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宿,陈十安觉睡的稀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本来就心里有事,再加上李二狗那呼噜打得跟拖拉机发动似的,抑扬顿挫间还夹杂两句梦话:哈哈哈哈老子天下无敌……媳妇儿,俺要亲嘴嘴……快闭灯……让陈十安是又好气又好笑。
天快亮的时候,陈十安彻底放弃了,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干脆翻身起床。
一坐起来,看到了同样坐在各自床上的胡小七和耿泽华,一人一对黑眼圈,目光呆滞的看着李二狗。
“先生,我想揍二狗子……”是胡小七。
“加一。”是耿泽华。
“上!”陈十安一声令下,饱受荼毒的仨人齐齐扑向还在梦里跟媳妇儿腻歪的李二狗!
呼噜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李二狗嗷呜一声坐起来:打、打进来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玄阴那狗贼来了?”然后感觉身上挺沉,左右一看,耿泽华薅着他左胳膊,陈十安往后拽他右胳膊,胡小七这小狐狸崽子更过分,整个骑在了自己头上。
“哎我操,吓死我了,你仨不睡觉发啥疯?”李二狗吓一跳,身上一震,直接把仨人甩出去,四人组最强肉身战力天花板果然不是吹的。
睡你大爷!被你吵得没法不醒。
放屁!我睡觉最老实了!
行了,要是都不睡了就收拾收拾。陈十安看看时间,郑叔说五点半楼下集合,还有半个钟头,都检查一下装备。
四人纷纷起身,各自忙活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十安把破幻符和银针装好,把龙泉剑背在身后。
耿泽华改良后的阵盘揣好,蹲地上开始收拾他那硕大的两个行李。
胡小七把在黑市淘到的阴牌扔给陈十安,就盘腿坐床上,津津有味的看李二狗得瑟。
李二狗还沉浸在境界稳固的兴奋里,把旅行包扔给耿泽华收拾,自己则大马金刀站在地当间,马步一扎,双拳对撞,拳锋上一团白虎罡气爆出。
“二狗子你可别显摆了,把楼炸了你自己赔钱噢!”胡小七拄着下巴跟他逗乐子。
嘿嘿,这手痒痒。李二狗满意的看自己双拳,这境界憋着没处使,浑身不得劲。
差不多得了嗷。耿泽华白他一眼,统共突破五天,打了八套拳,拆了旅馆一张桌子打碎一把椅子,还不得劲?
那桌椅质量太差,可不怨我。
你屁股坐塌的,还好意思说质量差?
胡小七在旁边帮腔: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胖。
我二百斤,咋的?李二狗做个健美的姿势,美滋滋欣赏自己一身腱子肉,哥这叫壮,不叫胖,这人是男人魅力,你个小狐狸崽子懂个屁!
陈十安热闹看完,拍拍手说:都别贫了,该走了。
楼下郑叔早就等在路边,见四人下楼,忙伸手拎过耿泽华手里的行李放后备箱:“这趟路远,得开七八个钟头,困了可以在车上眯一会儿。
不坐飞机?胡小七问。
坐啥飞机。郑叔拉开驾驶座门,付处给的位置在波贝郊外密林里头,从那边边境走过去比飞到金边再折回来近多了。再说了,你们这些东西,安检过得去?
胡小七想到来时候机场的经历,不吭声了。
车子开出曼谷城区,上了东部公路。陈十安眼神放空,在脑子里把付志刚发过来的十几处道场位置过了一遍。
老弟,想啥呢?李二狗问。
想波贝那处轮回场。
嗐,想它有啥用,到了就知道啥情况了。李二狗握紧拳头又松开,反正不管里面有啥,一拳轰碎就完事了。
莽夫。耿泽华闭着眼睛甩出俩字。
你说谁莽夫?
不用疑惑,就是你。
李二狗气结:你!有种咱俩比划比划?
没空。耿泽华老神在在,我得研究新阵图,不比某些闲人。
闲人?老子这叫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你那是养猪。
哎呀嘿,老耿你是不想试试自己扛不扛揍?
陈十安对这俩人也是无语了: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胡小七慢悠悠开口:先生,你就当听二人转了,省的路上无聊。
李二狗和耿泽华吵了一路,从养猪问题吵到龙虎山正统问题,又吵到紫霄神雷和玄武镇世诀哪个更狠,每次二狗说不过就来一句“大孙砸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给耿泽华气够呛。
郑叔一路开车也乐呵呵的,对这俩人吵吵闹闹倒是p习惯了。
下午两点,车子停在了波贝镇边缘。
小镇挨着泰柬边境,这里鱼龙混杂,赌场、黑市、走私遍布。
郑叔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指着北边说:再往前三公里就是密林,车进不去了。付处给的坐标在林子深处,我估摸着得走一个多钟头。
谢了郑叔。陈十安跳下车。
我跟你们一起去。郑叔问。
不用,您在这等我们就行。
行,祝顺利。郑叔没多废话,转头上车。
四人站在小镇边缘,面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密林。
这里属于热带丛林,终年湿热沉闷,树冠层遮天蔽日,蚊虫一直在耳边嗡嗡,胡小七竟然熟练的掏出防虫喷雾,哧哧给自己喷个遍。
“行啊小狐狸,有经验了啊!”李二狗表示佩服。
胡小七揣起喷雾,洋洋得意:那是。
小七去前头探路。陈十安说。
行,二狗子你跟我一起。”
“凭啥?”
“二狗子鼻子灵啊,属狗的。
老子属龙的!李二狗瞪眼。
你属猪。耿泽华补刀。
耿泽华我……
别吵了。陈十安指着林子深处,小七,快去。找到气息就回来报信,别贸然行动。
胡小七不再闹,身形一矮,化作一只灰毛小狐,在林子里一闪就不见了。
我也跟上。闹归闹,李二狗还是不放心胡小七自己去
别急,等他信就行。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会,林子里传来胡小七的叫声。
三人循着踪迹往密林深处走,藤蔓和树根盘根错节,三人不断用刀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