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抽气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堆铁锭重量起码上万斤,铁匠老张自己心里最清楚。
筑基期的修士用灵力举起来不稀奇,但林长河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集市里越来越安静。
老张瞪着林长河的手臂,上面的血管并没有暴起,肌肉也没有鼓胀。他举着万斤重鼎,表情跟端碗喝汤差不多。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的皮肤。
透亮的,带着一层细微的光泽,像上好的暖玉。
没有青筋,没有发黑,更没有什么异化的迹象。
比城里大部分凡人的气色都好。
林长河放下铁锭垛,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这就是愿力。”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集市上几百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叫林长河,以前在极骨宗矿场看门。灵根下品,资质垫底,一辈子练气都没突破过。”
“三个月前,我开始修习愿力法门,不吃丹药,不采灵气,就一个字,练。”
“现在你们看到了。”
人群里有人喊:“你怎么证明你没吃灵石丹药?说不定是杨家给你灌了什么东西!”
林长河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你过来。”
那人缩了缩脖子,被旁边人推了一把,半推半就走到跟前。
“你叫什么?”
“王……王六。”
“哪里不舒服?”
王六愣了。
“你不是身上有旧伤?左腿的,走路一瘸一拐的。”
王六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他三年前被塌方砸断过腿骨,找不到修士治,自己接的,一直没好利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长河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
掌心的金光渗进去,王六嘶了一声,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回,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腿不疼了。
他试着弯了弯膝盖,又蹲了一下,再站起来。
“不疼了?”旁边有人问。
王六张了张嘴,又弯了两下腿,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发抖。
“真他妈不疼了。”
集市炸了锅。
人群哗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我腰疼!我腰疼了十几年!”
“仙人!能看看我闺女吗?她眼睛看不见了!”
“帮帮忙帮帮忙,我爹咳血……”
林长河没有被人潮吓退,其余几名播火者也走上前来,一个接一个地蹲下身,按住那些伸过来的手臂和腿脚。
淡金色的光芒在集市中央一点点亮起来。
不张扬,不刺目。
但比什么流言都管用。
城主府地下密室。
天启号的全息投影亮着,堪舆图上的标记在实时变动。
“城西集市,愿力密度在涨。城东粥棚那边也是。”秦可卿盯着数据念。
周玄没理会这些。
他的注意力在另一组数据上。
天启号的高维扫描模块一直在运转,它不是在观测愿力,是在追踪声波和灵魂波动的扩散频率。
流言是有传播路径的。
就像河水必然从高处流向低处,谣言从源头扩散出去,一定会留下痕迹。
天启号花了九天时间,终于从海量的信息噪音中,筛选出了几个异常节点。
标记在地图上,一共七个点。
其中三个在城西北角的民居片区,两个在城南的旧仓库附近,剩下两个在城东外围的临时营地。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灵魂波动都呈现出同一种特征。
阴冷。
不是凡人的恐惧,也不是修士正常的灵力波动。那种阴冷带着一股经过长期修炼打磨的内敛感,像裹了一层壳的毒虫。
“找到了。”
周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标记上,传音出去。
“杨灭。”
城外荒谷。
杨灭接到传音的时候,正在擦拭手上的血。
他身后站着二十名杨家精锐,每个人都黑着脸,一声不吭。
“位置收到了。”
杨灭捏碎传音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走。”
二十人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风雪中。
半个时辰后,玉龙城南郊一处废弃矿坑的入口被轰开了。
杨灭第一个冲进去。
矿坑深处,昏暗的甬道尽头,几个黑衣人正围坐在一块上古玉简前。
玉简上方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正在向外传送信息。
传送的方向,正东。
中州。
黑衣人反应极快,领头那个二话不说,掌心一翻就要捏碎玉简销毁证据。
杨灭的拳头比他快。
一拳轰在对方腕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矿坑里回荡。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玉简被杨灭稳稳接住。
其余几个黑衣人拔刀要反抗,被身后涌入的杨家精锐按在地上,干脆利落。
杨灭低头翻看了一下这几个人的储物袋。
袋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每个人腰间都藏着一枚材质相同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隐晦的篆字。
“盟”。
仙盟的盟。
杨灭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掐住领头黑衣人脖子的手紧了三分。
“搜魂。”
杨家精锐里有一个专修神魂秘术的元婴长老,上前一步,指尖抵住黑衣人的眉心。
强行搜魂是很残忍的手段,被搜的人大概率会变成废人。
但周玄的命令里没有“活口”两个字。
搜魂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元婴长老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
“说。”
杨灭催促。
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们有两套方案。第一套就是现在正在做的,散布流言,动摇民心。”
“第二套呢?”
“他们准备在学院开学典礼那天,往城里的井水中投放一种慢性魔毒,毒性发作很慢,少量摄入后半个月才会出现症状,表现为气血衰竭、面色枯黄、精神恍惚。”
矿坑里安静了。
杨灭的呼吸粗重了两分。
“继续。”
“症状跟流言里传的''愿力副作用''一模一样,等凡人大面积出现这些症状,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学院的愿力丹药有问题,到时候不用他们再添柴,凡人自己就会把学院拆了。”
杨灭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摔,转身走到甬道口。
寒风灌进来,吹得他暗金长袍猎猎作响。
“还有呢?”
长老犹豫了一下。
“有一条线,不是中州直接搭建的。是本地人替他们打掩护,提供藏身点、传送坐标、还有城防换岗时间表。”
杨灭的拳头攥紧了。
“谁?”
“极速宗,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