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西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前沿阵地上,求战的呼声很高。
“师座!东边王师长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咱们不能干看着啊!”
“是啊,咱们粤军也不是吃素的!”
“下命令吧,师座!”
张发魁听着部下们的请战,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传令各团,按预定攻击路线,梯次展开,稳步推进。
切忌冒进,尤其注意侧翼保护和火力协同。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主攻方向,牵制和压缩敌人,不是去跟鬼子硬拼!明白吗?”
“是!”命令传达下去,部队展开,攻击前进。
张发魁的指挥风格向来以稳扎稳打着称,更何况这批手下都是他从粤省一手带出来。
他宁愿进展慢一点,也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然而,战斗一打响,情况却大大出乎张发魁的预料。
部队的推进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捷报如同雪花般从前线传回旅指挥部:
“一营拿下鬼子一个前沿警戒哨,毙敌十八人,我部无伤亡!”
“二连突袭一个鬼子小队驻地,歼敌二十一人!”
“三团前锋已推进至黄羊坡,遭遇零星抵抗,正在清剿,预计十分钟内可完成歼灭!”
各部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已经相当可观。
而己方伤亡报告却寥寥无几,且多是轻伤。
这顺利得……简直有些诡异!
张发魁站在临时指挥所前,听着不断传来的好消息,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去,问问一线部队,到底怎么回事?打得这么顺,是什么原因?”
张发魁沉声对身边的参谋长吩咐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出一根烟的功夫,参谋长一脸兴奋的带回了答案。
“钧座!问清楚了!是陆指挥官那边派了人过来。
每个营、甚至有些主力连的指挥所里,都进驻了一到两名保安队的精锐,还是老乡。
这些人不光送来了武器弹药。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控了详细的鬼子布防图。
鬼子的火力点、兵力、方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参谋长越说越激动,声情并茂的描绘起来。
“他们不仅共享情报情报,还进行战术指导,更是亲自上阵加入战斗。
比如刚才三团二营那个漂亮的小迂回,就是保安队主导的。
他们身先士卒直接绕到了鬼子一个机枪阵地的屁股后面,带领弟兄们轻松端掉。
这样的战例比比皆是,弟兄们都说,这仗打得心里有底,进度自然而然的快。”
话说开了,张发魁恍然大悟,心中对陆凡的手段更是佩服。
不仅仅是提供武器,还把“眼睛”和“大脑”直接配到了基层作战单位。
让他的部队获得了碾压性优势。
“好!太好了!”张发魁精神大振,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传我命令!各部不必再过于拘谨。
按照保安队弟兄提供的战术建议,大胆穿插,加快攻击节奏,收缩包围圈。
告诉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是!”
命令一下,张发魁部本就高昂的士气更是如烈火烹油。
官兵们发现跟着保安队指示打,又安全战果又大,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
张发魁自己也坐不住了,留下参谋长坐镇,亲自带着警卫连来到了前沿。
他要亲眼看看这“开挂”般的战斗是怎么打的。
在他的亲自督战和鼓舞下,部队推进速度再次加快。
下午三时左右,张发魁旅的右翼前锋,与王耀午58师的一部胜利会师。
这意味着,他们对南山上的鬼子第十六师团实现了大包围。
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收紧包围,彻底歼灭。
张发魁刚与王耀午部的军官互相祝贺。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名保安队队员匆匆跑了过来,脸色严肃。
“张将军!”队员敬礼后快速汇报。
“刚刚接到最新消息,大约三千五百的鬼子残部正在集结。
看样子……是要做最后的亡命突围。
从他们的动向判断,突围方向很可能是我们这边。”
“什么?突围?还是冲着我们这边?”张发魁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鬼子被逼到绝路,这最后一搏必然疯狂无比,会不计伤亡地冲击防线。
他手下部队虽然士气正旺,但连续作战也有疲态,防线并非铁板一块。
如果硬顶,伤亡绝不会小,甚至可能被对方撕开口子。
是硬顶,还是暂避锋芒?
张发魁迅速权衡着,就在他眉头紧锁,难以下决断之时。
那名保安队员递上一个通讯器,“张将军,我们指挥官要与你通话。”
张发魁有些意外,接过通讯器开口:“我是张发魁。”
“张将军,情况我知道了,鬼子做困兽之斗,势必然猛。
如果压力过大,可以命令你部稍作后撤,让开正面,从两侧进行袭扰。”
听筒里传来陆凡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紧张。
张发魁愣了一下,战略性后撤?
陆凡这话,透着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但这话听在张发魁耳中,却激起了他身为军人的血性和荣誉感。
后撤?
哪怕是暂时的,也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别人如火如荼展开围剿,自己夹着尾巴后撤,看不起谁呢?
“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张发魁和手下的粤军弟兄,没有在鬼子面前后退的习惯。
不就是阻击突围的鬼子嘛!
这活我们粤军接了。
只要我张发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一个小鬼子过去。”
张发魁挺直腰板,说话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陆凡平和却带着力量的声音。
“张将军豪气,陆某佩服。
既然如此,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部顶住鬼子第一波、坚持十五分钟……
不,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保证,炮火将会准时覆盖性鬼子突围的部队。”
张发魁眼睛一亮,胸中豪气顿生。
十分钟?那完全不叫事,就是拿根烧火棍都能顶住。
“先生放心,别说是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半小时,都没问题。
鬼子想突围,门都没有,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张发魁斩钉截铁地保证。
“好!我期待张将军的好消息。”陆凡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