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破天惊的一箭,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发布页Ltxsdz…℃〇M
让喧嚣的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紧接着!
“杀 ——!”
一声比惊雷更狂暴、比龙吟更威严、充满了无尽怒火与铁血意志的怒吼。
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惨叫与金铁交鸣!
这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苏明远车队后方那座最高、最陡峭的土丘之巅!
只见一面残破不堪、布满刀痕箭孔却依旧在猎猎狂风中不屈飞扬的玄色战旗陡然竖起!
旗帜中央,一个用金线绣成、线条粗犷豪迈的 “酒碗” 图案。
在铅灰色天幕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悲壮而神圣的光芒!
旗下,一员大将巍然屹立!
他身披玄色冷锻鱼鳞铁甲,甲叶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头盔下的面庞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正是镇北军主将 —— 游一君!
他手中那张足有半人高的铁胎强弓弓弦犹自剧烈嗡鸣。
弓臂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震颤!
方才那支夺命重箭,正是出自他手!
在他身后,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熔岩终于冲破地壳!
数百名镇北军最精锐的铁骑,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
瞬间从丘顶倾泻而下!
他们清一色的玄色战袍,外罩简易却实用的皮甲。
在头盔额顶或两侧,铆嵌着一个或多个用乌沉冷铁锻打而成、久经沙场而磨损暗淡的实心圆环。
—— 铜钱营!
马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黄沙与碎石。
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涛,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顺着陡坡,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扑向匈奴军骑兵的侧翼和后方!
冲在最前方,如同一柄烧红尖刀锋刃的。
赫然是那个挥舞着门板宽、刃口已砍出无数缺口的鬼头大刀。
满脸虬髯怒张如发狂雄狮的巨汉 —— 雷大川!
“大哥!雷子!!”
苏明远绝处逢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
让他浑身剧烈颤抖,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血腥的战场!
是幻觉吗?
不!那旗帜!那身影!那吼声!如此真实!
“明远莫慌!大哥来了!!”
雷大川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
带着一种要将所有敌人撕成碎片的狂暴!
“他奶奶的!敢动老子的兄弟!给老子死 !!”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鬼头刀已经带着开山裂石、仿佛能劈开空间的威势。
狠狠劈入正从侧面缺口疯狂涌入的匈奴军重骑兵队伍中!
“铛 —— 咔嚓 —— 噗嗤!”
恐怖的金属撞击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瞬间爆响!
一名挥舞着狼牙棒、身披铁甲的匈奴军悍骑,连人带武器。
竟被雷大川这含怒一击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如同喷泉般狂涌!
战马受惊悲鸣!
雷大川看也不看,鬼头刀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又将旁边一个试图偷袭他坐骑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腿齐根斩断!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泥浆,将他从头到脚浇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血人!
他却恍若未觉,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
在敌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弟兄们!!”
雷大川的咆哮声压过一切:“给老子凿穿他们!!一个不留!!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他身后的数百余名精锐齐声发出野兽般的战吼:“杀 ——!!!”
紧紧跟随在雷大川这柄无坚不摧的锋刃之后,悍然撞入敌阵。
刀光所向,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游一君已经放下了强弓。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柄寒光四射、刃口带着细微波浪纹的横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寒冷了几分。
“镇北军听令!”
游一君的声音并不像雷大川那样狂暴。
却如同冰山下的熔岩,沉稳、冰冷,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杀意!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随我冲阵!凿穿敌腰!护粮车!救弟兄!!”
他的目标,直指匈奴军攻势最猛烈、试图将车队彻底分割的腰部结合部!
“杀!!!”
他身后的数百镇北铁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铁蹄如雷,刀枪如林!
游一君一马当先,横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银弧!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直接、最致命的劈砍!
刀光过处,无论是皮甲还是简陋的铁片,无论是弯刀还是试图格挡的手臂。
皆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他所过之处,血浪翻腾,匈奴军人仰马翻。
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精准而冷酷地刺入了匈奴军队伍最柔软的腰腹!
生力军的加入,而且是游一君、雷大川亲自率领的精锐铁骑。
瞬间给战局注入了希望!
原本在匈奴军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车队圆阵。
仿佛被注入了一根钢铁的脊梁!
残存的护粮士兵们目睹了雷大川劈山断岳般的威猛。
看到了游一君如入无人之境的冷酷杀戮。
更看到了那面象征着希望与复仇的 “酒碗” 战旗!
绝望瞬间被点燃,化作了滔天的战意和疯狂的复仇怒火!
“援军来了!是游校尉!!”
“杀啊!”
“跟他们拼了!!!”
震天的怒吼从圆阵中爆发出来!
原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刀盾手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用肩膀死死顶住被撞得变形的巨盾,甚至用身体去填补缺口!
长矛手们双眼赤红,忘记了恐惧。
将断裂的矛杆当作棍棒,或者捡起地上的石块。
朝着冲近的匈奴军战马和骑兵疯狂砸去!
弓箭手们在车顶不顾危险地直起身。
将箭矢近距离地射向敌人的面门和坐骑!
苏明远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逆转乾坤的一幕:
游一君在敌阵中纵横捭阖,刀法如神。
每一击都带着为兄弟复仇的决绝和千军辟易的威严;
雷大川则完全化身为战场上的毁灭风暴。
鬼头刀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四处抛洒。
口中兀自咆哮着 “瘦子看好了!哥给你报仇!”。
兄弟二人的身影,在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无比高大。
如同定海神针,也如同两座燃烧的灯塔!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垮了苏明远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书生的矜持!
他不再是一个只能躲在盾牌后、依靠别人保护的文弱钦差!
他是这支车队的指挥官!
他是游一君和雷大川生死相托的兄弟!
他必须战斗!
“刀盾手!稳住!缺口用粮车堵住!”
苏明远嘶声力竭地吼着,声音已经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敏锐地观察到河滩上湿滑的卵石和浅浅的溪流对匈奴军重骑兵的制约:“长矛手!刺马腿!专刺马腿!!”
“把他们引到水里!弓箭手!自由散射!压制丘顶弓箭手!别让他们再放箭!”
他甚至弯腰捡起地上一柄阵亡士兵遗落的、沾满血污的长矛。
矛杆粗糙冰冷,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手臂发麻。
他看准一个突破了防线、正挥舞弯刀砍杀民夫的匈奴骑兵。
那战马在湿滑的卵石上有些踉跄。
一股血勇之气直冲顶门!
苏明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和学过的粗浅枪术。
大吼一声,将长矛狠狠刺向那战马的前胸!
“噗嗤!”
矛尖穿透皮甲,深深刺入战马的肌肉!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嘶,前蹄一软,轰然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匈奴骑兵猝不及防。
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脑袋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