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准时下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食堂正是人多的时候,昨天买了营养剂还没有喝完。
她准备出去逛逛。
三十到四十层,是专供娱乐的休闲区。
吹笙抬眼望去,满是茂密的丛林,极端干旱环境生长的杨树和扎根沿海的红木,竟然生存在同一片土地。
不过全是模型,技艺精湛,足够以假乱真。
吹笙伸手触摸叶片,连叶脉也刻画上了,只是失去那种磅礴向上生长的生命力。
人类总妄想剥离动物本能,结果仍囚于钢铁森林,优胜劣汰,物竞天择,不过是另一套自然法则。
她还看见同一片草地上栖息着狮子羚羊,还有小型的啮齿类动物。
像是来到动物园。
精神体之间也需要社交。
吹笙的存在像是一滴水掉进油锅里,炸开了花。
特别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精神体,眼睛都睁圆了,一窝蜂围过来。
麋鹿哎哎叫唤着靠近,空旷幽怨,好似在诉说思念。
吹笙摸摸它脑袋:“前天才见过啊。”
麋鹿用头轻轻拱了拱吹笙的后背,然后四个蹄子跪在地上。
“你是要我坐上去?”吹笙看着它黑黝黝的眼睛。
她回答道:“不行,今天穿着裙子。”
她抬手抚摸麋鹿背上的黑色纹路,看着已经满开雾气的黑眼珠,夸奖道:“好乖啊。”
温和憨厚的食草动物挪了挪身体,一屁股挤开其他靠近的精神体。
高昂头颅,像是尽忠职守的护卫,亦步亦趋跟在吹笙身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头顶的鹿角上还站着几只小型鸟类,麋鹿甩甩头,没有掉下来。
吹笙随意找了一块草地坐下,环境拟态甚至能模拟迎面的微风。
各式各样的精神体围拢过来,规整地围成一个圆圈,谁也不敢踏过那条线。
同时还要防备其他精神体挤占位置。
麋鹿伏在地上给吹笙当靠椅,这是最近的位置。
成功收获一众嫉妒的视线,它发出得意的呦呦声。
吹笙伸出手掌。
这是一个信号,白皙的指尖诱惑力堪比核弹。
精神体并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何这般有吸引力。
像是行走的山、呼吸的水、会说话的树,是刻在基因里的栖息地。
本能共振,基因序列牵引着它们的视线。
天性中的争斗无限放大,却在向导面前假装和谐、假装乖巧。
乌鸦折了树枝上最好看的模型花,放在吹笙手心。
松鼠跳上吹笙的膝头,竖着蓬松的大尾巴。
……
各类小型动物占据吹笙的身边,大型猛兽则眼巴巴地在周围看着。
它们蒙昧的认知,也清楚知道她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珍宝。
一只花斑雪豹叼着粗长蓬松的尾巴,睁圆了眼睛,在地上滚了一圈。
还发出娇软的嘤嘤声。
吹笙果然伸出手,揉了揉柔软的环纹大尾巴。
手感绵密厚实。
雪豹愈加来劲,跳起来扑腾着自己的尾巴,看起来又萌又蠢。
吹笙成功被逗笑,指腹捏一捏雪豹的耳尖。
其他精神体见状,有样学样。
一时间乱成一片,到处都回荡着夹着嗓子的嘤嘤。
一个个摸过去也需要不少时间。
忽然,吹笙怀里一沉。
她低头看,是一只雪白的垂耳兔。
柔顺的皮毛像是锦缎,毛尖泛着细碎的光泽。
一对长耳朵温顺地垂在脸颊两侧,耳根泛着淡淡的粉。
吹笙根本没有发现它什么时候来的。
像是窝在吹笙怀里不走了,它用爪子梳理兔脸上的毛发。
吹笙颠了颠,没什么重量,像捧着一朵云。
“我是不是见过你。”吹笙仔细端详着这只垂耳兔。
垂耳兔被抱起也不挣扎,玻璃似的红眼睛,乖巧地盯着吹笙。
它被转了一个身,吹笙指尖扫了扫像雪球似的兔尾巴。
“想起来了。”
“你是指挥官的精神体。”
垂耳兔身体僵住一瞬,跳回吹笙怀里,了。
两只爪子抱着耳朵,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
吹笙笑了一声,轻轻抚摸它的耳朵:“没说要赶你。”
黑塔顶层。
正在开会的卯砚身体猛然僵住,耳根不自觉发烫。
唇抿出一抹淡红,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艳色,他抬手压低了帽檐。
正在讲台上的下属不明所以,试探性问:“长官,是我的方案有问题吗?”
“没事。”卯砚语调平稳,说了一句:“你继续。”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指挥官大人的耳根红透了,像是要滴血一样。
黑塔内部的环境模拟跟随时间,天色渐渐暗下来,几缕柔和的光线穿透幕布。
“今天,要回去了。”吹笙对着身边的精神体,轻声说。
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的离别。
穿过大门,离开森林,重新回到冰冷的金属风格。
身后有细细碎碎的响动。
她转过身,是那只垂耳兔。
蹦跳着跟在吹笙脚边。
吹笙问:“是要回去找你的主人吗?”
说完这句话,一团白色直接落进吹笙怀里。
毫无征兆,凭空出现。
吹笙揉了揉,精巧的兔脸:“你的特殊能力?”
垂耳兔又展示了一遍,瞬间出现在地面又回到吹笙怀里。
炫耀一般挺起饱满蓬松的小胸脯。
吹笙夸赞说:“真厉害。”
一人一兔子乘坐电梯。
吹笙原本是想把它送到顶层的,电梯在她的楼层停了。
门缓缓打开,是穿着军装的指挥官大人。
对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向导阁下,麻烦你了。”他伸出手。
没有带着黑手套,纤瘦有力的指节,指尖还带着一点花瓣似的粉。
像是感受到吹笙的目光,手腕颤了一下。
“嗯。”吹笙把兔子递给他。
两人的指尖隔了一段距离,对方猛地收回手。
然后,吹笙就看见一对兔耳朵从帽檐下滑出来。
外侧是白净的皮毛,里面是樱花一样的粉,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卯砚慌张整理帽子,耳朵太大了,一时半会还塞不回去。
冷白的脸上也染上红,根本不敢看吹笙的眼睛。
落荒而逃,漂亮的兔耳朵随着动作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