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炼丹室,沈云溪呼吸着周围弥漫的热浪和灵气,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抬手一招,一尊三足双耳的小鼎浮现,迅速变大,稳稳落在了丹台中央。
正是从窦建安那里缴获的“八荒戊己鼎”。
以这件准灵宝炼丹,可以大幅增强火力和药性融合的效率,对于炼丹师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器。
自到手祭练完毕后,一直没来得及好好研究,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了。
他先在鼎中注入一缕灵力,激活了鼎身上的‘八荒结界’阵纹,然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批炼丹材料,准备先炼制一炉许久未曾碰过的“五行归流丹”来试试手感。
将药材一一投入鼎中,然后掐动法诀,引动地火,又催动“幽狱冰焰”增强火焰纯度。
下一刻,丹室中光芒大作。
“八荒戊己鼎”鼎身上的阵纹纷纷亮起,与此同时,丹室内布置的六阶辅助阵法也开始运转,一道道精纯的火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鼎中的药材层层包裹。
沈云溪全神贯注,双手不断变幻法诀,控制着火候和药性的融合。
半日后,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云溪眼睛一亮,迅速掐诀收火,将丹炉中淡淡五色光泽的“五行归流丹”全部摄入手中。
“咦,一共成丹六枚,居然有五枚都是极品?!”
以往他用普通丹炉和百万灵晶布置的简陋丹室,炼制一炉“五行归流丹”,大概需要三日时间才能成丹,而且极品概率只在四五成左右。
可如今在“八荒戊己鼎”和六阶阵法的加持下,不但时间缩短到了半日,极品丹的概率也直接飙升到了八成!
别看未能达到百分之百,要知道这次使用的仅仅只是中、下品的药材而已。
由此可见,焕然一新的炼丹室与一件准灵宝丹炉的帮助对他有多大。
“果然,贵的东西只有贵这一个缺点,其余全是优点。但这不是它的问题,而是你自己……”沈云溪忍不住感叹。
稍作休息后,他不愿再久等,当即取出一份“青阳回生丹”的药材,正式开始炼制这种六阶疗伤丹药。
起初刚上手时颇有些不顺。
第一炉药材刚入鼎不到一个时辰,就因为对药性理解有偏差,从而炼废了。
第二炉他吸取教训,但在凝丹环节出了问题,药材中的药力精华没有完全融合,最终只得到一堆废渣。
第三炉,第四炉……
一连失败了八次!
沈云溪站在丹台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难看。
二十份药材,已经用掉了将近一半,却连一枚成品丹都没有炼出来,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心态崩溃了。
但他倒还好,顶多再出点血,找汇通商行买一些就是。
在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整中,渐渐地,他开始摸索出了一些规律,六阶丹药对整体药性的把控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哪怕只有一丝偏差,都可能导致整炉丹药报废。
而且不同的药材在不同的阶段,对火力的需求变化也更加敏感。发布页Ltxsdz…℃〇M
有的需要猛火急烧,有的需要文火缓萃,有的则需要忽冷忽热的交替火力……
这些细节光靠丹方上的文字描述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通过大量的实践才能掌握。
“再来!”
沈云溪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开始了第九次尝试。
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炼丹的过程中。
经过半月的持续炼制。
这一天,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嗡鸣声,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机之力不断从“八荒戊己鼎”中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座丹室。
沈云溪心头一喜,连忙熄灭丹火,手掌轻拂,掀开鼎盖。
但见鼎内正静静地躺着一枚碧绿色的丹丸,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一颗绿色的宝石。
丹丸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内里不断逸散出的生机之力让人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春日之下。
“不容易呀,终于成功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虽然仅仅只是下品,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六阶丹药啊!
“而且一亿成本一枚的疗伤丹药,真是大不一样,换作五阶丹,怕是数十枚都顶不上它一枚的效果来得好!”
他迅速将这枚丹药收入玉瓶,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一炉的炼制。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就顺畅了许多,虽然中间仍有两次失败,但基本已经稳稳掌握了这种丹药的炼制。
转眼间,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当最后一枚丹药从鼎中飞出时,沈云溪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二十份药材,全部消耗一空,最终收获十枚六阶中、下品的“青阳回生丹”。
“得赶快给厉飞羽送过去,不能再多耽误了。”
休息了片刻,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出炼丹室,朝着栖云峰方向飞去。
……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沈云溪指尖搭在厉飞羽的手腕处,一缕神识正缓缓探查着对方体内的状况。
良久,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好了。”
短短两个字,让厉飞羽那张苍白了数月之久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
“三枚‘青阳回生丹’,耗时近三个月,总算将你这副身子骨彻底修复了。”沈云溪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光脏腑经脉尽复,连那些可能留下暗疾的细微损伤,也都一并清扫干净了。”
厉飞羽活动了一下肩胛骨,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澎湃灵力重新畅通无阻地流转,眼中喜不自胜。
站起身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又在触及墙壁的前一刻悄然消散,收放自如。
“六阶丹药,果然名不虚传!不只是现在,往后也能派上用场!道友你这步棋走得实在太明智了!”
