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重重地哼了一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萧建死了也就死了,但琅琊一到手,刘备在徐州的布局便只剩臧霸这根钉子。
若臧霸再被他拿捏住,徐州便是铁板一块,到那时,莫说牵制刘备,他不来打兖州,我就谢天谢地了。”
“主公莫急。刘备眼下看似稳固,实则不过是表面太平。
他在徐州屯了赵云、张辽、太史慈、张飞、许褚等五六支精锐,连他自己和江浩都亲自坐镇郯县不敢离开半步。
若徐州真的上下归心、稳如磐石,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文若的意思是?”
“徐州豪族林立,陶谦在位时,东海麋氏、下邳陈氏、广陵陈氏、彭城薛氏、琅琊王氏盘根错节。
刘备入主不过数月,政令虽已颁布,赋税虽已开征,但这只是面上的太平。豪族们之所以还没闹事,不过是碍于刘备的兵威罢了。
一旦外部有变,内部必然生隙。所以只要能让刘备今年之内抽不出手来管兖州的事,主公便可从容收拾吕布。”
荀彧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
历史上的刘备入主徐州后,也曾把徐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至少表面上看一片祥和。
然而当刘备亲自率军南下广陵与袁术交战时,后院便立刻起火。
吕布在曹豹的内应下偷袭下邳,一夜之间徐州易主。
更讽刺的是,当初那些毕恭毕敬将刘备迎入徐州的豪族们,面对吕布的兵锋竟然毫不抵抗,反而打开城门夹道欢迎。
外有袁术虎视眈眈,内有吕布曹豹家贼难防,刘备腹背受敌,毫无还手之力,几乎被双方活活打死。
当然,如今的徐州与历史上大不相同。
但徐州世家的本性不会变。
他们永远以保全自身利益为第一要务。
可以和你共富贵,但绝不会和你共患难!
虽然不能干倒刘备,但至少能让刘备无暇顾及曹操。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
“文若,你说怎么办?”
荀彧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计为驱狼斗虎!我说动五路兵马伐刘,纵然不能灭掉刘备,也足以让他在今年之内无暇他顾。”
驱虎吞狼、二虎竞食,这是荀彧最擅长的计策。
在棋盘外调动各方势力,让敌人的敌人消耗打垮敌人!
后世三国杀给荀彧的核心技能便是“驱虎”,还有那句经典的台词!
“借你之手与他一搏吧!”
“五路?”
曹操的眼睛亮了。发布页LtXsfB点¢○㎡
卧槽,还有五路!
我家荀彧不愧为王佐之才!
牛逼666!
“第一路,豫州郭贡。此人有兵马数万,驻于梁国,缺粮已久。
之前主公兵败徐州时,此人曾趁火打劫围困鄄城,被臣以言辞劝退,但觊觎兖州之心从未消减。
只需遣使告知‘刘备不日将西进攻取豫州’,郭贡必然惊疑,再加他粮草匮乏,必会先发制人,出兵攻刘。此一路兵也。”
曹操不屑地嗤笑一声:
“郭贡,小儿也,是犬非狼。当日趁火打劫围鄄城,不过是欺负我大军在外罢了。
如今我虽元气未复,但要收拾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若能借刘备之手除掉此人,倒也省去我一番功夫。”
他对郭贡这个趁火打劫的小人半点好感也无。
当初兖州大部丢失后,他手里只剩颍川、陈留、山阳南部和任城几块残破地盘,鄄城正是山阳南部的门户。
一旦被郭贡夺下,曹仁、李典、乐进的后路便会被彻底截断。
至于司隶,曹操已经放弃了,无兵可守。
而且去年张济被李傕郭汜排挤,领着三万兵马到弘农驻扎。
得到这个消息,司隶十几万屯田军民被荀彧安置到了许昌附近,只剩下一片空城废土,连颍川一个县的价值都不如。
毕竟地盘再多,也需要人口!
而司隶被折腾了好几次,人口还没颍川一个县多。
除非夺回兖州,否则司隶就是一块鸡肋!
想起鸡肋,曹操莫名伤感!
许昌流传着一个段子,自从鸡肋事件后,曹操食用鸡汤会感觉格外咸!
原因就是,曹操看见鸡肋,就会默默流泪!
