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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被江水的波涛声掩盖。
那名老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竹篙,甚至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
下一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江面上炸开。
这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刚才拍杆碎船的声响。它不像是火药在空气中爆炸的那种脆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点、仿佛能震碎人心脏的闷雷声。
江水是不可压缩的。
当数以百斤计的烈性火药在水面以下爆炸时,巨大的能量无处宣泄,只能化作恐怖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那名手持竹篙的老兵,连同他身边的那十几名同伴,瞬间消失了。
他们不是被炸飞的,而是被那股从下而上的恐怖力量,直接震成了漫天的血雾。
紧接着,一道高达数丈的白色水柱,如同愤怒的水龙一般冲天而起,直接将这艘楼船的船头掀得高高扬起。
“咔嚓——”
坚固的龙骨在水的托举和重力的撕扯下,发出一声悲鸣,瞬间断裂。
整艘楼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折断,前半截船身重重地拍回水面,激起滔天巨浪。
“发……发生了什么?!”
周围船上的东吴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傻了。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踵而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轰!轰!轰!”
那些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木桶,此刻化身为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只要受到一点点的撞击,无论是被船体碰撞,还是被竹篙推顶,甚至是被爆炸的气浪波及,它们都会立刻引爆。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江面上响起,如同水底的龙王发了怒,正在江下翻江倒海。
一时间,整个东吴水师的圆阵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那些密封的木桶内,不仅装满了火药,还混杂着无数生锈的铁钉和碎铁片。
爆炸发生时,这些金属碎片在火药的推动下,变成了无数把锋利的飞刀,带着凄厉的啸叫声,无差别地收割着周围的一切生命。
木屑横飞,帆布破碎。
更可怕的是来自水下的攻击。
这种“水底雷”最阴毒的地方,在于它对船底的破坏力。
东吴的战船,船身虽然包了铁皮,但船底为了追求速度,用的都是轻便的楠木。在水下冲击波的面前,这些木板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艘又一艘战船的底部被炸穿,江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
“船底漏了!堵不住!根本堵不住!”
“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东吴士兵在惊恐中跳入水中,试图逃离即将沉没的战船。
然而,这却成了他们最愚蠢的决定。
水下的冲击波传播速度远快于空气,且威力不减。
那些跳入水中的士兵,往往还没游出几步,就被远处传来的爆炸震波击中。
距离太近。
他们的身体表面看起来毫发无损,但内脏却在瞬间被震得粉碎。一个个像是死鱼一样,翻着白眼浮上水面,口鼻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火光、水柱、残骸、尸体。
刚才还严整有序的东吴圆阵,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旗舰“破浪”号虽然位于阵型中央,但也未能幸免。
一枚漏网的水雷顺着水流漂到了旗舰附近,被一艘试图躲避的蒙冲撞上,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巨大的气浪横扫而过,“破浪”号庞大的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朱然只觉得脚下的甲板猛地一震,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司马!”
几名亲兵哭喊着冲上来,想要搀扶他。
朱然一把推开亲兵,挣扎着爬向船舷。
此时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画面。
他引以为傲的江东舰队,那些花费了无数钱粮打造的楼船,此刻支离破碎地散落在江面上。
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冲天的水柱。
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江东健儿,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威力无穷的“妖术”,彻底崩溃了。
“这……这是什么……”
“刘禅……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鬼东西?!”
朱然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凄凉。
他这一生,打过赤壁之战,守过江陵,见识过曹操的铁骑,也领教过关羽的水军。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
这种无力感,不是源于兵力的寡众,也不是源于计谋的高低,而是源于一种认知的崩塌。
随着旗舰的沉默和主帅的崩溃,东吴水师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也彻底决堤。
再也没有人去管什么军令,再也没有人去维持什么阵型。
剩下的战船开始不顾一切地掉头,试图逃离这片死亡水域。
白帝城头。
李严看着江面上那溃不成军的东吴舰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令旗。
“这就是陛下说的……工业的力量吗?”
李严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蜀军将领,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江面。
“看见了吗!这就是背盟者的下场!”
李严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传令全军!明轮战舰全线出击!痛打落水狗!”
“陛下有旨: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日,要把这支背信弃义的军队,彻底埋葬在长江之中!一个不留!”
“杀——!!!”
白帝城内,战鼓声震天动地。
数十艘毫发无损的明轮战舰再次启动。
轮桨飞转,带着复仇的怒火,扑向了那些正在绝望逃窜的东吴残兵。
这一日,长江断流,血染三峡。
孙权精心策划的“假途灭虢”之计,在蜀汉超越时代的工业科技面前,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