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妹妹这么一说,伊芙琳立刻紧闭上双眼,调动精神力仔细向内感知。发布页LtXsfB点¢○㎡
果然。
在精神意识的极深处,确实隐藏着一个诡异的透明泡泡,正将一团未知的东西给包裹在里面。
这玩意儿就像是个凭空多出来的肿瘤,明明在她们进入这个空间之前,还完全不存在。
这玩意儿显然是突然出现的。
姐妹俩都不是蠢人。
既然李维的突然消失,与这个脑子里奇怪的泡泡是一起出现的,那这两者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至关重要的关联。
“海瑟薇,我们把脑子里的泡泡打破看看。”
伊芙琳马上做出决定。
“我有种预感,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海瑟薇闻言,微微有些犹豫。
毕竟两人之前自作聪明算计隐者,结果反被套路险些灭国的猪逼操作,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不过,伊芙琳所说的那种强烈预感,海瑟薇的心中同样也有。
于是她没有过多思考,便同意姐姐的操作。
“先让我来试试看吧。”
海瑟薇轻声说道。
“如果出现什么未知的问题的话,至少不会两人一起出事。”
伊芙琳微微颔首,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说得对。但是你晚了一步了,我已经把泡泡给打破了。”
说话间,伊芙琳已经操控着属于自己的死亡之力,化作一根尖锐的无形之针,往脑海中的泡泡轻轻刺了一下。
啵。
整个透明的泡泡应声破裂。
海瑟薇瞬间瞪大眼眸。
她甚至都已经来不及抱怨姐姐的自作主张了,连忙上前一步,紧张观察着伊芙琳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伊芙琳在刺破泡泡后,下意识闭上双眼,似乎在仔细感应着泡泡破裂后涌出的情况。
足足过了一小会儿。
她才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陡然露出一副万分悲伤与痛苦的表情。
伊芙琳抬起双手,死死抓住妹妹的肩膀。
“泡泡里面的内容,居然是……呜……”
她一副痛苦万分,似乎连话都说不下去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呀,姐姐。”
海瑟薇焦急万分,再也顾不上什么风险了,连忙也调动自己的生命之力,径直刺破脑海中的那个泡泡。
轰!
在刺破的瞬间,一股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瞬间在她的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大量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与真相,包括姐妹俩与李维在这几周目里一起经历的全部记忆。
全都在这一刻展现在脑海中。
原来如此。
这是李维提前给姐妹俩布置的保底后手。
为了防止时间线再次重置后,姐妹俩的记忆又被清零,李维特意利用自己的时间权能。将姐妹俩的记忆复制下来,并制作成一个能够隔绝时间的泡泡,储存在她们的精神脑海之中。
这样一来,一旦时间线发生重置,她们原本的记忆再次被清除。
只要打破这个脑海中的后备泡泡,她们就能立刻找回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记忆。
在迅速消化完这些记忆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海瑟薇发现,这些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藏着什么让人痛苦绝望的事情。
她再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眼眸里正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姐姐。
海瑟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直接挥起粉拳,朝着伊芙琳毫不客气地揍了过去。
“伊芙琳,你真是闲得慌,这个时候居然还要逗我!”
伊芙琳瞬间一改脸上痛苦的表情,伸手轻巧接住妹妹的拳头。
“哎呀,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她笑嘻嘻地哄着,“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海瑟薇冷冷地哼了一声,懒得跟她计较,随后才将话题拉回正轨。
“李维没有跟我们一起重置时间线。”
海瑟薇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
“看来,已经出现他预想中的最糟糕的情况。”
在上一周目的时候,李维就已经明确告诉过两人。
如果时间线重置后,他没有跟着一起被重置,那就说明出现了最棘手的情况。
他本人,极有可能被隐者用某种手段,强行困在时间线之外的未知领域。
伊芙琳也收起玩笑的心思,露出严肃的表情。
“没关系,我们不是已经都预料到这种可能了吗?接下来,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就行。”
至于李维被困住这件事,反而成为目前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对于一位掌握足足八种权能的王座而言,根本就无需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如果连李维都在这里栽跟头,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救了。
按照三人事先商议好的计划。
接下来,伊芙琳跟海瑟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任何人解开日冕之主瓦尔德赫的封印。
“可是,七个国家都有瓦尔德赫的封印。”
海瑟薇提出目前的困难。
“我们只有两个人,根本分身乏术呀。”
如果李维在这里的话,只要随便甩出十几个时间分身,就能轻轻松松一个人carry全场。
但伊芙琳跟海瑟薇,可没有这种变态的无限分身术,根本没办法同时兼顾那么多相隔万里的国家。
伊芙琳微微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法罗帝国的封印,才是这七个缺口中的重中之重。”
毕竟在现实世界中,瓦尔德赫的本体就镇压在法罗帝国的太阳炉下。
而且隐者最开始现身,想要强行破坏的地方,也正是法罗帝国。
海瑟薇点了点头。
“那其他地方呢?”
