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也跟听雨说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们立刻带上城中所有兵马,出城去永定河构筑防线,拦住想要逃回西蜀的大理军。”
“以阻拦为主,不必冒进,等我到再开打。”
陈木讲出自己的布置。
“所有兵马?”
马迟沉吟道,“这样一来,京城防备空虚,你登基在即,城里许多人都在蠢蠢欲动,只怕会出乱子。”
李飞鹏却是不以为意:“你傻啊,连赢无双铁浮屠都被赶跑了,还有什么人能在咱们陛下眼皮子底下乱来?”
“没错。”
陈木点点头。
事实上。
放出城中所有兵马。
是他故意为之。
想给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创造搞事的条件。
到时候有人跳出来,正好抓个典型,杀鸡儆猴,彻底收拢人心。
若不这样做。
大家阳奉阴违,消极怠工,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反而不好处理。
所以现在……
还真需要一只“鸡”。
来让自己杀一杀。
……
……
京城西门,德胜门。
冬日的午后,阳光惨淡,并没有多少暖意。
但城门口却是旌旗蔽日,人喊马嘶。
“轰隆隆……”
沉闷的脚步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大队人马正在出城。
为首的正是肃马军。
他们身着标志性的黑色甲胄,虽然经历了残酷的京城保卫战,人数少了不少,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却比以往更加浓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薛听雨一马当先,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李飞鹏扛着把金背大刀,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
马迟则在中军调度,指挥着辎重车辆。
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西,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城楼上。
一处不起眼的角楼阴影里。
礼部员外郎吴林根,裹着一件厚厚的皮裘,只露出半张脸。
他死死地盯着出城的队伍,眼珠子快速转动,在心里默默清点着人数。
“一千……两千……五千……”
“火炮也出去了……”
“那是……神弩营?”
看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名士兵走出城门,吴林根才缓缓收回目光,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真的全走了……”
“陈木啊陈木,你果然是个只懂打仗的武夫!”
“帝位还没坐稳呢,就贪功冒进,倾巢出动去追击敌军?”
“留下一座空城!”
吴林根的手在袖子里激动得发抖。
那黑袍人让他“潜伏”,让他搜集证据,等待虞子期回京。
这固然稳妥。
但在吴林根看来,太慢了!
而且功劳太小!
仅仅做一个传递消息的内应,日后论功行赏,顶多也就是个礼部尚书。
但如果……
自己能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手促成陈木的覆灭,甚至擒杀陈木献给陛下呢?
那就是再造社稷的不世之功!
是要封爵拜相的!
“富贵险中求!”
吴林根咬了咬牙,转身下了城楼。
他没有回家,而是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趁着城中换防看守不严,匆匆向着城东驶去。
……
……
京城东郊,三十里外。
蟠龙山下。
这里驻扎着一支军队。
营帐连绵数里,旌旗招展,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孙”字。
这是来自渤州的勤王军。
主将名叫孙拓,乃是渤州一位下将军,手握两万精兵。
当初赢无双围困京城时,他在这蟠龙山下按兵不动,美其名曰“寻找战机”,实则是畏惧铁浮屠,不敢贸然冲入战场。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木,把赢无双给宰了。
这下孙拓有些坐蜡了。
进京朝拜?
他怕陈木清算他按兵不动的罪。
撤回渤州?
他又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功劳。
或者说。
还有别的选择?
中军大帐内。
孙拓正在来回踱步,烦躁得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熊。
“将军,咱们到底去不去啊?”
副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以那陈木的作派,三日后不去朝拜,只怕会被斩首示众!”
“斩斩斩!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孙拓猛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老子手底下有两万人!他陈木打完了铁浮屠,还能剩下几个兵?真要把老子逼急了……”
话虽狠,但他眼里的忌惮却是掩饰不住的。
就在这时。
亲兵入帐禀报:“将军,外面有个人求见,自称是礼部员外郎,吴林根。”
“礼部的人?”
孙拓眉头一皱,“朝廷的说客?让他滚!老子现在谁也不见!”
“等等!”
孙拓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陈木派个酸儒来,能放出什么屁来。”
……
片刻后。
吴林根走进大帐。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冠,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下官吴林根,见过孙将军。”
“少废话!”
孙拓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手按刀柄,一脸凶相,“是陈木让你来的?告诉他,要我进城也可以,但这开拔费、赏钱,一分也不能少!否则老子这两万弟兄,可走不动道!”
吴林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将军误会了。下官此来,并非是为了陈木,而是为了送将军一场天大的富贵。”
“富贵?”
孙拓冷笑,“怎么?陈木打算封我个异姓王当当?”
“异姓王算什么?”
吴林根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
“将军难道就不想……坐一坐那把龙椅?”
“铮——”
孙拓猛地拔刀出鞘,满脸杀气地盯着吴林根:“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消遣本将军?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将军息怒,下官项上人头在此,若有半句虚言,将军随时可取。”
吴林根面不改色,甚至往前凑了凑。
“将军可知,今日午后,陈木麾下的肃马军主力,已经倾巢出动,往西去追击大理国残部了?”
孙拓一愣:“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下官亲眼在城楼上数的,陈木手下几员大将全走了!火炮营、神弩营也都带走了!”
吴林根急切道。
“如今的京城,就是一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