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夏季联赛那场45分的屠杀是林松在篮球场上投下的一枚核弹，那么随之而来的余波，就是一场席卷了整个华尔街的金融海啸。发布页Ltxsdz…℃〇M
次日清晨，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市钟声刚刚敲响不到十分钟，交易大厅里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代码为“UA”的股票就像是被注入了一管高纯度的兴奋剂，K线图拉出了一根几乎垂直于地面的红色直线。
Under Armour（安德玛），这家发源于巴尔的摩、靠做紧身衣起家的小众品牌，疯了。
“买入！全仓买入！上帝啊，根本没有卖单！”
“涨停了！开盘十五分钟就触及熔断线！”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这个林松到底是谁？为什么整个体育板块都在围着他转？”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一个个扯着领带，对着电话那头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屏幕。那些平日里自诩理性的金融鳄鱼，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挥舞着支票簿试图冲进场，却发现大门已经被更疯狂的散户挤爆了。
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甚至来不及排版，直接加粗黑体字推送：
《林松效应：一个19岁的华夏新秀，如何单枪匹马拯救一家公司？》
《这一球，价值十亿美金！》
巴尔的摩，安德玛全球总部。
顶层CEO办公室里，凯文·普朗克整个人瘫坐在那张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就在昨天，董事会的那帮老顽固还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说他给一个一场NBA正式比赛都没打过的菜鸟送去原始股是脑子进水，是拿公司的未来打水漂。
而现在？
普朗克看了一眼桌上那部已经响到发烫的红色保密电话。
那是董事会主席专线。
“咳。”普朗克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嘴角的狂喜，接起电话，声音故作深沉，“喂？迈克尔？是的，我也看到了股价……什么？我是天才？哦不不不，我只是做了一个管理者该做的判断而已。”
挂断电话，普朗克再也忍不住了。
“Yes！！！Yes！！！”
他猛地跳起来，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那杯放在桌角的蓝山咖啡被震翻，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毁了一份价值连城的合同草案，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赌赢了！
这不仅仅是赌赢了，这是梭哈之后直接通吃了庄家！
这百分之二十的涨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德玛的市值在一夜之间膨胀了数亿美元！意味着他们从一个只能在耐克和阿迪达斯夹缝中求生存的二流品牌，拿到了通往巨头俱乐部的入场券！
而那个叫林松的年轻人……
普朗克盯着电脑屏幕上林松那张冷峻的照片，眼里的狂热简直要把屏幕烧穿。发布页Ltxsdz…℃〇M
这哪里是球员？这分明就是一台印钞机！
“莎拉！滚进来！”普朗克冲着门口咆哮。
那个可怜的金发女秘书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手里还抱着一叠没签完的文件。
“别管那些破文件了！”普朗克大手一挥，像个刚刚征服了世界的暴君，“马上联系阿恩·特勒姆！告诉他，我们要立刻启动‘林松一代’签名鞋的研发计划！”
“可是老板……按照流程，签名鞋通常要等到全明星赛之后……”
“去他妈的流程！”普朗克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预算无上限！让他去挖人！耐克的设计师？挖！阿迪达斯的？挖！哪怕是给Lady Gaga做高跟鞋的，只要林喜欢，统统给我挖过来！”
“我要在常规赛揭幕战之前，让全世界都看到那双鞋穿在王的脚上！”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当巴尔的摩那边开香槟庆祝的时候，俄勒冈州，耐克全球总部，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在举办一场国葬。
一号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二十几个耐克市场部和球探部门的高管。这些人平日里掌握着全球体育市场的风向，随便跺跺脚就能让无数运动员颤抖，但此刻，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
菲尔·奈特。
耐克帝国的缔造者，那个被誉为商业之神的男人。
此时，这位“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夏季联赛里，林松那个不看人传球后的三分绝杀，以及安德玛股价那根刺眼的红色阳线。
“啪。”
奈特把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枪响，吓得几个胆小的高管哆嗦了一下，墨水溅在原本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炸开的黑色血花。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奈特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为什么我们会错过他？”
“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球探报告？一个只会依靠身体素质的跳跳男？一个投篮不稳定的半成品？”
奈特抓起手边的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最近的一个副总裁脸上。纸张纷飞，锋利的边缘划过那人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老板……我们……我们当时确实接触过特勒姆……”那个副总裁结结巴巴地解释，汗水顺着地中海发型往下淌，“但是他的要价太高了……而且我们已经把今年的主要预算都给了勒布朗·詹姆斯，那可是七年九千万……”
“勒布朗？”
听到这个名字，奈特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站起身。