伊芙琳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亲昵地搂住海瑟薇的肩膀。
“那就得靠你的本事了。”
两人如今不仅血脉相连,生死权能交融下更是几乎心意相通。
所以海瑟薇一下子就明白姐姐的打算。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能尝试一下。”
“那就试一下吧。”
伊芙琳拍了拍她的肩膀,“试一下又不会怀孕,就算失败了也没损失,成功了就是血赚。”
在姐姐的鼓励下,海瑟薇只能深吸一口气,向前伸出紧握的白皙手掌。
嗡。
随着她调动体内浩瀚的生命权能,紧握的手掌缓缓张开。
令人称奇的是,她的手掌之上,竟然凭空出现几只连羽毛都没长齐的脆弱雏鸟。
作为生命权能的掌控者,海瑟薇能够制造的,从来就不只是植物。
世间任何形式的生命体,都在她的制造与演化范围之内。
以往总是习惯性制造植物攻击敌人,仅仅只是一种思维习惯罢了。
在浓郁生命之力的催化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几只肉乎乎的雏鸟,就已经以一种超越认知的速度,成长为羽翼丰满的猛禽。
它们从海瑟薇的手掌上腾空飞起,环绕着她在空中亲昵地盘旋飞行。
海瑟薇轻轻一挥手。
“去吧。”
几只猛禽顺着指令拔地而起。
在半空中,它们的体型再次迎来飞速的进化膨胀,甚至连羽毛上都开始闪烁起狂暴的幽蓝色电弧。
最终,所有鸟都化作一只只翼展夸张的闪电巨鹰。
伴随着刺耳的雷鸣声,这些巨鹰分别向着六个不同的国家方向疾驰而去。
最后,剩下唯一的一只闪电巨鹰,从半空中盘旋着飞落下来,十分顺从地趴伏在两人的面前。
姐妹俩利落地跳上宽阔的巨鹰背部。
唳——
这只闪电巨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嘹亮长鸣。
它猛地展开巨大的双翅,冲天而起。
宛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驮着姐妹俩,向着法罗帝国首都烈阳城的方向极速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法罗帝国的边境线便被远远甩在身后。
那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宏伟都城——烈阳城,终于再次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看着下方安然无恙、依旧如钢铁巨兽般平稳运转的烈阳城,坐在鹰背上的伊芙琳跟海瑟薇,齐齐松了一口气。
尽管时间线被岁月女神强行重置,时间刻度又向后收缩几天。
但好消息是,距离圣龙教大张旗鼓造访法罗帝国,足足还有两年多的缓冲期。
至少从目前来看,烈阳城还算得上是安全的。
唯一需要时刻防备的,就是神出鬼没的隐者。
不过,隐者毕竟是个外来者,他自己不能够亲自出手解开瓦尔德赫的封印,否则就会再次触发时间重置的死循环。
真正需要防备的,反而是这个世界容易被蛊惑的本地土着。
闪电巨鹰没有急着降落。
它在海瑟薇的意念操控下,驮着两人在烈阳城的上空缓缓盘旋。
“仅靠我们两个人,想要全天候防备这么大的一座都城,还是有点吃力。”
伊芙琳低垂着眼眸,俯瞰着下方错综复杂的街道,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还是需要依靠一下本地人的力量才行。”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海瑟薇微微偏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戏谑笑意。
“你又想去找你的另一个自己了,是吧?”
自从得知这个特殊的时间线里,同样存在着另外一位三皇女殿下之后。
伊芙琳就对这位“自己”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每一次时间线被强行重置,她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寻找对方。
迎着妹妹调侃的目光,伊芙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反驳。
“难道你对另外一个自己就不感兴趣吗?”
海瑟薇哑口无言,没法反驳。
她对这个世界里的另一个海瑟薇,同样抱有着极大的兴趣。
那种总是情不自禁想要找对方聊上几句,自己与自己对话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好了,我们谁也别说谁。”
海瑟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作出了妥协。
“就按你说的办吧。”
如果想要防备本地土着打巨龙雕像的主意。
那么,坐镇在烈阳城中,有人有权有实力的本地三皇女,毫无疑问就是一个绝佳的合作对象。
只要想办法稍微展露一点“实力”,说服她入伙就行了。
就在两人打定主意,准备操控闪电巨鹰降落,前往皇女府邸寻找那位本地的三皇女殿下时。
“那是什么?”
眼尖的海瑟薇眼眸微缩,抬起白皙的手臂,径直指向烈阳城中的某个方位。
伊芙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陡然从烈阳城的城中心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团如地狱红莲般的刺目火光冲天而起。
狂暴的能量裹挟着无尽的光与热,迅速在半空中膨胀成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十二级的飓风过境,将周围的成片成片的扫平。
而在那朵蘑菇云升起的地方。
好巧不巧,正是这个世界的三皇女殿下,伊芙琳的私人府邸。
糟糕,出事了。
……
时间向前回溯片刻。
烈阳城,三皇女的奢华府邸之中。
在一间宽敞明亮,弥漫着淡淡墨水香气的书房里,三皇女伊芙琳刚刚迎来一位身份颇为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名叫海瑟薇·法兰。
她来自法罗帝国偏远的边境行省,是伊芙琳母亲家族那边的一位远房表妹。
两人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私底下也一直保持着信件的往来。
不过,当这位表妹真正推门走进书房的那一刻,伊芙琳的眼眸里,却隐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吃惊。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这位远房表妹虽然性格有些清冷,但绝对是一位知书达理、颇具才华的知性美人。
可眼前站着的海瑟薇,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冷漠,甚至连原本精致的脸庞上,都隐约流露出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最诡异的是,她的浑身上下,时刻环绕着一股让人感到焦躁不安的危险气息。
似乎只要她一出现,整个书房里的温度都在悄无声息间上升了几度。
“海瑟薇,你怎么了?”
伊芙琳微微蹙起眉头,忍不住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是索伦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海瑟薇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抬起目光,盯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表姐。
“我的父亲,死于索伦伯爵之手。”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事情。
“然后,他们连我也容纳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