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这片沙滩又迎来了几位客人。发布页Ltxsdz…℃〇M
那维莱特的眉眼可见地松懈不少,一一喊出她们的名字。
“卡萝蕾、爱贝尔、欧菲妮...,中午好。”
几位美露莘穿着芙宁娜专门为她们定制的漂亮泳装,热情洋溢地与三人打招呼。
“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还有莫洛斯大人中午好呀!”
卡萝蕾探出手,多补充了一句。
“希望您们度过美好的一天!”
被迫与两个无趣的呆木头坐在沙滩椅上的芙宁娜,见特别邀请的美露莘们来了后立刻提起兴致,扬言要和她们比赛游泳。
不过她特别说明,为了比赛的公平她不会动用神力,因此输赢都有可能哦!
————
一段时间后
芙宁娜正和几个美露莘在浅水区嬉戏,浪花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美露莘们轻快地踩着水,尾巴甩得欢快,芙宁娜则笑得像个孩子,完全不顾裙摆被海水浸湿。
在她们的请求下,同样加入其中的那维莱特将美露莘特意带来的水枪深入水下,吸收弹药。
虽然他可以轻而易举赢得打水仗的胜利。
但就连水之神芙宁娜为了美露莘们的兴致都未动用元素力,因此他也不愿打破这和谐的氛围。
对美露莘来说,此刻的“融入”应该是格外难得的。
不远处,莫洛斯站在沙滩边缘,双臂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肘。
他的目光扫向水中的那维莱特,神情恍惚了一瞬。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敢想提瓦特的水元素龙王会和普通人一样打着水仗。
那维莱特立在浅海处,水波荡漾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衬衫被海水浸透,半透明的布料紧贴胸膛,敞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腹肌线条。
那张脸本该是冷峻的——眉如刀裁,眼窝深邃,薄唇抿起时总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
可此刻,他手里攥着一支美露莘带来的蓝色水枪,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喉结滚动间,竟难得地笑了。
“化作浮沫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挑眉,嗓音低沉,却因沾染了海风的温度而显得轻快。
没等对手反应,他扣下扳机,水下的双脚微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泼洒水柱,惹得芙宁娜和美露莘们到处逃窜。
跑远的爱贝尔却不小心失足踩空,即将跌入海里的那刻,却感觉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
她好奇垂眸望去,一片骤然升起的海浪归于平静。
“抱歉,刚刚只是个玩笑,没受伤吧?”
那维莱特向美露莘伸出手。
四溅的水珠划破阳光,溅起细碎的光点。
浪花扑来,打湿了他的长发,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整个人在炽烈的日光无比耀眼,也格外温柔。
爱贝尔摇头,缓缓探出手臂——
骤然打起一大片水花,望着那维莱特仓皇抬臂的动作开心大笑。
……
感受对眼前欢乐一幕毫无波澜的内心,莫洛斯突然扯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记得他曾将神秘矜贵的那维莱特设为“水神眷属”这一身份扮演的最终目标。
现在,除了依旧孱弱不堪,他应该也算达到了吧?
最起码在民众的眼中如此,这就足够。
突然,似有所感的那维莱特回眸注视少年异样的举动。
他为何表现得格外焦虑?
“失陪一会儿。”
莫洛斯对上岸休息的卡萝蕾说道。
他不习惯安逸,只要他的神经松懈分毫,那些往日的旧忆就如闻到腥味的狼一般扑来。
因此,对枫丹人来说值得庆祝的假期,对莫洛斯而言却是比身体的疲惫更加难以忍受的酷刑。
哪怕战斗负伤,哪怕肌肉痉挛,也比站在此处享受他不该拥有的悠闲好。
“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卡萝蕾点头,贴心的询问被莫洛斯拒绝。
望着离去的背影,美露莘坐在椅上,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
五分钟后,芙宁娜从海里跑上来,甩着发尾,环顾四周:“咦?莫洛斯呢?”
卡萝蕾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救、救命——!”
芙宁娜脸色骤变,那维莱特已经转身,两人迅速朝声音的方向赶去。
卡萝蕾和几个美露莘也慌忙跟上。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莫洛斯站在一片血污之中,脚下是几只兽境猎犬的残骸,黑紫色的魔物血液渗入沙地,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在他面前,一名茶色短发的少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腿不住地发抖。
“莫洛斯!你没事吧?!”
芙宁娜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目光急切地扫过他全身。
“它们伤不了我。”他摇摇头,随即伸手拉起少女,“能站起来吗?”
少女颤巍巍地点头,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
当她看清赶来的众人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芙宁娜大人还有那维莱特大人…”她声音微弱,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太好了,我、我没找错地方。”
得到答复安心后的芙宁娜将视线挪向眼熟的少女,瞪大眼睛。
“拉伊莎?!”
本只是为斩杀魔物稍作放松,却顺手救下枫丹公民的莫洛斯皱眉。
“你认识她?”
“是的。”
同样认出那张稚嫩面容的那维莱特微微颔首。
“她和四年前一起案件有关...”
莫洛斯看向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着泪光的柔弱少女,眼底渐起戒备。
能让最高审判官与水之神记忆深刻的案件,恐怕并不简单。
“那起案件是美露莘初次出现于枫丹人的耳目。虽然是以罪犯的身份,但参与那场审判的观众们却并未过多苛刻她与众不同的种族。”
搀扶着少女的卡萝蕾耳朵抖了抖,回想起什么。
“您说的是希格雯姐姐吗?”
“希格雯?”
“是的。”
那维莱特点头,注意到少年的困惑,多解释了一句。
“很遗憾,希格雯违反了‘禁止任何尝试将其他物种转化为人类的行为’的条文。即便她有自己的苦衷,但按照枫丹律法,依旧被判了重刑。”
芙宁娜叹了口气,补充道:“判决结束的后一天,这个小姑娘——”
她指了指拉伊莎,“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闯进沫芒宫,闹着询问希格雯的下落。”
“那时我与那维莱特恰好在场,那维莱特如实告知了真相,无法接受的她当场崩溃大哭,最后被她的父母强行带走。”
“时至今日,依然能在审判庭常见她为希格雯申诉减刑的身影。”
再次回忆起那段过往的拉伊莎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父母说希格雯是‘异类’,不让我再见她…可明明她是我的医生!我的朋友!是她救了我!”
她的声音哽咽,却坚定地抬起头。
“所以,当我听说芙宁娜大人想帮美露莘后,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她摊开掌心展露在几人眼前,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句一顿道。
“我永远记得,在我高烧不退时,那双轻抚我额头的手掌…”
“美露莘和我没有区别!她们和人类一样,掌心的温度同样温暖!”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芙宁娜的眸光柔和下来,她轻轻握住拉伊莎的手,“所以,你父亲今早告诉我你不在…”
拉伊莎苦笑。
“是的,我与母亲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他们不想我再和美露莘扯上关系…但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洛斯听着,目光却落在自己的左臂。
为了救人而违背规则,最终得到惩罚…
他突然很羡慕这位未曾谋面的美露莘,最起码她有敢于面对的勇气,与承担责任的自由。
莫洛斯缓缓问道。
“她现在在哪?”
“梅洛彼得堡,刑期还剩近百年。”
“……”
那维莱特望着嘴唇微动的少年,只听见一丝细微声响的他说道。
“抱歉,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莫洛斯摇摇头。
在众人的背后,他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依然在海面上矗立的高塔,眼底的歉疚几乎快要溢出。
他不自觉地重复了那句那维莱特没有听见的话。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