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纪府里虽然少了两房人，但府里却比往年还热闹。


    为了小年夜这顿饭，厨房里的人从前两日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为了两道工艺繁琐，平时却不常吃的菜肴，两个厨子忙到深更半夜。


    但是，除了小年夜要吃的饭菜，更重要的是要拜祭“灶老爷”。


    祭灶时，祭灶的人要抱一只公鸡，也有人让小孩抱着公鸡跪在大人之后。据说，鸡是灶老爷升天时所骑的马，故“鸡”又称“马”。红的公鸡就称红马，黑公鸡称黑马。


    姜好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初听时还感觉有几分好奇。不过，听过后也就顺耳过了。


    反倒是纪子羡，竟然跑去看了热闹。


    “君子不入庖厨，你把你读的书忘了？”


    姜好故意取笑纪子羡。


    纪子羡却不以为然，正色道：“胡说，祖父都没教过我这话。民以食为天，食从灶台出，哪能真正避免？都饿死得了。”


    嘿……


    你别说，纪子羡这脑子还真跟一般的读书人不太一样。


    姜氏也从别院回来了，娘仨坐一桌吃饭。看着女儿与纪子羡关系融洽，她的心结也在不知不觉中解开。


    她笑着给姜好夹了一块菜，又给纪子羡夹了一块鱼肉。


    纪子羡感动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顿饭吃的很融洽，饭后，姜氏回了她的院子，姜好和纪子羡坐在花厅里说话。


    “妹妹，我想去看看他。”


    突然，纪子羡主动提起了宁王。


    他见姜好吃惊且又不解的望着自己，解释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他屡次向你问起我，自然是没有放弃我。这些年，也不算他的错……”


    如果不是谢钰璋铤而走险，亲自将他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把他剖出来，他早就胎死腹中了。


    虽然当初知道真相很残忍，可是，过了这些日子，随着他自己的开解，纪子羡才发现，其实最可怜的人是宁王。


    母亲死了，妻儿死了一堆，唯一剩下自己这个儿子，还不能相认。


    小年夜了，他想去看看他。


    “想好了？”


    姜好担心他是一时冲动，回头又在懊恼后悔。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他迈出这一步了，在宁王面前，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嗯，我知道你有法子。”


    姜好自然有法子，即便宁王府周围有眼线，但她想把纪子羡带去，还是不难。


    “趁着还没宵禁，现在就走。”


    姜好准备带着纪子羡光明正大的从宁王府大门进去。


    “好。”


    宁王府外，一片冷清。


    姜好和纪子羡从马车上下来，四号率先上了台阶，抓起门环扣了扣门。


    “谁呀？”


    门房传来的声音中，带了几分醉意。


    “嘉和县主。”


    四号刚报出姜好的封号，就听见里面的人动了。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


    门房满身酒气，红着一张脸看了看外头的人，打了个饱嗝，十分诧异大晚上嘉和县主怎么来了。


    况且，今晚上还是小年夜。


    “快去通传，县主来给王爷治腿来了。”


    门房顾不上真假，拔腿就往里跑。


    纪子羡站在姜好身边，紧张的一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