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洛克萨伦又故意将这个情报,巧妙地泄露给了正在苦寻破局之法的隐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隐者突然发现,自己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特殊个体,居然阴差阳错成了神眷者时。
在惊叹命运奇妙之余,他自然而然就产生了鸠占鹊巢的想法。
同为一个人分裂出去的个体。
虽然因为虚伪权能的特殊规则,在现实与灵界中无法相互伤害,却能够毫无排斥地相互切换身份,甚至多个意识挤同一个身体内。
更重要的是,这种意识之间的切换,根本不会受到女神庇护的阻碍,毕竟严格来说都是同一个人。
因此,当让娜踏入灵魂之城的那一刻。
隐者布置在梦境之外的另一个个体便果断现身,利用虚伪权能的特性,强行挤占让娜的身躯与灵魂,同时将她的意识囚禁起来。
只是隐者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全都是洛克萨伦在背后的算计。
隐者可以强行挤占让娜的身躯,那么洛克萨伦就能够带着李维利用同样的方法强行把隐者给挤出去。
只要隐者被驱逐或击败,让娜的意识就能重新归还主导权。
如此一来,让娜不仅能够凭借隐者的力量平安抵达梦境深层,隐者妄图破解梦境的所有谋划,也全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隐者一直躲在幕后算计其他人,结果却没发现,有一个因诅咒而生的克星,一直躲在他的影子里疯狂算计他。
“埃尔文先生!快看周围……”
让娜有些紧张的声音在耳畔猝然响起,打断了李维的沉思。
让娜已经给死去的洛克萨伦做完最后的祷告。
看到李维一直闭着眼睛在思索,她本来不想出声打扰,可是周围空间发生的剧变,让她不得不焦急地开口。
李维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发现四周围的环境已经出现奇异的崩溃迹象。
原本平静漆黑的海面,此刻正像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天空中,巨大的裂缝就像被打碎的黑色玻璃,纵横交错地蔓延开来。
这些由精神能量构筑的深海与天空,正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其后无尽虚无的混沌。
已经全盘接收洛克萨伦记忆的李维,自然知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这个特殊的意识空间,因为洛克萨伦和隐者的死去,已经失去维持的支撑,马上就要全面崩塌了。
同时,他也从记忆中知晓离开这里的正确方法。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李维刚向让娜伸出手,少女柔软的小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递了过来,将他紧紧攥住。
在意识空间完全粉碎的最后一刹那。
两人下意识地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洛克萨伦死亡消散的位置。
轰隆!
伴随着一声末日般的震天巨响,整个意识空间轰然崩解。
李维与让娜的身形,瞬间化作两道冲天而起的流光,径直冲出这片即将归于虚无的崩溃之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梦境的另一端,残破的长城之上。
连绵不绝的巨型城墙,此刻已经大面积坍塌碎裂,到处都是被恐怖力量强行撕扯出的巨大豁口与焦痕。
原本平静的梦境,此刻像被打碎的镜面一般布满裂纹。
在这片惨烈的废墟中央,奥狄斯与另一位隐者正相对而立。
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高下已分。
奥狄斯虽然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但身上的伤势并不致命,仅仅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轻伤。
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是他制造出来的梦境,有着极大的主场优势。
反观对面的隐者,此刻伤势极重,气息微弱到极点,显然已经被硬生生耗到油尽灯枯的境地。
然而,哪怕已经到这种随时都会倒下的绝境,隐者的脸上,却依然挂着一抹胜利者般的从容微笑。
她幽暗的眼眸注视着对面的奥狄斯。
“你很强,在这里确实能压制我,但你的梦境,还能坚持多久呢?”
