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此刻的心情,既兴奋又有些憋屈。发布页Ltxsdz…℃〇M
兴奋的是,他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梦寐以求的关中大地;憋屈的是,陛下和丞相给他的死命令——只许骂,不许打。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魏延啐了一口唾沫,勒住战马。
此时,他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了魏军在渭水南岸设立的前哨大营——五丈原外围的一处坚固营寨。
这座营寨依山傍水,扼守着通往郿县的咽喉要道。营墙高耸,鹿角密布,显然是魏军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
魏延抬头看了一眼营寨上飘扬的“夏侯”旗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夏侯霸?哼,夏侯渊那老匹夫的儿子。”
魏延想起临行前刘禅的嘱咐:“文长啊,骂人也是一门学问。你要骂得他们心浮气躁,骂得他们七窍生烟,骂得他们恨不得生啖你肉,但就是不敢出来咬你。这就是本事。”
“本事么……”
魏延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大刀,高声喝道:“全军止步!列阵!”
五千蜀军精骑训练有素,瞬间在魏军营寨前一箭之地外排开了阵势。但他们并没有摆出攻城的冲锋阵型,而是围成了一个半圆,就像是在看戏一般。
“来人!把那几个嗓门大的给老子叫上来!”
魏延大马金刀地往阵前一站,身后立刻走出了三十名身材魁梧、肺活量惊人的大汉。发布页LtXsfB点¢○㎡这些士卒平日里在军中就是负责传令喊话的,声音洪亮如钟。
“都听好了!”魏延指着对面的魏军营寨,狞笑道,“今日咱们不攻城,咱们来给曹家的龟孙子们上上课!老子念一句,你们给老子吼一句!谁要是声音小了,今晚没饭吃!”
“诺!”三十名壮汉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营寨城头,魏军守将夏侯霸一身银甲,手扶佩剑,正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下方的蜀军。
他年方三十,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也藏着几分急躁。
“将军,蜀军先锋已至,看旗号是魏延。”副将在此刻低声提醒道,“此人勇猛善战,不可小觑。大都督有令,坚守不出,静观其变。”
“哼,魏延又如何?”夏侯霸冷哼一声,“我大魏营寨固若金汤,他若敢攻,定叫他有来无回!”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让夏侯霸愣住了。
只见魏延策马而出,并未下令攻城,而是摘下头盔挂在马鞍上,露出一张狂放不羁的脸,指着城头便是一声暴喝:
“城上的曹魏鼠辈听着!爷爷乃大汉征北将军魏延是也!叫你们那个断了脊梁骨的主将出来答话!”
身后三十名大汉立刻气沉丹田,齐声复述,声音如滚滚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魏军营寨:
“……叫你们那个断了脊梁骨的主将出来答话!!!”
夏侯霸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见魏延又是一阵狂笑。
“怎么?不敢出来?也是!你们曹家的人,从曹操那个老阉竖的干孙子开始,就没一个带把的!”
轰——!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曹操出身宦官家庭(曹腾养子之后),这在大汉士族圈子里本来就是个黑点,但平日里谁敢当面提?如今被魏延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出来,简直是揭了曹魏皇室的老底。
“魏延匹夫!安敢辱我太祖!”夏侯霸气得浑身发抖,手背青筋暴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魏延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或者说是刘禅给的“骂词小抄”太过损阴德。
“再说那曹丕,篡汉逆贼,短命鬼一个,那是遭了天谴!如今那个坐在洛阳皇位上的曹叡……”
魏延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猥琐而嘲讽的笑容,大声吼道:
“听说他最喜穿妇人衣衫,涂脂抹粉,在宫里扮作优伶?哈哈哈!堂堂一国之君,竟是个不男不女的二椅子!怪不得你们魏军一个个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原来是随了你们的主子,都在绣花呢!”
“……都在绣花呢!!!”
三十名大汉的齐声吼叫,伴随着五千蜀军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魏军将士的脸上。
“放肆!太放肆了!”
夏侯霸双目赤红,锵的一声拔出佩剑,厉声吼道:“众将听令!点齐兵马,随我出城!我要砍了这个匹夫的脑袋,撕烂他的臭嘴!”
“将军不可啊!”
副将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夏侯霸的腰,苦苦哀求道:“将军息怒!此乃魏延的激将法啊!大都督千叮咛万嘱咐,蜀军主力未明之前,绝对不可出战!违令者斩啊将军!”
“你放开我!”
夏侯霸一脚踹在城墙垛口上,石屑纷飞,“他辱及先帝,辱及陛下,我若不杀他,枉为人臣!枉为夏侯子孙!”
“将军!您若是出战中了埋伏,丢了营寨,那才是真正的罪人啊!”副将跪在地上,死死磕头,“魏延身后尘土飞扬,恐有伏兵!将军三思啊!”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城下的魏延似乎觉得还不过瘾。
他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一把嘴,指着城头继续输出:
“夏侯霸!你个黄口小儿!你爹夏侯渊在定军山被黄老将军一刀劈了,你不想着报仇,缩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哦——老子明白了!”
魏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
“定是你那上司司马懿教你的吧?啧啧啧,司马懿那老贼,更是个极品!整日里阴沉着个脸,一肚子坏水。听闻他在宛城被吓破了胆,如今只怕是正躲在长安城里,抱着老婆孩子的腿发抖吧?哈哈哈哈!”
“我看这大魏也别叫大魏了,干脆叫‘大龟’算了!上至皇帝,下至都督,全他娘的是缩头乌龟!”
“……全他娘的是缩头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