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餐厅里,梦笙早已将早饭摆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几碟小菜,一人一颗水煮蛋,还有秦苏言标配的一杯温水。
念念正端端正正地蹲在餐桌上,两只前爪按着一块肉干,正在慢吞吞地撕咬。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小家伙转过头来,嘴边还叼着肉干的一角,乌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叫唤。
“嗷嗷。”
“你们干嘛去了,这么慢。我肉干都快吃完了。”
秦苏言被念念控诉了也不恼。她先把白秋衍稳稳当当地放在椅子上,把筷子摆好,粥碗推到面前,然后转身单手揪住了念念的后脖子。
念念被这一下偷袭惊得浑身一抖,嘴里那块肉干差点掉在桌上,它慌忙重新咬住,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呜”声,四只爪子悬在半空中象征性地蹬了两下,尾巴炸成了一团毛球。
不过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秦苏言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把念念塞进自己腿间。
小家伙得了安稳的窝,炸开的毛发慢慢顺了回去,嘴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哼,大概是骂了两句又自己消了气。
它在秦苏言腿上原地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重新趴好,两只前爪继续按住那块肉干,啃得津津有味。
白秋衍坐在对面,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秦苏言。
秦苏言头上的那缕呆毛还在头顶不屈不挠地竖着,和她腿上趴着的那只正在龇牙咧嘴啃肉干的小狐狸构成了一种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画面。发布页LtXsfB点¢○㎡
“看我干嘛,吃饭。”秦苏言被白秋衍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抬手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哼——”白秋衍笑嘻嘻地端过自己的粥碗,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把水煮蛋剥好,蛋白掰成两半,一半放进秦苏言的碟子里。
秦苏言看了一眼碟子里的半个鸡蛋,没有说什么,但尾巴从椅子后面悄悄绕过去,尾尖在白秋衍的脚踝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秋衍没躲,只是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喝粥。
念念从秦苏言腿上抬起头,看看秦苏言碟子里多出来的半个鸡蛋,又看看自己爪子里啃了一半的肉干,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嗷”。
大概是觉得自己也应该分到点什么。
秦苏言低头看了它一眼,从自己碟子里掰了一小块蛋白递到它嘴边。
念念闻了闻,叼走了,然后继续埋头啃肉干。
那小块蛋白被它压在爪子下面,大概是留着当饭后点心。
* * *
吃完早饭,秦苏言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五十,时间刚好够她们从别墅走到训练场,还能提前几分钟到,不至于第一天就被彭轩墨抓到迟到的把柄。
她把碗筷收拾好叠放在桌上,梦笙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接了过去。
秦苏言转身去玄关换鞋,白秋衍跟在她身后,把两人的训练服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一件搭在自己手臂上,一件递到秦苏言手边。
念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踩着小碎步一路追到玄关。
它蹲在鞋柜旁边,仰头看着两人,然后发出了一声又长又亮的“嗷——”。
“我也要去,你们别想丢下我。”
秦苏言低头看了它一眼:“今天去训练场,不是去玩。你去了也只能蹲在边上看着,确定要去?”
“嗷。”念念的回答简短有力。
“蹲边上就蹲边上,反正要去。”
秦苏言和白秋衍对了一个眼神后,白秋衍看了看念念那副“你们不带我我就蹲在这里生根发芽”的架势,嘴角微微弯起,蹲下来伸出手。
“来吧。”
念念一溜烟蹿进她掌心里,顺着她的手臂熟练地爬到她肩膀上,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白秋衍站起来,偏过头冲秦苏言眨了眨眼,碧绿的瞳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它自己在别墅也无聊。带它去吧,我看着它,不耽误训练。”
秦苏言看着她,白秋衍眨了眨眼。
“……行。”秦苏言移开视线,伸手拉开大门。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冽和远处松林的清香。
从别墅到训练场要穿过大半个校区。
冬日的清晨,校园里几乎见不到人影,只有路灯还没熄,在淡灰色的天光里泛着最后一点暖黄。
念念蹲在白秋衍肩头,小脑袋左转右转,耳朵灵活地转动着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它偶尔低头在白秋衍耳边“嗷”一声,大概是点评一下沿途的风景,白秋衍便伸手挠挠它的下巴作为回应。
两人到训练场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她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场地上空无一人。
秦苏言环顾四周,确认彭轩墨和云苓都还没到,便拉着白秋衍在场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她把念念从白秋衍肩上抱下来放在两人中间,念念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很快就在长凳上找到了一小块被朝阳晒到的位置,满意地蜷了起来。
等了十分钟,没人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来。
秦苏言靠在白秋衍肩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对面缓冲柱上的裂纹。
白秋衍把玩着她训练服袖口的系带,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想的大概差不多。
彭轩墨迟到?他居然会迟到?
六点半,训练场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彭轩墨大步迈进来,近两米的身高在门口堵了大半的光线,深灰色劲装裹着他壮硕如山的体格,肌肉线条被布料撑得轮廓分明。
他面色黝黑,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浓眉下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
这本该是一副让人望而生畏的画面。
然而问题在于,他的脚步比平时乱了小半个节拍,右脸颊上还挂着一道极细的、不太像是训练事故造成的抓痕,以及从耳根到脖子那一小片还没来得及完全褪下去的红色。
而在他身后,云苓几乎是追着进来的。
她个头只到彭轩墨的胸口,浅色的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训练袍,袖子挽到了肘部以上,一只手正毫不留情地捶着彭轩墨的后背。
“大早上的精力这么旺盛干什么!叫你起床你倒好——”云苓每说一句就锤一下,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彭轩墨后背上同一个位置,“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我制止的你!你看看几点了!让学生等我们——说好的六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