这句话,非常精准地刺中了奥狄斯的死穴。
这位向来性格强硬的教主,陷入难言的沉默中,根本无言以对。
为了阻止隐者,奥狄斯一口气将以及包括萨拉斯在内的大量使徒级个体强行吸纳进这个梦境。
这就好比一台电脑同时运行十几个顶级大型游戏,内存早已被直接拉爆。
梦境的持续时间本就被极大地透支缩短,再加上刚才的殊死搏斗。
此刻的梦境,就像是一座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沙堡,随时都会崩溃解体。
这样下去,别说是击败眼前的敌人了。
哪怕仅仅只是维持住这个千疮百孔的梦境,都已经变成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但奥狄斯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拼尽一切拖延时间。
只要能拖到李维那边顺利将让娜夺回来,这一切就都值得。
这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拼上这条命,奥狄斯也绝不会让梦境在此时崩溃。
废墟的另一端。
隐者静静伫立在原地,轻松捕捉到奥狄斯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触及到对方的灵魂了。
这个勉强套在奥洛多恩梦境之中的子梦境,果然已经坚持不太久了。
伴随着梦境壁垒的逐渐薄弱,隐者甚至已经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那些被强行打散的个体的大致方位。
不过,这份即将脱困的从容中,却始终夹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个伪装成萨拉斯,占据着让娜躯壳的个体,竟然从一开始就完全失去了联系,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毫无疑问,极有可能是被李维和叶卡捷琳娜给盯上了。
按理说,那个个体能够自如使用让娜体内的女神庇护,理论上就应该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打不过,自保也绝对绰绰有余,完全可以拖延到梦境结束。
但不知为何,隐者的心中总是涌起一阵不安。
因为那个叫李维的年轻人。
回顾他从出道至今的全部履历,这个家伙总是能在绝境中屡次创造出让人难以预料的奇迹。
如果真的有人能打破女神的庇护,那大概率就是这个变态。
就在隐者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用言语向奥狄斯施加心理压力,压垮对方的意志时。
对面奥狄斯,突然抬起头,看向头顶光怪陆离的天空。
随后,这位教主重新低下头。
他迎着隐者疑惑的目光,嘴角竟然缓缓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隐者微微一怔,但凭借着直觉,她紧跟着立刻明白这个笑容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目标得手了。
还没等隐者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
奥狄斯的身影就已经在空气中化作一阵模糊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原地消失不见了。
“该死。”
隐者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从容,忍不住低声怒骂出声。
这里毕竟是奥狄斯亲手构筑的主场。
只要梦境还没有崩溃,这位教主大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留下他。
隐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难道那个掌握着女神庇护的个体,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
李维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大量纵横交错的立体城墙。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自己的怀里正抱着一具温软的身体。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让娜,也在此刻终于睁开双眼。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抹初醒的茫然。
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李维时,那抹茫然瞬间消散,变成一种无法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两人已经从那个诡异的意识空间中脱离出来了。
这也意味着,让娜终于成功夺回自己身体的主导权,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一具被隐者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与李维对视着的让娜,突然做出一个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张开双臂,反过来一下子紧紧抱住李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
李维微微一怔。
不过他没有推开让娜。
小姑娘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灵魂夺舍,在情绪如此激荡之下,求个抱抱寻求一下安全感,也是人之常情。
李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目光便越过少女的肩膀,向着周围扫去。
空旷的城墙之上,除了他与让娜之外,洛克萨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
在现实中死亡,至少还会留下满地的鲜血与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这里既是灵界,又是由精神构筑的梦境。
在这个世界,灵魂与生命是绝对绑定的,人一旦死亡,灵魂就会崩解为漫天光尘,自然不会留下任何可以供人凭吊的遗骸。
宛如风过无痕。
就在这时,远处的半空中跑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叶卡捷琳娜注意到战斗落幕,连忙赶过来看情况。
这位风情万种的尤物刚一靠近,就看到李维与让娜紧紧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顿。
不过下一秒,她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既然这两人能够如此毫无防备地搂搂抱抱,那就意味着,那个占据着让娜躯壳的隐者已经被成功拔除了。
他们此行最大的阻碍已经烟消云散,神眷者被成功夺回。
叶卡捷琳娜笑眯眯张开双臂,迈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径直走过去。
“哎呀呀,战胜强敌后,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相拥在一起庆祝胜利,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甚至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人家也是伙伴的一员呢,我也要加入你们一起抱抱,带我一个不介意吧?”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娜就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松开李维,向后退半步,脸颊上泛起一抹羞赧的微红。
她转过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极美,身材丰腴的陌生女人。
之前她的意识被囚禁在深海时,并没有见过叶卡捷琳娜。
“埃尔文先生,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让娜轻声向李维询问道。
还没等李维开口,叶卡捷琳娜就已经十分自来熟地走上前,顺势伸出手,亲昵地揽住让娜纤细的肩膀。
“小嘴真甜呢。”
叶卡捷琳娜凑到让娜耳边,吐气如兰。
“我叫叶卡捷琳娜,是李维的情人哦。”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纯粹是想逗一逗这个看起来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小姑娘。
毕竟,无论是之前在灵魂之城偷听到的质询会,还是让娜刚才的拥抱。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神眷者少女对李维,怀抱着一种超过普通伙伴关系的仰慕与好感。
在叶卡捷琳娜的预料中,见到仰慕之人的情人出现,这个情窦初开的乡下少女肯定会陷入一种羞恼、尴尬,甚至是微微嫉妒的窘境,说不定还会跟自己拌上几句嘴。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让娜在听完这句话后,清澈的眼眸中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羞恼或是被刺激到的情绪。
反而流露出一抹强烈的惶恐。
因为在少女的观念中,像李维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大人物,拥有多个妻子或者情人,简直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她的家乡,父母农闲时最爱谈论的八卦,就是国王与领主们那些妻子和情妇相互吃醋的小道消息。
她的哥哥们做梦都想赚够钱去城里当城里人,因为听说城里人每一个都能娶上两个老婆。
让娜从小耳濡目染,根本就不觉得男人有多个老婆有什么问题。
所以,在听到叶卡捷琳娜自称是李维的情人时,让娜顿时产生一种偷东西被正主当场抓包的强烈羞愧感。
毕竟,她跟李维之间除了伙伴之外,没有任何亲密关系,自己却趁着情绪激动,偷偷占了人家的便宜。
“对不起,叶卡捷琳娜女士。”
让娜低下头,向着叶卡捷琳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无地自容的愧疚。
“我不该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举动,请您责罚我吧。”
这下子,轮到叶卡捷琳娜僵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