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覆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四个字,在竹简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用鲜血书写而成。
司马懿的推断,精准到了每一个细节,甚至连郭淮的心理活动、反应时间,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预言了结果,更是将整个骗局的逻辑链条,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完整复盘了出来!
这封信,是司马懿的自白,也是对郭淮智商的终极羞辱。
“噗通”一声。
郭淮手中的竹简滑落,掉在尘土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耍了!
他以为自己在第二层,算计着夏侯楙,想要借刀杀人,肃清政敌。
他以为戴陵在第三层,帮他算计着大局,是司马懿派来的救兵。
他甚至以为司马懿是他的后盾,是那个能帮他兜底的人。
却没想到,那个不知名的蜀中高人,早已站在了第五层!
那个人,将他们所有人,包括司马懿的反应,都算了进去!
那个人算准了郭淮的多疑,算准了曹洪的贪功,算准了司马懿的远水难救近火!
而司马懿,虽然站在第四层,看穿了棋局,却因为郭淮这个蠢货封锁了消息、切断了交通,导致这封救命的密信来得太晚,已无力回天!
他郭淮,从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那颗最愚蠢、最可悲、最自以为是的棋子!
他亲手锁死了长安,亲手把曹洪送进了地狱,亲手把大魏的五万精锐,送到了蜀人的屠刀之下!
“被骗了……全都被骗了……”
郭淮双目无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像是一个疯子,“戴陵是假的……细作是假的……只有我……只有我是个傻子……”
“你也知道你是傻子?”
头顶上方,传来曹叡那冰彻骨髓的声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郭淮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逆着刺眼的阳光,他看不清曹叡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厌恶与失望。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蠢货!”
曹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雷霆之怒。
“一个玩忽职守、为敌所惑、自断手足的蠢货!”
曹叡猛地向前一步,龙袍飞舞,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因为你的愚蠢,大魏折了皇叔!那是朕的亲叔叔!”
“因为你的无能,朕的五万精锐,朕的虎豹骑,朕的虎卫军,尽数断送在了蜀犬之手!”
曹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嘶哑,他指着郭淮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还有脸跪在这里?你还有脸跟朕说什么通讯断绝?说什么捷报将至?!”
“你这双眼睛是瞎了吗?!你这颗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朕把关中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郭淮的脸上。
郭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恐惧已经彻底扼住了他的喉咙。
“给朕滚开!”
曹叡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仪态,猛地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郭淮的胸口。
“砰!”
这一脚含怒而发,力道极大。
郭淮被踹得向后翻滚,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冠跌落,披头散发,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绯色官袍。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整个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完了。
彻底完了。
郭淮趴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
他看到周围那些跪着的同僚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身体瑟瑟发抖,没有人敢看他一眼,更没有人敢为他说一句话。
这就是官场。
这就是末路。
“来人!”
曹叡指着地上的郭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将这个误国殃民的蠢货给朕拿下!!”
“扒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乌纱!打入天牢!!”
“朕要让他亲眼看着,朕要让他活着受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
“诺!!”
御辇旁的虎卫军中,两名如狼似虎的校尉立刻大步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粗暴,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住郭淮的胳膊,将他从地上一把拎了起来。
“嘶啦——”
锦绣的官袍被粗暴地扯碎,象征权力的进贤冠被一脚踩扁。
直到这时,郭淮才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绝望中回过神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拼命地挣扎。
“陛下!陛下饶命啊!”
郭淮披头散发,满嘴是血,状若疯狗,哪里还有半点雍州刺史的威仪。他死死抓着虎卫军的手臂,指甲甚至嵌进了对方的甲胄缝隙里。
“臣……臣冤枉啊!臣也是被骗了啊!”
“是司马懿!不!是诸葛亮!是他们给臣做的局啊!”
“陛下!臣对大魏忠心耿耿!臣不想死啊!再给臣一次机会!臣愿带兵杀回去!臣愿去死战啊!”
他的哭喊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朱雀门外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曹叡只是冷冷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只是在为自己的愚蠢开脱,都只是在羞辱听者的智商。
“堵上他的嘴!拖下去!”
虎卫军校尉得令,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郭淮的腹部,打断了他的惨叫,随即掏出一团破布,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郭淮双眼暴突,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和鼻涕混着鲜血糊了一脸。
他被粗暴地拖向囚车。
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靴子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白色的布袜,很快就被磨破,渗出了鲜血。
周围的百官依旧跪着,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郭淮绝望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背影,看着那巍峨的长安城墙,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子背影。
直到被塞进囚车的那一刻。
直到冰冷的铁栅栏“哐当”一声锁死的那一刻。
郭淮的脑子依然是一片混沌。
他蜷缩在充满馊臭味的囚车角落里,透过栅栏的缝隙,看着天空中那轮刺眼的太阳。
为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给他做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