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下方众人惊异之际,黑色光球动了。发布页LtXsfB点¢○㎡
它看似缓慢,实则快如流星,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的轨迹,周围的空间被极尽扭曲变形,仿佛连天地本身都被腐蚀出了一道伤口。
那股毁灭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厉飞羽眼神微微一眯,凝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恐怖黑球,嘴角渐渐泛起了一丝笑意。
激将之法成功了,地藏阁主果然上当了。
“阁主大人好手段!既然一招定胜负,那晚辈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有一式,请品鉴!”
话音未落,五成“金之法则”轰然运转,如决堤洪水一样涌入右臂,灌注进掌心。
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誓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摘星手》!”
厉飞羽暴喝一声,右掌猛然向前拍出。
一道同样庞大的炽白掌印瞬间凝聚成型,每一根手指上都流转着璀璨的道纹,给人一种能镇压乾坤的强大感觉。
掌印浦一出现,便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迎向那颗袭来的黑色光球!
地藏阁主微微一怔。
她原本见厉飞羽的起手式有些眼熟,以为还是先前试探时施展的那一掌伪神通,正要开口调侃几句,可话还没出口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道炽白掌印中流转的气息,在成形之后竟猛然拔高了一个层次!
那不是伪神通。
那是一式货真价实的真正神通!
地藏阁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小子,竟然看走了眼,没想到还藏有一式底牌!你真是让本阁主越来越欢喜了!”
而下方观战的一众长老,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
那道炽白掌印……同样是一式神通?!
厉飞羽竟然掌握了两门神通?!
要知道神通之术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即便是百闻楼这等传承数十万年的顶级大宗,也不是每位长老都能掌握一门完整的神通。
不是因为宗门敝帚自珍,而神通之术的修习条件各不相同,哪怕有宗门开放相应兑换权限,达到学习条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神通之术因为太过强大,一位返虚巅峰掌握神通之后,战力能随便碾压未习得此术的同境强者,所以反噬之力也非常强。
同一时间,施展两三次便差不多到了极限,再修习多种神通的意义也不大。
也只有像端木靖海、武鸣等人这样的“借法圆满”才能承受更多反噬之力,才拥有了学习多神通的先决条件。
那厉飞羽不过一个刚刚突破返虚不久的小辈习得一门肉身神通还不算,居然还学习了第二门攻击神通?!他承受得住反噬之力吗?这简直颠覆了这些普通长老们的认知!
不过震惊归震惊,战场上的形势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炽白的《摘星手》掌印与黑色的《枯荣生死轮》光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刺目的强光爆发,两股同样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白色与黑色互相侵蚀、互相消磨,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卷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吹得下方观战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地藏阁主眼神微眯。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道炽白掌印的威能正在被《枯荣生死轮》不断消磨。
厉飞羽虽然掌握了第二门神通让她非常惊讶,但对方很明显还没有练到家,只能说堪堪一用罢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多几息的功夫,掌印就会被彻底瓦解。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地藏阁主心中暗暗摇头,已经做好了在对方神通被破之际及时收力的准备,她可不想真的重伤这个让她越来越欣赏的小家伙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厉飞羽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光靠《摘星手》就能取胜。
他要等的,是这一刻。
就在《摘星手》与《枯荣生死轮》僵持到最激烈的关头,厉飞羽眼中精光一闪,体表那道沉寂已久的绚烂光华骤然亮起!
《五色神光》,出!
“嗡——”
一道玄妙的嗡鸣声响彻天际。
蓦地,一道五色之光悄然降临,将那团黑色光球与炽白掌印尽数笼罩在内。
在五色光华的照耀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色光球中那股磅礴的毁灭之力,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失!那些被抽取的力量顺着神光形成的玄妙通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流入了厉飞羽体内。
厉飞羽只觉浑身一震,便感应到丹田中凭空多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这应该就是从那团黑色光球中转化而来的力量吧……”他暗自沉吟一句。
《五色神光》自当初意外诞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对敌中真正施展。
没想到效果竟如此惊人。
转换而来的这股力量精纯得令人心惊,其中既有浓郁的生机,又有恐怖的毁灭之意,两者纠缠交织,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圆满。
很快,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瞬间收回神光,毫不犹豫地将这股转化而来的力量引导出来,全部加持进了前方的《摘星手》之中!
下一刻,原本已经开始黯淡的炽白掌印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猛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那白色的光芒中隐隐透出一丝黑色的纹路,两种力量在掌印中交织融合,渐渐产生了一种质变般的升华……而后开始反向压制黑色光球!
“什么?《枯荣生死轮》的力量好像正在被吞噬!那小子做了什么?”
察觉到自身攻击出现的异样,地藏阁主脸上的从容之色突然消失。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抹一晃而逝的五色光华,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手段?!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奇功异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招式,竟然能够将对手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反过来加持自身的攻势!
这到底是那炽白掌印神通本身的效果,还是说又一门新的神通?
