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现在面对李维这个刚刚才亲手打断自己越狱计划的混蛋。
要让瓦尔德赫在一瞬间就改变敌对的态度,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属实是有点太难为这条暴脾气的古龙了。
前一秒还想要把李维生吞活剥,下一秒就要把对方供起来当做重获自由的唯一救世主。
这种左右横跳操作,瓦尔德赫表示自己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至于之前突然掉转枪口,默契联手暴打隐者的事情,那纯粹是黑潮第三者插足带来的特殊情况,根本做不得数。
所以在如便秘般憋了好一会儿后,瓦尔德赫的话锋陡然一转,极为生硬地转移话题。
“究竟是谁把我的弱点告诉给你的,是伊瑟拉贡?还是戈尔迪亚?”
瓦尔德赫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凶光。
见到这家伙如此别扭地转移话题,李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摊。
“这我可不能随便出卖盟友,如果将来你真的能够脱困而出,不如自己亲自去找他们问个明白吧。”
瓦尔德赫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炽热的火柱,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两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在暗中算计我。等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一定会挨个找他们好好算这笔账。”
李维没有理会这些古龙之间鸡毛蒜皮的恩怨情仇。
他微微收敛嘴角的笑意,径直问道。
“那么,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瓦尔德赫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肯定答复,高傲的巨龙依然维持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强。
“信还是不信,我自有决断。”
李维也不在意,只是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下达通知。
“无论你心里信还是不信,你接下来都不能再继续尝试越狱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再给我惹麻烦。”
听到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
瓦尔德赫刚刚才勉强平息下去的怒火,宛如被泼了一桶热油,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冲着李维发出一声咆哮
“你的意思是,要我永远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囚牢之中吗?”
李维迎着对方一双真的喷出火来的愤怒双眸,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前面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现在还远远不是你离开的时机。”
李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坦然说道
“耐心再等上几年吧。等到外面的局势明朗,说不定,我还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
瓦尔德赫依旧保持沉默,显然并不认同李维刚才让他继续潜伏的话。
就算眼前这个半人半龙的小子,真的是原初之龙回归的唯一希望,那又如何?
身为七条二代古龙当中最为强大的存在,虽然有点自称的嫌疑,但瓦尔德赫的骨子里刻满了高傲。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自由的。
没有人能够骑在自己的头上发号施令,哪怕是原初之龙也不行,更别说还只是一个带有原初之龙气息的小鬼。
然而,李维完全无视瓦尔德赫充满抗拒的沉默。发布页Ltxsdz…℃〇M
“还有,把你的魔神位格碎片也给我一份,我有用处。”
李维一边说着,一边还十分自然地朝着那如山岳般的巨大龙头伸出一只手。
甚至还勾了勾手指。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像是在催促着对方“搞快点,别磨叽”。
看到李维这毫不掩饰的无耻做派,瓦尔德赫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这个卑鄙的混蛋,是不是把自己的沉默当成软弱?
不久前才刚刚强行打断自己筹划已久的越狱。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全都是为了自己好,转头就想用大义来命令自己继续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现在,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伸出手,索要自己的魔神位格碎片?
真把堂堂日冕之主当成啥子了吗!
“滚!”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瓦尔德赫冲着李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
狂暴的红色烈焰宛如火山岩浆,顺着他庞大的巨口汹涌喷发而出。
这股火柱直接将下方的李维整个人完全吞没,似乎要一口气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烧成灰烬。
面对这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吐息。
李维依旧留在原地,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任由瓦尔德赫的“口水”,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口火”,从自己身上冲刷而过。
凭借着王座的强悍体魄与地脉之力,这看似毁天灭地的烈焰,吹在身上就像是在吹一股暖风。
等到瓦尔德赫发泄般地咆哮完毕,漫天的火焰渐渐散去。
李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发型都没有被吹乱。
“别这么大火气嘛,气大伤身。”
李维用手一捋头发。“有事大家好商量。”
瓦尔德赫一双如恒星般燃烧的巨大眼眸死死盯着他。
“跟你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你予取予求的卑贱奴隶了吗!”
这位日冕之主的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向我索要魔神位格碎片,我现在恨不得一口直接活吞了你!”
“可是,你根本就做不到。”
李维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戏谑。
“你除了能喷我一身滚烫的口水之外,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这句反问,不留情面地戳穿了瓦尔德赫的脸面。
李维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地位和身份。你现在不仅是一个囚犯,而且是一个越狱刚刚宣告失败的囚犯,同时,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一个输得彻彻底底的阶下囚,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资格谈尊严呢?”
瓦尔德赫狰狞的龙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你刚才击败的,仅仅只是我从封印里分离出来的、不到二十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如果换作是我全盛的时期,我只需要用一根小拇指,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碾死!”
面对这色厉内荏的嘴炮,李维直接双手一摊。
“那又咋了?你二十分之一的力量,跟我现在的实力也是相差无几,最后还不是一样输给了我?”
