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干脆将计就计,把我当成个免费的苦力,利用我来帮你们调查古龙的封印地点。发布页LtXsfB点¢○㎡”
“甚至还故意装作毫无察觉,把我一路骗到这里,好帮你们打开太阳炉。”
堂堂七罪人之一,居然被人当成狗一样溜了一大圈。
摩里斯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真不愧是魔女会的魔女,简直就跟黑寡妇一样,把猎物吃干抹净,一点剩余价值都不肯放过。”
“你错了。”
伊芙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摩里斯,然后戳破了他的幻想。
“如果仅仅只有你区区一个盲信,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还要忍着恶心,陪你演这么久的一出烂戏。”
摩里斯闻言,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盯着眼前的皇女,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特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不是为了对付我。”
“不然呢。”
伊芙琳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嘲讽。
“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吗。”
以伊芙琳和海瑟薇如今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个仅仅停留在超凡者阶段的摩里斯,简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无论是调查古龙的封印地点,还是强行打开太阳炉,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伊芙琳自己挥挥手就能解决,根本就用不上这个自作聪明的工具人。
之所以在发现摩里斯是七罪人的盲信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他当场拆穿。
甚至还耐着性子,像逗弄猴子一样陪他演戏演到现在。
原因只有一个。
她们要对付真正的敌人。
摩里斯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咬着牙环顾四周。
“那你们还要对付谁。现在这禁地里,除了我这个七罪人之外,还有哪个敌人。”
安德莉雅同样满脸疑惑,下意识顺着摩里斯的目光看向伊芙琳。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太阳炉外深邃的回廊里传来。
当安德莉雅扭头望去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一颤。
只见从回廊中缓步走出的,是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那位理应早已离开烈阳城,南下出巡的太阳教教宗。
教宗看起来异常年轻,面容俊朗,神情温和,就像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的华丽祭袍,金色的丝线在上面绣出繁复而神圣的图纹。
头顶上,戴着一顶连法罗帝国皇帝的皇冠相比都毫不逊色的璀璨冠冕。
而在教宗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是一脸惭愧与劫后余生交织的圣子杰拉尔德。
显然,这位倒霉的圣子是刚刚才被教宗冕下给解救出来的。
看到教宗犹如神明降临般的身影。
哪怕如今已经成功跻身超凡者的安德莉雅,此刻也忍不住流露出惊慌与敬畏。
因为她又一次违背了教规,私下带着伊芙琳跟海瑟薇闯入禁地,不知道这一次,教宗是否会对她彻底失望。
然而,面对去而复返的教宗。
无论是海瑟薇还是伊芙琳,绝美的脸庞上都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发布页Ltxsdz…℃〇M
伊芙琳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十分自然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冕下,你来得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
教宗微微一笑,和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随后,他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摩里斯的身上。
这一幕,让现场的杰拉尔德、安德莉雅,以及被捆成粽子的摩里斯三人,全都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伊芙琳跟教宗……居然是一伙的?
摩里斯虽然因为自负上当受骗导致沦为阶下囚,但他的脑子绝对不蠢。
眼前这看似荒谬的一幕,瞬间让他脑海中亮起一抹电光,一瞬间,所有破碎的线索全都完美串联起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摩里斯喃喃自语,脸色微微发白。
他终于意识到,伊芙琳所谓的调虎离山之计,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根本就没有安排魔女会的人去偷袭皇帝的车队,教宗也压根没有离开过烈阳城半步。
双方只是在暗中联手,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双簧。
恐怕伊芙琳早就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用特制的蚊虫暗中监听她的谈话。
所以她故意在和海瑟薇的交流中,毫无防备地透露出要利用皇帝的安危引诱教宗离开的假计划。
随后,再顺水推舟安排一出教宗真的被引走的戏码。
甚至,恐怕连那位焦头烂额的二皇子,都被完全蒙在鼓里当了免费的群演。
最终的结果,就是使得完全被假象蒙蔽的摩里斯,心安理得、毫无防备地跟着她们踩进这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可是,为什么呢?