……
容不得地藏阁主思考太多,此时得到增幅过后的《摘星手》威能更上一层楼,很快就占据上风,将《枯荣生死轮》消磨殆尽。
“咻……”
只见一声爆鸣过后,掌印便轰然而至,迅速击中了青色木人。
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传出,木人体表开始蔓延开来无数裂纹,从胸膛到四肢,从躯干到头颅,如蛛网般密布整座木人之躯。
那股被《五色神光》转化而来的毁灭死寂之力在其内部疯狂肆虐,原本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修复之能竟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轰——!”
仅仅一息过后,这尊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如萤火四散飘落。
地藏阁主虚立半空,脸上尽是满满的错愕与惊骇。
她的《建木真形》……被破了?
而且还是连带这式神通中的最强杀招《枯荣生死轮》一并被破!这怎么可能?!
她美眸瞪得滚圆,凝望着那道依然保持着出掌姿势的消瘦身影,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真的是返虚初期吗?她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接受指点的后辈?
恍惚之间,那道炽白掌印在摧毁木人之后,余威未减,依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她本人碾压而来!
炽白的光芒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地藏阁主心头一凛,瞬间做出判断,这一式的威能经过那诡异五色光华的增幅之后,已经超过了寻常返虚巅峰的层次!
以她此刻压制修为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做到无伤拦截,倘若强行硬接,定然会被一掌拍得鲜血直喷,狼狈不堪。
而下方,还有数百上千名长老和弟子在眼睁睁看着……
电光石火之间,她体内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浩瀚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放开。
右手虚握,五指轻轻一拢。
一柄通体翠绿的飞剑,凭空出现在她掌中。
这飞剑并非是常规“法器”之流,而是以纯粹的“木之法则”凝聚而成的,剑身通透如玉,流淌着晦涩的道纹。
“破!”
地藏阁主双目一凝,掐了个法诀,那柄翠绿飞剑霎时爆射而出!
不过它的动静极其微弱,仅仅荡起点点涟漪便径直与炽白掌印正面相遇。
宛如冰雪遇骄阳,飞剑仅仅轻轻一划,这道足以碾压寻常返虚巅峰的炽白掌印,便如细碎的流沙从中被剖开,转瞬溃散成漫天光点。
在破去掌印之后,剑势不止,继续朝着厉飞羽的方向疾斩而去!
“什么东西?!”厉飞羽见状心中一突。
眼前加持过后的《摘星手》一举毁去木人,即将轰向地藏阁主,可最后突然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是他万万没有预料的。
这一刻,他只感觉向他袭来的不是一柄飞剑,而是“木之法则”本身,是天地间一切生机的凝聚,是一切生命的源头,也是一切生命的终点。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却又无比真切,面对此剑时,自己好像只是天地之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那样渺小……
挡不住!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海,而且哪怕返虚修士的生命力极强,可要是被正面击中的话恐怕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元神本源顷刻就会被瓦解磨灭一空。
念此,他连忙催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来避开这致命一击,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仅仅只是切磋而已,地藏阁主下手要不要这么狠,这是想让他直接毙命于此呀!
念头仅仅一瞬而过,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那柄翠绿飞剑在距他胸口不过三寸之处竟陡然悬停住了,正愣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略带得意的轻哼声。
“怎么样,厉小子,你可认输?!”
循声望去,只见地藏阁主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不远处,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厉飞羽看了看悬停在胸口的飞剑,又看了看一脸得意洋洋的少女,最终只能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阁主大人手段莫测,晚辈万不能及,我认输!”
地藏阁主听他终于服软,顿时喜笑颜开,眉眼弯成了月牙,正要开口说几句“勉励后辈”的话,却听厉飞羽话锋一转:“不过嘛……阁主大人最后这一式,是不是有些犯规了?这股力量……似乎不在咱们先前的约定之中吧?”
“啊这个……那个……”
地藏阁主闻言笑容微微一僵,耳根处微微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具现法则……这确实是“凝真”阶段才能做到的能力,而她与厉飞羽先前也是约定将修为压制到返虚初期,进行同境切磋。
虽然她没有违反“压制修为”的底线,但她实际动用的手段本质上已经超出了返虚初期应有的范畴,哪里不算是违规呢?
“咳咳……这个嘛……”地藏阁主干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最后那门掌印神通威能太强,本阁主情急之下,所以才不得已施展了这一式……”
“真的吗?晚辈觉得我的《摘星手》应该也没办法威胁到阁主大人的安危吧?顶多就是造成一点点小伤罢了……应该还不至于让您打破约定吧?”厉飞羽一脸无辜追问。
“……”
话落,地藏阁主的脸颊“唰”地一下涨红,像是一颗熟透红苹果一般。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最终索性一跺脚,气冲冲地转身飞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挥手收回那柄悬停在厉飞羽胸口的翠绿飞剑,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回荡在青云坪上空。
厉飞羽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位地藏阁主外表看起来是一名少女,实际上的心性颇为好斗,还爱面子。
他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不起这个人,竟然被一个小辈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