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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大虞仵作 > 第1章 一碗断头饭,我还有三天就要被砍头?

第1章 一碗断头饭,我还有三天就要被砍头?

    “喂!醒醒,上路饭!”


    一个尖细又发颤的嗓音划破了死寂。发布页Ltxsdz…℃〇M


    年轻狱卒捏着鼻子,把一个豁了口的黑陶碗从栅栏底下猛地推进来。


    动作快得像在躲避瘟疫,“铛”的一声,碗沿磕在湿滑的石板上,溅起几滴腥臭的污水。


    “快吃吧,吃了好上路。”


    “黄泉路上做个饱死鬼。”


    那狱卒说完,不等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远了。


    阴暗,潮湿,混杂着铁锈、血腥和腐烂的恶臭,钻进顾长清的每一个毛孔。


    这里是北镇抚司诏狱的最深处,水牢。


    他的身体大半泡在齐腰深的污水里。


    两条粗如儿臂的铁链贯穿琵琶骨,将他死死锁在墙上。


    这个姿势让他无法站直,更无法躺下,只能像块破布般挂着,任凭生命力被这潭死水一点点抽走。


    他没去看那碗“断头饭”。


    馊掉的米饭上,趴着半块长了绿毛的窝头,散发着一股酸味。


    他只是拼尽全力,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脖颈骨骼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穿透锁骨的铁链随之扯动,剧痛如浪潮般拍打着他几乎崩溃的神经。


    他仰着脸,寻找着囚室唯一的开口。


    那是一个离地三丈高、巴掌大的天窗。


    一缕秋日干燥的风,带着外面阳光和尘土的味道,从那儿漏了进来。


    就是这丝微弱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还有三天。


    三天后的午时三刻,就是秋决的最后期限。


    他默默计算着,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剧痛再次袭来,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


    窗明几净的解剖室,冰冷的不锈钢器械,以及他那双能让尸骨开口说话的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场离奇的实验室爆炸,把他带到了这个叫大虞的王朝,魂穿成了一个小仵作。


    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法医知识,他一路坐到了大理寺第一“神断”的位置。


    百姓敬称他为“鬼手”,然后,他亲手将自己送进了这座地狱。


    皇商张德富醉酒坠马案,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他却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了“七步倒”的粉末结晶。


    那是一种产自西域的奇毒,溶于酒水,能瞬间麻痹人的中枢神经。


    让人在马上身体僵直,然后活生生的摔死。


    不是意外,是谋杀。


    他顺藤摸瓜,查到了当朝首辅严嵩的得意门生,户部侍郎周延。


    所有人都劝他停手,他没听。


    他固执地将所有证据、卷宗、以及那份淬了毒的账本整理成册,准备第二天早朝,上呈天听。


    结果,他没等到那个早朝,顶头上司、大理寺卿刘文清,亲自带着锦衣卫冲入他的府邸。


    罪名是“勾结外党,泄露朝廷机密”。


    证据被付之一炬,他被直接打入诏狱。


    从“神断鬼手”,到阶下囚。


    只用了一个晚上。


    “呵……”


    顾长清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音节。


    不知是痛,还是自嘲。


    老虎凳、辣椒水、烧红的烙铁……


    锦衣卫的刑具在他身上挨个走了一遍。


    上老虎凳时,他会主动调整身体角度,用最粗壮的腿骨去承压,保护脆弱的膝盖。


    被灌辣椒水时,他能在一瞬间封闭会厌,任由辛辣液体灼烧食道,却不让一滴呛入肺部。


    避免了最致命的肺部感染。


    当烙铁烫上胸膛时,他甚至还有心思分析着皮肤碳化、脂肪融化的过程。


    冷静地计算着三度烧伤的面积。


    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具可以研究的尸体。


    这种极致的理性,让行刑的校尉都感到了恐惧。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却没见过这么“研究”自己怎么死的。


    他们觉得,这个顾长清,根本不是人,就是个疯子,是只鬼。


    “听说了吗……”


    “城西那个杀猪的李屠户,昨天也着了道……”


    “何止是着了道!”


    “人是昨天才被发现的,听说都放硬了!天知道死了几天了!”


    “天爷!又是剥皮的?这都第几个了?”


    “可不!听说……整张皮都不见了!就剩下一具光溜溜的血人了!”


    “我听说的更邪乎!说是什么京城名画师也死了,皮就挂在房梁上,跟腊肉似的!”


    “那屠户的,好像也是这么挂着的!”


    “别瞎传了!两件事混一块儿了吧?”


    “反正就是鬼怪作祟!听说锦衣卫都封街了,晚上不许出门!”


    “这哪是人干的,就是厉鬼索命啊!”


    邻近囚室传来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了下顾长清麻木的神经。


    厉鬼剥皮?


    不可能。


    他脑中瞬间闪过人体解剖图。


    皮肤与皮下组织、肌肉、筋膜紧密相连。


    想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完整剥离,需要对人体构造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更需要一套种类繁多、小巧锋利的特制工具。


    这不是鬼,这是一个手法高超、心狠手辣的“人”。


    一个……同行?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掐灭,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甬道里,脚步声去而复返,年轻狱卒端着原封未动的碗,碰上了一个提着灯笼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走路悄无声息,是这诏狱里最老资格的狱卒,犯人都叫他“老鬼”。


    “头儿,那家伙还是不吃,跟个死人一样吊着。”年轻狱卒声音里还带着惧意。


    老鬼浑浊的眼珠转向水牢方向,接过碗,捻起一点馊饭闻了闻,又嫌恶地甩掉。


    他没回头,声音比这诏狱里的风还阴冷,“别看他现在像条死狗,这人骨头硬着呢。”


    “他死不了。”


    年轻狱卒还想再问。


    老鬼已经提着灯笼,像个幽魂,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水牢里,再次恢复死寂。


    只剩下石壁上的水滴滑落,滴答,滴答…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真要就这么死了?


    不。


    我不能死。


    那个构陷他的刘文清,此刻想必正春风得意,那个躲在幕后的严党,依旧高高在上。


    凭什么!


    不甘和愤怒像烈酒,烧灼着他最后的意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铁链的拉扯,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他张开干涸到快要撕裂的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挤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嘶吼:


    “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吱呀——”


    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启声。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脚步,是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


    铿锵、冷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相邻囚室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整个水牢,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光,从甬道那头亮起,一个人影,正穿过黑暗,笔直地朝他所在的,最深处的这间牢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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