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仁德之君!都是伪装!”
“他造出了这种钢铁怪兽,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这一刻,才给大魏致命一击!”
司马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副关中地图。
武关一失,关中的南大门便彻底洞开。
刘禅的钢铁洪流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切断长安与洛阳的联系。
而诸葛亮的大军就在渭水南岸虎视眈眈。
一南一北,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已经死死地卡住了长安的咽喉。
“双龙出水……这是双龙出水之局啊!”
司马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自诩为当世顶级棋手,算尽人心,算尽天下。可今日,他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坐在了错误的棋盘前。
对手根本没有跟他下棋。
对手直接掀翻了棋盘,用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绝对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感,比任何计谋的失败都要来得猛烈。
他引以为傲的深沟高垒,在那种“撞碎城门”的钢铁怪兽面前,还有什么意义?
他苦心经营的坚守策略,在对方“无马自走、口吐烈火”的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
“噗——!!!”
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猛地从司马懿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那张尚未下完的棋盘。
“父亲!!”
“大都督!!”
司马师、司马昭以及众将惊呼着围了上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司马懿身体摇摇欲坠,他死死抓住司马师的手臂。
“快……传令……”
司马懿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放弃渭水防线……全军……全军退守长安……”
“迟了……就全完了……”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条黑色的巨龙,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他,向着长安,向着大魏的国运,呼啸而来。
这一刻,这位被称为“冢虎”的绝世枭雄,第一次在一个年轻的对手身上,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长安,这座历经千年的帝王之都。
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它变成了一座随时可能被吞没的孤岛。
棋局,崩了。
……
长安城的黄昏,从未像今日这般显得如此血腥而绝望。
残阳如血,铺洒在未央宫那历经沧桑的飞檐之上,却再也照不亮大魏子民心中的阴霾。
风中夹杂着渭水北岸飘来的焦糊味,那是军心溃散的味道,更是末日将至的气息。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穿透了长安厚重的城墙。
“大都督吐血昏厥”、“武关数万守军全军覆没”、“汉军驱使吞火铁兽入关”……这一条条消息,经过惊恐的口口相传,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却更加令人胆寒。
在市井流言中,那二十辆玄武战车已不再是兵器,而是刘禅从幽冥地府召唤来的上古凶兽,身高十丈,口吐毒火,专吃魏人的心肝。
长安城北门,曾经繁华的通衢大道此刻已被拥挤的人潮彻底堵死。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是户部侍郎的家眷!我有通关文牒!”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被卡在人堆里,寸步难行。
车辕上的管家挥舞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周围那些衣衫褴褛、试图挤出城的百姓。
然而,往日里稍一瞪眼就能让平民跪地求饶的官威,在此刻的生死恐惧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去你娘的侍郎!”一个赤着膀子的屠户红着眼,一把拽住那管家的鞭梢,猛地一扯,将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管家拽下车来,“大难临头,谁的命不是命?想跑?大家一起死!”
人群瞬间暴动了。无数只手伸向那辆华丽的马车,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女眷的尖叫声被淹没在嘈杂的咒骂与哭喊声中。
城内的米铺前,更是排起了长龙。
米价在一个时辰内翻了十倍,且只收黄金,不收铜钱。
“掌柜的,行行好,家里孩子三天没吃饭了……”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递上一只玉镯,那是她当年的嫁妆。
米铺掌柜却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将玉镯扫落在地:“玉?现在这世道,玉能当饭吃?能挡住刘禅的铁车?没有金子,就滚!”
掌柜的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那是城防军换防的号令,但在惊弓之鸟般的百姓听来,却像是蜀军攻城的战鼓。
“来了!汉军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了锅。那老妇人被推倒在地,无数双脚从她身上踩过,她那微弱的呻吟声很快便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而在长安城外,渭水北岸的魏军大营,混乱程度丝毫不亚于城内。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张象征着关中最高权力的帅案后,此刻却空空如也。
大都督司马懿面如金纸,双目紧闭,躺在后帐的软榻之上。那口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锦被,触目惊心。几名随军医官跪在榻前,满头大汗地施针,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银针。
帐外,几十名魏军将领吵成了一锅粥。
“撤吧!趁着蜀军还没渡河,赶紧撤回洛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一名偏将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头盔都跑歪了,显然是刚从前线溃退下来的。
“撤?往哪撤?”另一名脾气火爆的校尉怒吼道,“武关丢了,长安就是洛阳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弃城而逃,陛下怪罪下来,是要诛九族的!”
“诛九族总比现在就被那铁怪物烧死强!你没看满宠发回来的绝笔吗?那东西刀枪不入,连城门都能撞碎!咱们拿什么挡?拿头挡吗?”
“都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位老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但身形依然挺拔如松,手中提着一把尚未归鞘的长剑,剑锋上还滴着鲜血。
正是大魏征西车骑将军,张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