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妍起身,居高临下立在王松全身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一刻,抬脚狠狠辗在他惨不忍睹的下身。
像碾碎一截枯枝、一块烂肉,溢出的鲜血瞬间浸透绢白的绣鞋。
听着耳畔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王松妍看向王衡的眼神愈发温柔。
“谨之,你幼时就长得像你爹,长大后更像。”王松妍掩唇轻笑,诱哄道:“你知道姑姑为何对你这么好吗,因为你本就是姑姑的孩子啊。”
王松妍毫不在意在一群陌生人眼前揭开自己那道伤疤,时隔多年,这道伤仍旧血淋淋淌着血。
“你是你爹奸了姑姑,乱伦生下的孩子。”
一字一句,如鬼魅低语。
“谨之,怎么不开心呢?”
“你不是一直想做姑姑的孩子吗?”
满堂死寂,所有人齐齐望向站在殿中、前途锦绣的王七郎。
下一瞬轰然崩塌的哗然声在王衡耳边炸开,脸上血色尽褪。
“姑姑……你,你胡说什么。”
王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所有的理智被惊惶占据,他扫过周围一张张震惊鄙夷的陌生脸庞,下意识摇头否认:“我不是……”
“我不是!”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姑姑的孩子!
王衡忽然蹲下身揪住王松全衣襟将人提起来质问:“你说话啊!”
骤然被牵动伤口,王松全疼得嘴里只剩哀嚎。
王衡又看向一旁垂头不语的王允山,眼眶通红:“祖父,您,您告诉我,姑姑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不是,我不是……”
王衡双手捂住耳朵,疯了一般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他捂得越紧,那些声音越是钻入耳膜,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乱伦!
孽种!
肮脏!
他不愿听、不想听、不敢听!
极为相似的脸露出痛苦之色,王松妍心满意足地笑了,畅快的笑声落在众人耳朵里,尖锐又凄厉。发布页LtXsfB点¢○㎡
王松妍疯了。
她早就疯了,从她的孩子触墙而死那刻她就彻底疯了。
她一直在想,报仇不够的,王松全一条贱命不够赔她儿子的命。
不够……
不够!!!
她要所有王家人一起死!!!
但又不能死得那么容易。
直到五年前在程家举办的赏珠宴上她看见了十三,这个采珠女也叫十三,又聋又哑。
王松妍便知道,是时候了。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尤其陆云溪,他和王衡自小吵到大,的确没听说过王衡亲娘是谁。
但……陆云溪算了算年龄,王衡才二十出头,王夫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嫁进程家,就连他也听闻王夫人常年在佛堂清修,除了必要的宴会绝不会出现在人前。
即便……即便是之后王松全做的混账事,但程浔远在关陵,独守空闺的王夫人突然有孕,无论是程家还是王家都绝不可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王家百年清誉一朝尽毁,宗族颜面在这桩惊世丑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怒急攻心之下,王允山一口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洒在王松妍雪白裙角上,格外惊心。
王留善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无论王衡一事是真是假,今日过后王家怕是将永远沦为笑柄,再也无法翻身!
王留善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道:“王家自认从未亏待过你,王松妍,你也是王家人,何至于此!”
“没亏待?”王松妍笑声一止,偏头看向朽木般的王允山,眼底的嫌恶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一脚重踹在王允山胸口,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允山又呕出一口血。
“当年我求你处置王松全,让他给我儿子偿命,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你说……我何必扰得家宅不宁。”
当初若不是她假意逢迎,降低王松全这个蠢货戒心,恐怕会直接死在王松全院子里。
她在那个院子足足待了一个月,直到王松全厌烦,她这位王家大小姐终于重新回到王家。
她以为见到王允山,她的亲爹亲娘,总该为她做主。
但事实却告诉她,王松妍,你又信错了人。
亲娘只会抱着她哭,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半口不提处置王松全一事。
王允山好歹做做样子,将王松全从花楼提回来问话,那人却狡辩说是酒后误事,是她蓄意勾引才着了道。
于是王允山只打了王松全几板子,此事便轻飘飘揭过。
知晓此事的人虽不多,却都是她的至亲。
冷眼旁观者,冷嘲热讽者,没有一个站在她身边。
所有人都护着那个畜生,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她,唯一的补偿便是那句“既往不咎”,王家仍然承认她王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有何错!
他们有什么资格对她说既往不咎!
叫她如何不恨!
王允山觉得她是耻辱,更怕她出门坏了王家名声,毫不犹豫选择将她关在家中。
乱世五年,王松妍早已不是深闺里那株经不起风雨的幽兰。
她一边打听故人消息,一边筹谋复仇之事。
却得知十三的死讯。
王松妍离家十五载,在王允山眼中她如今孤立无援,便不会时时看管她。
于是她寻着机会将寄给程浔的信塞在她院中一丫鬟寄去边关的家书里,借十三的死与程浔做交易,才得以在程、王两家立足。
众人皆知她收了一名又聋又哑的采珠女为义女,却不知程沫颜聋哑并非天生,更不知程沫颜的病早在收下她的第一个月便已治好。
这几年她带着程沫颜偶尔出席宴会,除此之外只在程、王两家打转,无人会在意一个采珠女出身的聋哑女。
程沫颜聪慧机灵,因此听了不少世家大族的腌臜事。
王松妍在程沫颜帮助下寻能将王家一举覆灭的把柄,但王留善同他爹一样谨慎小心,她等不及了,王允山太能活。
于是她给王允山下了毒,但两年前王允山并未如她所愿七窍流血而死。
她心生怀疑,时常带程沫颜去病榻前尽孝,用了些手段才从半梦半醒的王允山口中得知海祭真相。
她从所有枉死者家属中挑中了周元,有能力有手段。
因周廷玉的死周家一蹶不振,家破人亡,一旦得知真相周元定愿意与她合作掀了王家。
为了获取周元信任,她直接告知自己与王家恩怨,她的恨不比他少,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只是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周元还试图给她安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可笑!
王松妍抚了抚鬓边白发,悠悠转身看向王留善:“侄儿啊,你可知为何王松清这脉子嗣凋零,你哥只得了王渊,而你一个也生不出。”
王留善死死盯着王松妍。
艳丽的红唇微启:“你就没怀疑过你二叔吗?这些年你爹和你为王家做了多少,又得到多少,王松全却能仗着老不死的宠爱得到一切,甚至包括未来的王家,你不恨吗?”
王留善不是没怀疑过,他只是有实无名,王家实权都握在他手里,往王松全身边安插人手何其简单,然而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这个二叔只知吃喝嫖赌,在外惹了事便把祸事扔给他解决,什么家主之位从不惦记。
简而言之,王松全就没长算计人的脑子,游手好闲便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王留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一字一顿:“王、松、妍,你个毒妇,是你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