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乔故意拉长语调:“祝沈公子一路顺风!”
不是这个。发布页Ltxsdz…℃〇M
沈昭觉得不够,抬眸就对上林乔戏谑的眼神。
双眼似蒙着一层白雾,却因眼底的笑散开几许。
沈昭忽然俯身,望着那双朦胧的眼睛里盛满自己的倒影才心满意足停止靠近,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乔乔,记得想我。”
林乔微微抿唇,一本正经道:“哎呀,有点难办,江南山水养人得很,街上什么美人都有,眼睛都给我挑花了。”
明明看不清还怎么挑美人。
沈昭心知林乔是在逗他,没好气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子,抱怨道:“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
“怎么,不给欺负啊,那我找别——!!”
所有沈昭不想听的话都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沈昭轻轻含着林乔下唇,宛若衔着一片将落的桃花瓣,贴着唇瓣的含糊嗓音未断,委屈又黏人:“你只能欺负我。”
林乔被吻得微微后仰,气息不匀,偏偏扣住腰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退却半步。
“你只能想我。”
隔着门槛,沈昭微微用力,将林乔又往怀里揽了几分,细密的吻逐渐流连至耳根。
呼吸很重,极暧昧的轻喘从林乔耳朵里灌进去:“乔乔,你只能喜欢我。”
林乔双手软软扶着沈昭结实的臂膀,整个人几乎悬空,好不容易得来片刻清醒,又被带入轻飘飘的云端。
脑子发晕、身子发软,仰着颈子喘不过气,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才多久,狗东西进步怎么这么快。
所有思绪、辩解、嗔怪全都揉碎成空白。
沈昭坏心眼地不让林乔说话,把她所有声音、心跳,全都占得干干净净。
直到听见院外传来的整齐脚步声,林乔猛地惊醒拍打沈昭胳膊。
官驿每夜都有太子亲卫轮流值守,林乔所住是一二层小阁,自院外可一览无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昭颇有些意犹未尽,又连续轻啄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松开,却不料林乔腿软得又跌进他怀里。
林乔深吸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听着耳边的闷笑,心一狠直接将沈昭拽进屋中顺手紧闭房门。
阅书百卷的乔某人怎么能输!
门扉复又映下两道越贴越近的身影。
林乔直接押着沈昭坐在桌旁的圆凳上,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拎起茶壶往嘴里灌了口茶水咽下。
“继续!”
湿润的唇微微泛苦,沈昭却觉甜得要死。
他长臂一伸将林乔整个人牢牢圈进怀中,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扣着她后腰,仰着头,眉眼向上凝望着她。
像虔诚跪拜的信徒,终于等到心上神女的垂怜。
沈昭温顺又贪婪地承接下一吻又一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直到神女不由自主往他怀里坠,而他稳稳托住。
一声极轻的惊呼,林乔被抱着坐上桌沿,唇瓣再次相覆。
余光瞥见门扉依偎的影子,沈昭抬手之间,几声咻咻轻响,屋内烛火尽数熄灭。
寂静的夜色中只剩彼此,触感和嗅觉格外清晰。
丝丝缕缕的发随动作黏在彼此汗湿的鬓间,唇齿轻碾时偶尔溢出一两道猫儿似的轻哼,压抑到极点。
沈昭视力素来极好,
夜色下,女孩儿右肩短衫早已滑落一半,将将挂在臂上,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雾青色肚兜的边缘。
花似的唇瓣微肿泛红,每一寸肌肤都浸在浅浅情欲里,媚而不自知,纯又动人心魄,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沈昭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暗潮汹涌,只微微收紧手臂将林乔更贴向自己,再度覆上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意乱情迷间,二人几乎融为一体。
林乔却陡然醒转。
她微微后仰,下意识低头看去,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大腿处异物抵触的灼热实在没法忽视。
于是抬手给了沈昭一巴掌。
早已脱力的手没有任何丝毫威胁,反倒像情人的娇嗔。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说话,寂静的室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先是沈昭发出几声低笑。
“你还笑!”
沈昭微微弓着身往后退了两步,揽过林乔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乔乔,我是个正常男人。”
“你打我它也软不下去。”
林乔不可置信,揪住沈昭衣襟哑着嗓音道:“把原来那个沈昭还回来!”
“原来那个是我,现在这个满嘴浑话的也是我。”沈昭把林乔轻轻放在床上,褪去鞋袜,拉过被褥将人盖了个严实:“你不能不要我。”
沈昭半跪在榻边,望着蒙在被子里的女孩儿认真道:“等江南事了,还了程家军清白,我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我们可以先定下来,不成亲,给我三年时间,待我攻下北幽,届时风风光光娶你好不好。”
“你就这么自信能打下北幽。”
提到北幽,沈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如今在位的北幽皇帝皇位是从他兄长那儿抢来的,只识刀枪不辩文牍,内政早已腐败不堪。”
“京官敛财,地方贪腐,虽说北幽是马上建国,但兵力早已大不如前。两年前我便是趁他们派系争斗时打进的北幽。”
锦被裹得严实,林乔在被中侧了个身,背对着沈昭:“不急于一时,你再不走天该亮了。”
沈昭没得到肯定的答复,想说的话尽数堵在胸腔。
他等了半晌,榻上只余轻浅的呼吸,最后嗫嚅着嘴自言自语道:“不定就不定,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不要我。”
沈昭直起身,复又俯身隔着衾被留下一吻:“乔乔,保护好自己,我会很快回来。”
待屋内彻底没了声音林乔才掀开被褥,眼底清明无半分睡意。
她怔怔望着帐顶。
方才沈昭提及成亲时,她心头一片空茫,竟答不出一个字。
林乔忽然惊觉,自始自终,她都未曾动过与沈昭共赴余生的念头。
沈昭生得好看、聪明有趣、自在如风,懂她待她好。
她的确喜欢沈昭,真诚坦率。无需试探,不必解释,更不必费尽心思去迁就遮掩,这般心意相通、灵魂契合的感觉畅快至极。
但她从未想过要给这段感情一个归宿。
她始终抱着及时行乐的态度在与沈昭“玩”,只当一程短暂的风月情事。
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有未来。
林乔掏出引魂铃晃了晃,没有声音。
铃身始终散发微弱的光晕,在夜色下尤为明显。
她记得幼时曾问过师父,为何引魂铃供奉在佛塔中就能得百年功德,而她须得引渡亡魂。
何不日日念佛经,总比引渡亡魂省事,更不必沾染尘世因果。
师父说功德并非靠敲木鱼诵经得来,远不及躬身行善、渡人困厄。
自她下山以来功德积攒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仅靠引魂铃响判断亡魂是否需要超度终究太慢,但随意干涉因果又会影响引魂铃。
最重要的是……她这双眼睛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林乔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沈昭心中更像是搅了一团乱麻。
索性起身从包袱里摸出两块巴掌大的桃木和一柄银质刻刀,点燃一盏烛火,坐在妆镜前凑近了细细雕琢。
簌簌轻响逐渐抚平心中躁意,镜面映出她低垂的侧脸,素面无妆,眉眼清宁。
待到一对小木偶成型,她才轻轻吹去木屑,望着烛火下两个朦胧小木人直出神。
一男一女,皆是小小的身子,圆圆的头颅,林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那么好哄,到时候送给他应该不会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