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
儿子别怪爹心狠。
地狱的大门开了。
那是爹能给你的,最后一条活路。
与此同时,狂徒律所。
张伟将刚从派出所传回来的录音文件导入电脑,戴上耳机,反反复复听了三遍。
“我是赵子豪的父亲,赵建国。”
“关于我儿子霸凌王乐同学致死的事情...责任全在我家孩子身上。”
“我是来带孩子自首的...”
张伟摘下耳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赵建国?那个师长?”
张伟猛地抬头,盯着坐在对面依旧惊魂未定的刘莹莹,语速极快地确认道:“大姐,你确定?那个派出所所长真的给他敬礼了?还叫他首长?”
刘莹莹双手捧着热水杯,还在不住地颤抖,点了点头:“千真万确!那个所长看了他的证件后,脸都吓白了,腿都在抖,那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好!”
张伟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天助我也!”
刘莹莹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担忧:“张律师,这……这好在哪啊?那个当官的虽然说是来道歉,但他把孩子带走了啊!而且人家是那么大的官,咱们平头老百姓,真能斗得过吗?”
“大姐,你不懂。”
张伟停下脚步,指着电脑屏幕上那段波形图。
“你知道这个案子之前为什么是死局吗?”
“除了年龄问题外,还因为它是‘无接触霸凌’!”
“那几个小畜生很精,背后又有那个叫李国栋的律师支招。他们没有动手打人,只是用言语恐吓、用权势施压。”
“这属于‘精神强制’。我们甚至都没有证据可以指控对方故意伤害!”
“但是现在……”
张伟指了指录音设备,“赵建国出现了。”
“他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他是经过国家层层筛选、心理素质极硬的高级军官!”
“如果是普通家长承认错误,法官还有可能会觉得是被诱导、是救子心切胡乱认罪,甚至可以说是因为不懂法而产生的误解。”
“但赵建国这种级别的人,面对警察,面对你,他说‘责任全在我家孩子身上’,他说‘我是来带孩子自首的’。”
“这是基于事实的、具有极高可信度的‘权威认证’!”
张伟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愈发明显。
“一个长期不在家、对事实原本不知情的父亲,在了解情况后做出了如此激烈的反应,甚至不惜大义灭亲带孩子自首。”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事实的恶劣程度,已经突破了他这个军人的底线!说明连他这个亲爹都认定儿子有罪!”
“这绝对是最强有力的旁证!”
想到这,张伟迅速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空白的法律文书,递给刘莹莹。
“大姐,第一步棋,咱们已经走活了。”
“接下来,你要趁热打铁。”
“这两天,你再去一趟派出所。”
张伟盯着刘莹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嘱咐道:“不管那个所长是什么态度,也不管他怎么推脱,你必须把那几个孩子的口供记录、还有这次赵建国到场的调解记录复印出来,之前和李国栋调解的也要,重点关注那几个畜生说什么。”
“最关键的是,一定要让派出所盖章!”
张伟补充道:“其他的证据,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