“还是说,你觉得想要打赢我这种角色,就必须得倾尽你所有的魔神之力才行?哇哦,那我还真是深感荣幸呢。”
瓦尔德赫气得鼻孔里直冒粗气,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跟着剧烈震颤。
“那是你靠着卑鄙无耻的偷袭才赢的!”
“偷袭又咋了?”
李维理直气壮地反击道。
“难道你活了上千年,至今为止面对的每一个敌人,都会在动手前先给你鞠个躬,然后再光明正大地跟你来一场一对一的骑士对决吗?”
“还是说,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坐牢坐得太久,连脑子都给坐糊涂了?”
李维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居然直到现在还抱着这种天真得让人发笑的想法。”
“听我一句劝,时代变了,以后要是真的出了社会没人会惯着你。”
作为一条以脾气暴躁和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着称的莽夫古龙,瓦尔德赫本来就不擅长这种唇枪舌剑的吵架。
被李维这连珠炮般的一番话怼脸输出,他一时之间竟然被噎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只能瞪着一双巨大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李维,似乎想要用眼神杀死他。
足足过了好半晌。
瓦尔德赫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打算结束这场单方面被碾压的无谓争论。
“总而言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
“呃,等等,等等。”
一直从容的李维,连忙抬起手,生硬地打断瓦尔德赫还未说完的话。
他甚至连猜都不用猜,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瓦尔德赫接下来的半句话肯定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魔神位格碎片,简直是白日做梦。
以这位日冕之主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
一旦让他把这句拒绝的话给说出口,后面再想让他拉下脸来改变主意,那可就比登天还难,毕竟傲娇早就已经退环境了。
“我当然不白拿你的魔神位格碎片。”
李维提出一个早就在心里打过草稿的建议。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保证,你一定会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的。”
被硬生生憋回半句话的瓦尔德赫,心里本来十分不爽。
但李维口中所谓的“交易”,却像是一根羽毛,撩拨了一下他的神经,挑逗起好奇心。
他巨大的眼眸微微眯起。
“什么交易?”
李维微微一笑。
“很简单。你把魔神位格的碎片交给我,作为回报,我可以用我的办法,将你的一部分力量与灵魂安全带出这个封印空间。”
“让你能够在现实世界中自由活动,就像空域之主伊瑟拉贡,还有息壤之主穆宁法娜现在那样。”
瓦尔德赫面无表情注视着李维,似乎对这个提议毫无波澜。
然而,周遭那些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暗色火焰,却在这一刻骤然升腾而起,如欢呼雀跃般剧烈跳动着。
这能量波动,直接将他此刻的内心活动出卖得干干净净。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瓦尔德赫之所以千方百计、铁了心要在这条时间线上搞破坏越狱,为的不就是重获那久违的自由吗?
之前在听李维讲述那些经历时,得知伊瑟拉贡和穆宁法娜那两个家伙,居然能够分出灵魂在各自的国度里逍遥快活。
说实话,这位日冕之主当时在心里简直羡慕得直咬牙。
他妈的!
大家都是被封印的阶下囚,凭什么老子就没有这种可以出去放风的待遇?
亚蒙,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渴望。
作为一条有着极高自尊心的二代古龙,交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呢?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掉价。
于是,瓦尔德赫强行压抑住内心的躁动,摆出一副略显不满的高冷姿态。
“仅此而已吗?”
李维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知道,这事儿妥了。
要是瓦尔德赫真的对这个交易不感兴趣,以他暴躁的脾气,恐怕早就又是一发毁天灭地的龙息直接糊脸了。
他现在这副故作深沉的模样,显然是既放不下可怜的面子,又想着借机再多捞点额外的好处。
“这还不够吗?”
李维故作惊讶地拔高了音量。
“伊瑟拉贡和穆宁法娜之所以能自由活动,可是七神给的特权。我现在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冒着得罪亚蒙的后果,偷偷给你开个后门,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吧。”
瓦尔德赫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从巨大的龙口中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不够。”
李维瞪大双眼,抬手指着瓦尔德赫。
“这还不够?你不如自己去跟亚蒙说,看祂理不理你。”
“我奉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外面的世界很快就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着打生打死,谁还有闲工夫跑来这关心你瓦尔德赫过得好不好?”
但瓦尔德赫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轻易松口。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李维终于做出一副极为纠结的艰难模样。
足足演了好几秒钟的内心戏,他才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巨大的决心,咬着牙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不光带你的一部分力量和灵魂出去,并且,你的活动范围将不限于法罗帝国。”
“整个艾瑟兰世界那么大,你想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没有任何限制。”
李维直视着瓦尔德赫的眼眸,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最后的退让了。如果你对这个条件还是不满足,那就算了,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提过。”
听到这句话,瓦尔德赫几乎要把“同意”这两个字直接脱口而出了。
这个加码的条件,已经完全超出他最乐观的预料。
之前他虽然极度羡慕伊瑟拉贡和穆宁法娜能够在外放风,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那两个同胞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各自的国家领土内,就像是被拴在院子里的看门狗。
一个国家再大,又能发生多少新鲜事?
待个几百年,迟早也会连每一条街道的石头都逛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