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白秋衍终于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安静了许久的白狐。秦苏言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尾巴也不再摆动,安静地盖在自己身上。
她睡着了。
“……苏言。”白秋衍轻声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白秋衍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耳后最柔软的那块皮毛,换来对方无意识的轻哼。
她确实累坏了,从回到学院开始就在反复推演着接触后的事,这两天还为了自己扮演着女仆,今天回来之后还排出了那么多侵蚀源,又抽了自己的血做实验样本。她嘴上不说,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白秋衍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一手托着白狐的背,一手护着她的脑袋,将她轻轻抱起来。白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了她的手腕,但没醒。
白秋衍抱着她走上楼,回到两人的房间。念念也被梦笙抱起,一同回了屋。
白秋衍躺在床上,把小狐狸安稳的揽在怀里,伸手拉过被子,把两人盖住。
“好好睡。”她低头在白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与此同时,桌上的方屏震动起来。
白秋衍一手环着白狐,一手捞过方屏。
是秦苏言的在响,来电人是叶露。
她眉头一挑,接起。
“叶警官~”
* *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露刚参加完警司部部署的会议,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她一边走一边烦躁地捏着自己的鼻梁,把鼻梁上那副工作时才戴的平光眼镜捏得一上一下。
部署会议开了一整个下午,甚至晚上还加班了,议题全是关于血手最近在各个城区重新冒头的迹象。
东边的非法灵药交易,西边的失踪案,南边黑市里突然流通起来的违禁武器……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她已经追了十年,本以为上次联合围剿之后至少能安生个十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又听到了它的回响。
“真够头疼的……血手又开始冒头了……哎……”她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折腾之后的疲惫。
祁昭跟在她旁边,适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被捏得有点变形的文件夹:“辛苦了,师傅。”
“哎。”叶露又是一声哀叹,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她摆了摆手,走到走廊尽头存放个人物品的储物柜前,取出存放在里面的方屏,靠在窗边划开屏幕。
消息列表里塞满了各种工作群的通知和同事的汇报,她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一圈,忽然死死地钉在其中一条消息上。
发件人:秦苏言。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点开消息。
随着目光一行行往下扫,她靠在窗边的身体慢慢站直了,捏着方屏的手指指节逐渐泛白。
当“侵蚀源”三个字跳进她眼睛里的时候,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平光眼镜后面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叶露把平日里不着调的冷静完全抛在了脑后,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引得走廊里几个还没走的同事纷纷侧目。
她不可置信地又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然后转身,径直冲回了刚离开不到三分钟的会议室。
“哎?师傅?!”祁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文件夹差点脱手。她来不及多想,赶忙跟了上去。
会议室内,部长王瀚泽正坐在长桌首位整理刚才会议的纪要,听到门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叶露。
“露?你怎么又回来了?”王瀚泽放下笔。
“呼……”叶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气喘匀,然后在王瀚泽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王,问你件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王瀚泽意识到有急事,也收敛了刚才的轻松语气。
“你还记得‘侵蚀源’吗?”
“当然。”王瀚泽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那不是我们一块清除完的吗?那次联合行动之后,所有库存的样本全部就地销毁,连配方资料都一起烧了。”
他耸了耸肩,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语气缓解叶露脸上那种他不习惯的凝重。
叶露显然没有被说服,她低头在方屏上操作了一下,把秦苏言发来的消息,怼到王瀚泽面前。王瀚泽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他的声音也拔高了。
他一把接过方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看了好几遍。祁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的师傅叶露双手撑着桌沿,脸色铁青;部长王瀚泽攥着她的方屏,表情像是见了鬼。
“师傅,部长,你们怎么了?”祁昭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看看叶露,又看看王瀚泽,敏锐地感觉到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刚才部署血手案的时候还要紧绷。
叶露和王瀚泽对视了一眼,王瀚泽率先开口,把方屏还给叶露,然后转向祁昭,语气沉下来:“祁昭,你也不是外人,这事跟你师傅和我都有关系。正好,你也该知道。”
叶露靠在椅背上,摘下平光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沙哑的质感,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十年前,我和老王都在一线。当时警司部接到情报,和另一个组织联手围剿了血手的一个地下据点。那个据点表面上是个普通的灵药加工厂,实际上在秘密制造一种叫‘侵蚀源’的精神控制药物。我们攻进去的时候,在地下三层发现了整整一个仓库的成品和半成品。那种药物的效果,可以通过战斗中的伤口侵入目标体内,在血液中扩散,逐步改造受害者的神经系统,最终实现对目标的完全精神操控。一旦侵入达到一定深度,受害者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控制,会从心底认为施放者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愿意回忆的画面:“最可怕的是,它的唯一治愈方式,是击杀施放者。”
祁昭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