“别跟我提勒布朗！那个小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啊？”奈特指着窗外，唾沫横飞，“他在家里打游戏！他在和他的狐朋狗友开派对！他在推特上发那些不知所云的鸡汤！”
“而林松呢？”
奈特指着大屏幕，手指颤抖。
“他在统治球场！他在定义比赛！他在让一家原本只能卖卖紧身衣的三流公司，一夜之间有了挑战我们的资格！”
“我们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球员。”
奈特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那双墨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
“我们错过了一个时代。”
“我们错过了一个能够把耐克的旗帜插满整个亚洲市场的机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说得对。
在这个商业联盟里，眼光就是金钱。他们为了所谓的“美国本土之子”勒布朗，放弃了拥有十三亿人口市场背景、且实力深不见底的林松。
这可能是耐克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误判。
“把它挂在墙上。”奈特颓然坐回椅子，指了指安德玛那张股价图，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挂在每一间办公室里。我要你们每天看着它，记住这种疼痛。”
“这是傲慢的代价。”
……
几天后，克利夫兰。
夜色温柔，伊利湖畔的微风吹拂着高档公寓的窗帘。
林松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赤着脚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个神色紧张的白人男子。
那是安德玛临时组建的顶级设计团队。
“林，关于你的第一代签名鞋‘LS-1’，我们做出了几个初版方案。”首席设计师有些讨好地举起几张设计图，“你看这个，采用了高帮设计，加厚的真皮鞋面，能在对抗中最大程度保护你的脚踝，而且很有复古感……”
林松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丑。”
他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
设计师的脸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还有其他的吗？”林松转着手里的铅笔。
“呃……这个呢？我们在鞋底加了双层气垫，缓震性能一流……”
“太重。”林松打断了他，“我又不是奥尼尔，我要那么厚的底干什么？踩高跷吗？”
视频那头的设计师们面面相觑，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位爷也太难伺候了。这可是目前市面上最主流的设计理念啊，连麦迪和科比的鞋都是这么做的。
“听着。”
林松把铅笔扔在一边，扯过一张白纸，刷刷几笔，勾勒出一个流线型的轮廓。
他举起纸，对准摄像头。
“我要这个。”
屏幕那端，设计师们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双……低帮鞋？
鞋帮低到了脚踝以下，线条极简，没有厚重的皮革包裹，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看起来像是网格一样的材质。
“林……你是在开玩笑吗？”首席设计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跑鞋还是足球鞋？你是外线核心啊！你的变向那么多，急停那么猛，这种低帮鞋怎么保护脚踝？如果穿这个受伤了，我们安德玛会被骂死的！”
在2003年，篮球鞋必须是高帮，这几乎是铁律。没人敢挑战这个常识。
“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常识。”
林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要的是极致的速度，是像皮肤一样的贴合感，而不是给脚上绑两块砖头。”
他指了指草图上的鞋面。
“放弃皮革。去给我找那种轻质的、高强度的编织材料。哪怕是用防弹衣的材料也行。我要它足够轻，轻到让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其实就是后世耐克科比4代和安德玛库里1代的结合体。在这个年代，这种设计理念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是疯子的呓语。
“可是……”设计师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可是。”林松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暴君不容忤逆的眼神，“这就是‘林松一代’。照我说的做。”
“如果你做不出来，我就换个能做出来的人。”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了。
“明白……明白了，林先生。”首席设计师擦了擦冷汗，“我们会立刻去寻找材料。虽然这很疯狂……但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们愿意陪你疯一次。”
挂断视频。
林松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克利夫兰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等待征服的星海。
夏季联赛只是个开胃菜，那点数据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商业上的成功也只是建立了桥头堡。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投向房间角落的赛程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日期：10月29日。
常规赛揭幕战。
克利夫兰骑士 VS 萨克拉门托国王。
那是一支球风华丽到极致的队伍。克里斯·韦伯、佩贾·斯托亚科维奇、弗拉德·迪瓦茨……这群才华横溢的家伙组成了全联盟最赏心悦目的进攻大队，也是前世勒布朗首秀吃瘪的苦主。
“普林斯顿体系么……”
林松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窗，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越是华丽的东西，撕碎起来才越有快感。”
“那就拿你们，来祭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