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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自诩算无遗策的“冢虎”,这位大魏最顶尖的智者,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他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智慧,所有的防备,都集中在了那个摇着羽扇的诸葛亮身上。
那个光芒万丈的丞相,太耀眼了,耀眼到足以掩盖世间所有的星光。
司马懿以为自己在和诸葛亮对弈,以为自己正在拆解对方最精妙的杀招。
但他不知道。
就在他脚下的这片大地之下,在数百里外那条静静流淌的汉水之上,一条真正的“潜龙”,正无声无息地游向他最柔软的腹地。
长安城外,渭水滔滔,杀声震天。
都督府内,司马懿安然若素,品茶论道,享受着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
这诡异的平静与喧嚣之下,一场致命的杀机正在酝酿。
……
汉水,自古便是秦岭以南的命脉。
夜色深沉。
江面之上,寒风凛冽。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顺流而下。
没有灯火。
没有号子。
甚至连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都被特意包裹在桨叶上的麻布吞噬。
这支船队共有五十余艘,皆是吃水极深的大型商船。
从外表看,它们与往来于汉水之上的普通货船并无二致,船舷两侧挂着防撞的旧轮胎和干枯的艾草,船篷上满是风吹雨打的斑驳痕迹。
然而,若是有人能透视那厚重的船板,便会惊骇地发现,这些所谓的“商船”内部,早已被掏空改造。发布页Ltxsdz…℃〇M
原本堆放货物的底仓,此刻挤满身穿黑色水靠、手持精钢分水刺的白毦死士。
而在中层的甲板下,那一箱箱看似随意的“货物”,实则是被拆解成无数零件的“玄武战车”与“元戎弩”。
这是一支幽灵舰队。
它们承载着大汉复兴的最后赌注,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划向曹魏的咽喉。
刘禅立于旗舰的船头。
此刻的他,一身紫色的蜀锦员外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头戴方巾,手中还要模狗样地盘着两颗硕大的文玩核桃。
活脱脱一个富甲一方、却又俗不可耐的豪商巨贾。
在他身后,赵统与赵广兄弟二人也换上了贴身的短打,扮作随行的护院保镖。
虽然衣着朴素,但这两人那如同标枪般挺拔的身姿,以及虎口处厚厚的老茧,依然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杀伐之气。
“陛下……不,东家。”
赵统改口极快,压低声音道,“前方就是襄阳上游的‘鬼愁滩’了。那是汉水最险的一段,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过了这鬼愁滩,便是魏军的水寨巡防区。”
刘禅手里转着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向前方那片水流明显变得狂暴的江面。
“鬼愁滩……”
刘禅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游山玩水,“鬼愁人不愁。咱们这船底下压着几万斤的精铁,稳得很。”
“传令下去,各船保持距离,依次过滩。若是遇到魏军盘查……”
刘禅顿了顿,转过身,借着星光看向赵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都把手里的家伙什藏好了。今夜,咱们是来送礼的,不是来杀人的。”
“诺!”
赵统抱拳领命,转身去船尾传令。
船队驶入险滩。
水流陡然变得狂暴,巨大的浪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黑色的巨兽吞噬。
然而,负责操船的皆是蜀中一等一的艄公,更有白毦兵在底仓协助压舱,这看似惊险的航程,竟是有惊无险。
一艘接一艘,幽灵般的商船灵巧地避开了暗礁,穿过了激流。
眼看最后一艘船也即将驶出险滩,进入平缓的水域。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呼——!”
前方原本漆黑一片的江面上,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火光。
那是数十支浸透了松油的火把,在江风中剧烈燃烧,将半个江面照得通红。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当!当!当!”
“前面的船队!立刻落帆!停船!”
“再敢前进一步,乱箭齐发!格杀勿论!”
一声粗犷而暴戾的吼叫声,顺着江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借着火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三艘挂着“魏”字旗号的艨艟战船,成品字形横亘在江心,彻底封死了去路。
船头之上,数十名魏军弓弩手早已张弓搭箭,寒光闪闪的箭头死死地锁定了刘禅所在的旗舰。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咔咔——”
旗舰甲板上,几名伪装成水手的白毦兵本能地绷紧了肌肉,手已经摸向了藏在缆绳堆下的连弩。
赵统和赵广更是瞬间横移一步,挡在了刘禅身前,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杀机毕露。
只要对方敢放一支箭,他们就会立刻暴起,在三个呼吸内杀光那艘船上的所有人。
但那样一来,行踪也就彻底暴露了。
奇袭武关的计划,将胎死腹中。
“别动。”
刘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赵氏兄弟。
“把刀收起来。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动什么刀枪?晦气。”
刘禅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浮夸的员外袍,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市侩而又谄媚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船头,冲着对面的魏军战船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哎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对面的军爷!千万别放箭!这船上装的可都是给朝廷办差的宝贝!若是射坏了,小人赔不起,军爷您恐怕也担待不起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油滑。
对面的魏军显然没想到这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船队竟然如此“配合”,原本紧绷的弓弦稍稍松了一些。
一艘艨艟缓缓逼近。
船头上,一名满脸横肉的魏军校尉手按佩刀,目光阴鸷地打量着刘禅和这艘巨大的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