他朝沈云溪拱了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云溪摆了摆手,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既然厉兄你已经痊愈,那咱们就该好好筹划接下来的渡劫事宜了!”
厉飞羽闻言,笑容渐收,缓缓点头:“说的是,确实该将此事提上日程了,不过道友是想从哪方面先入手?”
想了一会,沈云溪开口道:“返虚三灾,没有一道是简单的。”
“咱们现在虽然准备好了“洗身定魂芝”和“苍梧息风藤”,但光靠外物肯定是不能百分百确保成功的。”
“因此在渡劫之前,我需要将‘金之法则’或‘水之法则’任意一种推至五成的运用程度,借此修成《不灭金身》第二重的神通之境。”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扛住雷、火两灾的正面冲击。”
说到这里,他看向厉飞羽:“而厉兄你,则负责修炼那门《玄牝避风咒》。双管齐下,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一切准备!”
厉飞羽自是没有异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云溪本尊一头扎进静室,闭关参悟法则,修炼《不灭金身》;厉飞羽则拿着《玄牝避风咒》玉简,日夜钻研。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谪仙峰上的银杏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回了整整四十次。
这一日,静室之中,沈云溪缓缓睁开了双眼。
瞳孔深处,一抹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寂。
“终于成了……”
四十年的苦修,“神魂演法”的日夜推演,终于将“金之法则”推至了五成的运用程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不灭金身》第二重的突破!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手掌周围的空气竟然被生生捏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此刻他的肉身,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泛着淡金色泽的皮肤如今变得晶莹剔透,隐隐透出一层玉质之感。
骨骼、经脉、脏腑……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重新淬炼了一遍,变得坚韧无比。
这便是“玉髓身”!
顾名思义,达到此境之后,肉身如玉之精髓,坚不可摧,韧不可断。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与一般的准灵宝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不仅如此,他的神魂也在突破的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如果说以前神魂是一条小溪,那现在就是一条奔涌的大河。
神魂承受上限比突破前提高了数倍之多。
这意味着他现在可以连续两次全力施展《摘星手》,不伤及根本。不会像厉飞羽在紫薇门一战时那样,仅仅用了一次就遭到严重反噬,身受重伤。
推开静室大门,走出洞府,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山风。
神识扫过,不远处的栖云峰上,厉飞羽正闭目盘坐在峰顶凉亭,周身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奥气息。
见状,他身形一动,迅速来到对方身前。
厉飞羽此时也感应到本尊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沈云溪率先开口:“如何?”
厉飞羽没有答话,而是摊开掌心,一团淡蓝色的灵光缓缓浮现。
灵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微缩的元婴虚影,盘膝而坐,周身窍穴处闪烁着一道道明亮的光点,像是一件精巧的铠甲,将元婴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沈云溪只看了一眼,便笑了出来,“哈哈哈,太好了!厉兄你也成功了!”
厉飞羽收回灵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为了尽快将这门秘法参透,我又动用了一些资源,从汇通商行那买了一些辅助灵物,否则光靠自身摸索,恐怕还得再耗上百年,也未必能够顺利功成……”
“无妨。”沈云溪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只要能以最快速度将秘法修成,花再多宝物都值得的!”
外物而已,本就是拿来作为修行的资粮,一直存放在储物戒,也不会凭空生成更多。
况且,所有的消费都由烈国公与窦建安这两位“大善人”结账,用起来自是丝毫不心疼。
厉飞羽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道友你呢?”
沈云溪微微一笑,抬手握拳,拳面上立即泛起一层玉石般的光泽,“哈哈,厉兄且看!你都成功了,作为本尊的我岂能拖后腿?”
厉飞羽见状,同样笑了出来,“这下倒是一切准备就绪了!等我二人交换完感悟,再等那两万亩‘金霞穗’成功收获,催熟出足够的渡劫奇珍之后,即可迎接返虚之劫了!”
“只是……道友觉得这次能有多大的把握?”说着,他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沈云溪思考了一会儿,才认真说道:“有‘洗身定魂芝’可抗雷灾、火灾,‘苍梧息风藤’可化解风灾,再加上《玄牝避风咒》与‘玉髓身’作为基础……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厉飞羽听到此话,也渐渐将紧绷的心绪放松下来。
如果凭他们现在的基础与准备都还无法安然渡过三灾,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过这道……
似大魏皇室都能出现同时出现十二返虚的底蕴,难度不可能太过离谱。
……
另一边,大魏东南极远处。
殿中灯火幽明,两道身影分坐上首两侧。
左手边那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整个人都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之感。
右手边那位则截然相反,一身素白长袍,面容圆润,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这二人便是无常宗黑脉脉主“厉苍旻”与白脉脉主“温伯言”,地位崇高,仅在宗主一人之下。
而在大殿中央,正有一位中年道人躬身而立。
“余化长老,坐下说话吧!”温伯言笑呵呵地抬手示意,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
余化得到允许,这才直起身,在身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不过神色间却依旧保持着恭敬:“谢脉主。”
温伯言微微颔首,问道,“大魏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回禀两位脉主,昭武帝已于月前坐化,我那徒儿在一众皇室供奉与百官的共同见证下,正式登基即位,改元‘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