摩里斯的目光忍不住在身为使徒的教宗,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的伊芙琳跟海瑟薇身上来回扫视。
这三个家伙,明明拥有轻易将自己碾成肉泥的强大实力。
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此麻烦地来演这样一出戏。
虽然伊芙琳刚才已明确说过,他们要对付的是另有其人。
可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哪还有半个敌人的影子。
“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疑惑,盲信。”
海瑟薇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她微微抬起手,指尖遥遥指向摩里斯的心口。
“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吗?我们要对付的人,就藏在你的身体里面。”
摩里斯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你们要对付的人藏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教宗轻轻地向前迈出一步,那如实质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对着一脸茫然的摩里斯,平静地开口。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保持沉默吗?隐者阁下。”
一脸茫然的摩里斯完全呆住了。
随后,他的双眼中流露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隐者大人,怎么可能会在我的体内。
在震惊与不敢置信交织的瞬间,摩里斯的内心骤然涌现出一股如坠深渊般的极端恐惧。
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摩里斯的脸开始剧烈地扭曲。
不仅仅是表情在扭曲,更是连皮下的肌肉、骨骼也跟着一起蠕动、错位。
五官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在脸上诡异地移动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变化,仅仅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随后,摩里斯的脸,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漂亮到极点的人。
但你很难用世俗的眼光去分辨出他的性别,看起来似男又像女,带着一种超脱凡俗的美感。
就在这具全新的躯壳完全定型的刹那。
轰。
一股无形且浩瀚的恐怖力量,陡然从这具身躯内爆发而出。
原本紧紧包裹在摩里斯身上的特制防火服,瞬间如风化般化作齑粉自动脱落。
那些原本紧紧捆绑着他的火焰锁链,以及海瑟薇充满生机的坚韧藤蔓。
在这股力量面前,全都宛如脆弱的蛛网般,被轻而易举地无声挣脱,寸寸崩断。
漫天的火星与绿色的碎屑在半空中飞舞。
唯有那柄由太阳炉狂暴能量凝聚而成的火焰之剑,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对准着他的眉心。
“麦金托什。”
隐者缓缓抬起似男似女的眼眸,目光在现场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教宗的身上。
他声音空灵而诡异,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麦金托什。
这就是教宗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真实姓名。
当隐者带着好奇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时。
实力相对较弱的安德莉雅和杰拉尔德,还只是处于一种对未知恐惧的茫然中,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反观实力早已达到使徒的伊芙琳、海瑟薇,以及教宗。
这三位站在法罗帝国实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心中却齐齐猛地一沉。
他们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意识地紧绷到极致,瞬间进入到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刻众人所要面对的,是一位真正的王座,一位在暗中操纵着无貌者,甚至敢于谋划神明伟力的幕后大佬。
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哪怕他们三人全都是顶级强者。
就算联起手来,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位老牌王座的对手,甚至极有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
不过,隐者此刻倒是没有急着对三人痛下杀手。
因为他是真的很好奇。
自己这一次的隐藏,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连被寄生操控的盲信本人,都对此毫不知情,完全处于一种被当成枪使的懵懂状态。
理应对此一无所知的麦金托什,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情报。
居然能够事先针对自己,设下这样一个连他都差点没看出破绽来的陷阱。
面对王座带来的恐怖压迫感,教宗麦金托什没有慌张,依旧维持镇定自若的神情,淡淡地开口。
“我自然有我独家的情报来源。”
这一点,伊芙琳跟海瑟薇完全可以作证。
早在盲信刚刚尝试接触伊芙琳和海瑟薇之前。
这位手眼通天的教宗冕下,就已经在私下里秘密通知姐妹俩,明确告知她们,无貌者的隐者极有可能已经潜入法罗帝国。
而对方的目的,无疑是试图进入到太阳炉的最内部,解开二代古龙的封印。
没错,无论是伊芙琳还是海瑟薇,早就知晓古龙的封印就藏在烈阳城的太阳炉之内。
并且,教宗麦金托什的手里,掌握着唯一能够进入封印之地的钥匙。
当时,一听说隐者这个恐怖的家伙居然就在法罗帝国,甚至极有可能就潜伏在烈阳城内时。
伊芙琳跟海瑟薇也着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她们可是在夏奈,亲眼见识过隐者那堪称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两人当时的第一反应,几乎是想要立刻将这个情报通知给魔女会,和李维,交给他们来处理。
不过教宗却提出,李维此刻正在奥拉共和国处理更为棘手、更为重要的危机,根本无法分身。
只要集合他们三人之力,精心设局。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真的能够凭借着法罗帝国的主场优势,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座,永远留在这烈阳城中。
正是在教宗的提议与统筹之下,才有今天这出天衣无缝的连环计。
不仅如此。
教宗似乎真的掌握了某种细致的情报。
因为在摩里斯刚刚接近伊芙琳她们的时候。
教宗就已经私下通知两人,隐者十有八九就藏匿在摩里斯的体内。
于是,所有看似针对摩里斯的算计。
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将藏匿在摩里斯体内的隐者,一步步逼入这个陷阱之中。
见到教宗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隐者微微眯起似男似女的眼眸,大脑在飞速转动。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阿斯塔莉雅,对吗?自从我在夏奈出手之后,就被祂给盯上了,还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伊芙琳跟海瑟薇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教宗背后神秘莫测的情报来源,竟然是丰饶女神阿斯塔莉雅。
不过仔细一想,这似乎又完全合乎逻辑。
两姐妹回想起当初在夏奈时,李维曾私下里跟她们透露过的隐秘。
阿斯塔莉雅在夏奈所表现出的一系列看似毫无底线的放纵行为,本质上就是为了将隐者这条潜藏在暗处的大鱼,给钓出来。
既然鱼都已经咬钩露面了,阿斯塔莉雅自然会不会轻易让他脱身。
教宗没有回答是与不是,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
“与其在这里关心究竟是谁泄露了你的情报,不如先关心一下,你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吧。”
隐者闻言,竟然不怒反笑,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瞥了前方的三人一眼。
“就凭你们三个人?”
“我们三人当然没有那么狂妄自大,会天真认为仅凭我们就能伤害到一位王座。”
教宗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但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凭借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