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踉跄着,走出地下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刻意回头瞥了一眼。
昏暗的通道尽头,理发店的玻璃门透出暖黄灯光。
映出刘佳忙碌的身影。
她正专注地,挥舞着银色剪刀。
手指在客人发间,轻盈穿梭。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她纤细脖颈上,粉底液精心遮盖的淤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昨夜陈骁失控时,不小心咬出的吻痕。
陈骁下意识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范围,压低帽檐。
阴影遮住半张脸,双手深深插进兜里。
ATM取款厅的玻璃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驻足片刻。
直到四周空无一人,才悄然推开。
踏入那方密闭的金属空间。
“叮——!”
手机震动,银行信息提醒,显示着余额“76元”。
陈骁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三秒,突然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拉高衣领,转身,快步走入没有监控的小路。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鼓鼓的帆布包——
里面,是五十万三千四百的现金!
分几次取出的钱,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坏了!”
周数匆匆挂断电话,拎起西装走向相泽燃。
相泽燃正低头整理文件。
闻言,直接抓起外套。
两人冲出书房时,周数已经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赵所长刚来的电话,说银行那边传来消息。”
“陈骁银行卡里的钱,大部分被取走了。”
走廊的灯光,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发布页LtXsfB点¢○㎡
相泽燃的脚步声,比周数快上半拍。
“你觉得,陈骁要跑路?”
他跳上驾驶座位,猛地踹向车门。
车门带着惯性回弹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旁边,周数已然系好安全带。
手指快速切换着,屏幕上的导航地图。
“有这个可能。”
周数回答,声音里带着同样的紧张。
“他分多次取钱,让银行系统没能及时触发预警。”
相泽燃猛踩油门。
后视镜里,四合院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他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周数的手腕。
“如果陈骁真的跑了,我们手里的证据就……”
“不会的。”
周数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他跑不了多远。”
他转头看向相泽燃,眼神锐利。
“至少,他没办法,带着相世安的犯罪证据,一起消失!”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导航仪,发出“前方五百米右转”的提示音。
相泽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车速却不减。
“看来,你的策略成功了!”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像一场无声的追逐战。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抽打在脸上。
陈骁裹紧大衣,快步穿过空荡的街道。
公交站台昏黄的灯光下,他攥着手机,反复确认大巴时刻表——
半小时后发车的末班车,是他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第一道防线。
昨夜,刘佳扭曲的笑容,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当她说出,“做掉相世安和刘浩”时,那副无比笃定的神情,震惊到了陈骁!
“你来真的?!”
此刻他终于确信,那女人根本不是提议。
而是用最锋利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这女人,分明要把我变成替罪羔羊……”
陈骁将烟头,狠狠碾灭在积雪里。
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站台上,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也让陈骁心惊肉跳!
他必须抢在警方反应过来前,赶紧离开!
远处,传来大巴进站的轰鸣。
车灯刺破浓雾的瞬间,他摸出皱巴巴的钞票塞进袖口——
这是包黑车去南下的定金,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大巴车尚未停稳,陈骁已裹紧单薄的夹克,悄然向站台边缘挪去。
车身笨重地滑入泊位,彻底遮蔽了他的身影。
不到一分钟,车辆再次启动。
雪地上,只余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金榆修车厂。
藏在夹层中的隔断间里,铁链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相世安被倒吊在生锈的横梁上,双脚离地三米。
双手反绑在背后,勒出的血痕早已发黑结痂。
他看见不知死活的陈骁,被两个壮汉拖进来。
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别……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相世安嘶哑的哀求,被陈金牙的笑声打断。
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手里转着把蝴蝶刀。
“海哥说了,你这种倒卖器官的,活着比死了值钱。”
他故意将刀尖,抵在相世安脖子上。
“毕竟,你身上的这些零件,可都是钱啊。”
铁门“哐当”关闭的瞬间,相世安看见陈骁,被按在液压机上的身影。
他挣扎着流出泪水,模糊了视线。
“哥,我错了哥!”
“我把以前收的那些钱,全给您!”
“哥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相世安突然崩溃大哭。
却听见刘佳冰冷的声音,在陈金牙身后响起。
“错了?”
她一步步走近,每步都像踩在相世安心上。
“你害死我爸妈时,怎么不说错了?”
“你害死相泽燃父母时,你怎么不说错了。”
“你欠的债,用命都还不清。”
刘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她站在阴影里,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皮带,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相世安猛烈的抬头否认着,涕泗横流不断求饶。
这么多年,刘佳仿佛是在催眠一般,一遍遍强调着他的“罪行”。
起初,他还会辩白:“不,不不不——”
他疯狂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不是我干的,我确实想放火……”
“可是,可是爆炸不是我干的!”
然而,那样只会招致更疯狂的毒打。
相世安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躲开。
不远处,液压机发出“嗡嗡”的启动声。
他瞪大充血的眼睛,看着陈骁被推入液压机的传送带。
“不——!”
相世安的惨叫,撞在混凝土墙壁上。
破碎成无数回音。
液压机的压力表,开始疯狂跳动。
油压的嘶鸣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陈骁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