“第二路,东莞臧霸。唇亡齿寒,萧建已灭,臧霸必是刘备的下一个目标。只需派人游说,臧霸定会出兵自保。”
曹操收起伤感,暗暗点头。
臧霸手底下十几万贼寇,精壮不下三五万,泰山兵的战力更是出了名的彪悍。
论剿灭难度,臧霸恐怕比吕布还难缠。
“第三路,徐州曹豹。此人虽被刘备表为镇威中郎将,看似风光,实则已被架空。
只需使人散布流言,说刘备不日将彻底夺其兵权,曹豹必心生疑惧。双方嫌隙若生,曹豹率丹阳兵叛逃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荀彧这一手,算的是人心。
曹豹名义上被表为镇威中郎将,品秩不低,但实际上手下的丹阳兵已被分散到各郡县。
只需在适当的时机散布一句流言,刘备不日将彻底收编丹阳旧部。
曹豹心中那颗疑虑的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打不过刘备,可以跑嘛!
往北可投臧霸,往西可投郭贡,往南可投袁术。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走投无路去投了吕布,都是对刘备在徐州威望的沉重一击。
曹操眼睛里有了光,妙啊妙啊!
“第四路,依旧是徐州内部。陶谦旧部曹宏、周逵,在刘备当权后便不受重用。
若能让此二人进谗言于刘备跟前,鼓动徐州豪族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勾结外敌,其威力远胜于一路兵马。
更何况,江浩在青徐二州权柄太重,军事独断,政务一言堂,有时风头甚至盖过刘备。
江浩已有子嗣,而刘备至今膝下犹虚。若有人以此挑拨,即便攻不破徐州,让君臣离心、内耗数月,也是好的。
当年项羽之所以败亡,不正是败在内部猜忌上吗?”
曹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荀彧这几条计策,每一条都打在了刘备的七寸上。
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豪族离心,中间还有君臣猜忌的火苗在悄悄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制止了荀彧的发言。
他的心情难得如此畅快,那股子爱显摆小聪明的老毛病又犯了,偏要学一把古人掌中写字的雅趣。
“文若且慢。这第五路,你我与公达各写于掌中,看是否不谋而合。”
三人各自取笔在手心写了字,同时摊开手掌。
三只手掌上,写的是同一个字,术。
曹操仰头大笑,笑声在大帐中回荡。
自从徐州大败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痛快了。
为什么不写“绍”?
三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袁本初不是傻子。
平原郡是块硬骨头,去年颜良带着五万大军啃了半个月都没啃下来,损兵折将不说,连他自己的脑袋都搭了进去。
至于乐陵的田豫和牵招,那都是很早就投奔刘备的老将,从一开始就在泰山防御,让曹仁吃了不小的亏,防御能力可见一斑。
除非荀彧再次亲自出使邺城,否则寻常言辞很难打动袁绍。
而让荀彧这样的一号文臣去当使者,曹操脑子被门夹了才干这事。
袁术就不一样了。
此人狂妄自大,目光短浅,出兵随心所欲,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言辞去打动。
只需要给他一个借口,他自己就会扑上去。
“袁术早就想打徐州,陈登为广陵太守,更是让他寝食难安。遣一介舌辩之士,携我的亲笔书信去九江,与袁术约定时日,两面夹攻。
五路大军同时施压,料那刘备纵有三头六臂,今年也绝无余力来管兖州的事了。只要他刘备被死死按在徐州,我便可一心一意收拾吕布。”
曹操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袁本初那边,又当如何?”
这可是老大哥!
今年不用上,怪可惜的!
荀彧早已胸有成竹,只说了短短几个字:
“我准备给他献上破蓟县的锦囊妙计!”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听懂了!
这是依照戏志才临终前的遗嘱,倾力打造一个如日中天的袁本初。
袁绍一旦攻克公孙瓒,坐拥幽、并、冀三州,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
不言自明,自然是与他接壤的刘备。
到那时,河北大兵压境,青徐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兖州一个元气未复的曹操?
曹操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这五路兵马,哪一路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致命,但若同时发动,便是五把刀从五个方向同时捅向刘备。
纵然不能让他丢城失地,至少也能把他死死拖在徐州,让他今年之内一步也迈不出徐州的边界。
“好!好!好!”
曹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来人!传我军令,即刻备齐两万大军的三月粮草,调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曹洪五将,月末后随我亲征吕布!
这一次,我要让那三姓家奴知道知道,什么叫兖州真正的主人!”
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曹洪六人齐出,他还打不赢吕布这个叼毛?
而陈宫虽有智计,张邈虽有声望,但他们与吕布之间的信任远不如曹操与荀彧这般君臣相得,一旦战局不利,内部必生龃龉。
至于后方,有荀彧坐镇许昌统筹全局,曹真韩浩协防,曹仁紧守山阳防线,李典的族兄李进防御任城,短期内不会出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