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绕着马车走了整整三圈,手中的羽扇颤抖着。
作为蜀汉的大管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背后的血泪。
每一次北伐,十石粮食运到前线,往往只能剩下一石,其余九石都消耗在了运粮的民夫和牲畜嘴里。运力,始终是扼在蜀汉咽喉上的一只铁手。
而现在,这只铁手,被刘禅用钢铁和齿轮,硬生生地掰开了!
“若有此车千辆……”
诸葛亮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刘禅,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则北伐粮道之困,可解一半!原本需要十万民夫的运量,如今只需两万人、两千车即可!陛下之智,实乃天授!大汉中兴,指日可待啊!”
刘禅看着激动万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工业化的火种。
“传朕旨意!”
刘禅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成立一支全新的后勤部队——‘神机营’!”
“由将作大匠马钧兼任总工程师,专门负责生产、维护此种四轮转向运输车。从全军挑选最机敏、最懂马性的士兵进行培训,务必在开春之前,组建一支拥有五百辆神车的运输大队!”
说到这里,刘禅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加重了语气:
“朕知道,自古以来,辅兵地位低下,运粮官更是被人看不起。发布页LtXsfB点¢○㎡但在朕这里,规矩要改一改了!”
“神机营,地位与白毦兵、虎步营同级!凡入选神机营者,饷银翻倍!其统领,官拜偏将军!朕要让天下人知道,一支军队的强大,不只在于前线的刀有多锋利,更在于后方的车轮能跑多远!”
“神机营,就是朕插向敌人心脏的后勤尖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这个重战轻辅的时代,将运输队的地位拔高到与王牌野战军同级,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看着那辆满载三千斤铁锭的钢铁巨兽,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谁都清楚,掌握了这支车队,就等于掌握了大军的命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破旧皮甲、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兵,被马钧领到了刘禅面前。
“陛下,这……这是老张头。”马钧介绍道,“他是第一批学会驾驶这四轮车的,技术最好,刚才那个漂移过弯,就是他教出来的徒弟。”
老张头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激动得浑身颤抖,想要下跪,却因为那条断腿而显得有些笨拙。
刘禅一把扶住他,目光落在他那条明显萎缩的左腿上。
“腿是怎么伤的?”
“回……回陛下,”老张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夷陵之战,被吴狗的火……烧断了筋。本来……本来俺是个废人了,只能在营里喂马混口饭吃。俺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没想到陛下造出了这神车……”
老张头抚摸着身旁马车上那个圆形的“方向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车……不用腿跑,只要手稳!俺这条废腿,踩刹车正好有劲!马大匠不嫌弃俺,让俺当教官……陛下,俺……俺这废人,还能为国效力吗?”
说到最后,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哭过的汉子,此刻却是泪流满面。
刘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大声说道:“谁说你是废人?你能驾驭这钢铁巨兽,运送千军万马的粮草,你就是大汉的功臣!是朕的宝贝!”
“老张听令!”
“小……小人在!”
“朕任命你为神机营教头!专门负责教导新兵驾驶之术!朕给你发双倍的俸禄!你要给朕带出一群像你一样好的司机来!”
“谢……谢陛下隆恩!呜呜呜……”老张头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名士兵。
特别是那些因为受伤而退居二线的辅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原来,只要有一技之长,在陛下眼中,依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万岁!万岁!万岁!”
山谷中,欢呼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试车成功时更加热烈,更加真挚。
……
当夜,汉中行宫,灯火通明。
刘禅设宴,为马钧和所有参与研发的工匠庆功。
这又是一次打破常规的宴会。往日里只能在角落里磕头的工匠们,今日却被安排在了上座,与赵云、魏延等大将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刘禅端着金爵,亲自走到马钧面前。
马钧受宠若惊,慌忙起身要拜,却被刘禅按住。
“德衡,这杯酒,朕敬你。”
刘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转身面向群臣,朗声道:
“昔日,世人皆轻百工,以为奇技淫巧。然今日四轮车一出,可抵十万民夫!此乃何等功绩?”
“朕意已决!自今日起,凡我大汉工匠,有重大发明、利国利民者,皆可封爵!马钧研发四轮车有功,特赐爵关内侯!赏千金!”
“朕重申,空谈误国,实干,方能兴邦!”
“实干兴邦!”
众臣举杯相应,声震屋瓦。
马钧捧着酒杯,泪水混着酒水流进嘴里,却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甜的滋味。他知道,从今天起,大汉的工匠,终于挺直了脊梁。
……
宴会散去,夜已深沉。
大雪初停,月光洒在汉中城头的积雪上,泛起清冷的银辉。
刘禅披着大氅,与诸葛亮并肩漫步在城墙之上。
“陛下今日之举,又是提升工匠地位,又是重用辅兵,更是打破了‘士农工商’的铁律。”
诸葛亮轻摇羽扇,呼出一口白气,感叹道,“此等举措,看似离经叛道,有违祖制,却招招都打在国之命脉上。老臣……拜服。”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位年轻的帝王。
曾几何时,他以为刘禅只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的幼主。可如今,这位少年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他未曾设想过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