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只是一场为了生存的斗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青年时期,则是一场为了提升社会地位的斗争。
两者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低俗的斗争。
未来,同样如此。
就像我说的,我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卑鄙、残忍、恶毒,什么形容词都能在我身上看见。我也并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我唯一的在意且永远畏惧的,只有我是否还有选择的余地。
选择——帮助他人。
或者,冷眼旁观。
……
“不是我有没有这个权力,而是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维克多看着梅特洛伊。在他开口的时候,不加强调地说道:
“我不会欺骗你,但你无法在我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那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凭我叫维克多?克伦威尔。凭我是跟你们相同出身的人,凭我是竞选候选人。”
维克多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还记得,上一次,他是作为幕僚长,去帮肖恩爵士拉拢另外一名下议院议员。
但这一次,对方不是什么下议院议员,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具有勇气的工人,他要是想,随手就能弄死的工人。
可维克多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丢掉香烟,手不停挥舞,简洁而有力:
“我没法给你任何确切的承诺,因为我也得为你们争取,就像你现在正在做的一样,为你们争取——在这点上,我想你看得出来,我没有欺骗你,因为我如果欺骗你,我大可以说,你们投降,我就一定能保证你的家人、朋友、同样都能得到好结果。”
“但这我无法保证,因为你太冲动了,你做的事情在有些人眼里看来,根本无法被原谅。”
梅特洛伊没说话,他现在的感觉很复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方面,他觉得维克多跟他见过的所有的上等人没什么区别,只会说谎言。
可另一方面,维克多的态度给他的感觉又跟那些上等人不一样。他的口气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朋友,正在劝他别做傻事,而且全神贯注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他根本不在乎惹怒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他极端自信,觉得能说服自己投降,或者,他真这么认为他是为梅特洛伊好。
“所以,你一定会死。这点毫无疑问,因为你是领头的,这是洗不清的,我也无法为你争取。而塔斯汀也可能会死,他杀了人,一定得付出代价。但只要他投降,我就有机会帮助他脱险。”
“因为你们不投降,肯定会死,但投降,就会走司法程序,只要拖延半个月,我就能成为市议员,到那个时候,我可以试试将他调到林顿镇警备局收押,虽然他的人生肯定毁了,一辈子都出不来,但至少我能让他活着,还有阿尔芒——”
“那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梅特洛伊冷笑着试图打断道,但维克多没有给他机会。换句话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不然结局只有一个,他不想浪费时间。
“活着。”维克多非常认真地回答,眼神严肃,“跟死了的区别,就是活着。你只能相信我——因为没有人会救你们的,只有我会。而且,在这样的社会里,只有像我这样的人能救你们——我的意思也包括你的家人、朋友。我不管你觉得我是不是在骗你,但你必须认清我的身份——竞选候选人、即将成为市议员的候选人。我是唯一愿意帮你们,也是能对其他可以对这种事情做决策的人产生影响的人。”
“况且…”
维克多仿佛在讲一件直截了当的事情,一个事实,一个让梅特洛伊感到迷惑的事实,“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刚踏入政界,虽然你也许看见过我的报道,觉得我很受人喜欢,但你不明白,在政界,受人欢迎其实并没有什么重大关系。”
“我还是得按规则玩游戏。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走上去,也许五年,也许十年。”维克多既嘲讽而又平静地一笑,“因此,我第一件事要得到权力。第二件事,才能继续帮你们做点什么。”
梅特洛伊又沉默了一阵。有那么一会儿,他试图再次拿起枪,可最终还是没那么做,而是用着沉闷的声音问:
“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道理。”维克多耐心解释道,“就跟你工作拿工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干政治并不稳定,它通情达理的话,会给你掌权的机会,不通情达理的话,你就只能当个家具,摆在那里。我现在就是个家具,我没有行与不行的权力。但,这不是一定的。”
“因为我以前就是干这行的,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也才二十四岁,不像其他人一样,只想当个家具,抓到一点点权就心满意足了,你能明白吗?”
维克多对一个陌生人透露出自己的野心,也暗示着他,但梅特洛伊理解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导致事情并没有进展,反倒让梅特洛伊再次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他盯着维克多,眼里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任由对方猜测,可他这种小把戏,在维克多看来并不算什么难题。
他思考了一会。随后,直截了当,又一次给出解释,这一次通俗的多。
“只要活下去,一切都还有可能。关进了牢里,等到我有权力了,我就能将他们放出来,无非就是换个身份而已。可问题在于,现在有着决定权的人不是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同伴的命,或者庇护住你们的家人,不受报复。”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种人?”
通俗易懂让梅特洛伊的答复的很快,可事情却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是啊,他凭什么相信维克多?
就凭他一张嘴?谁知道投降了他会不会遵守承诺?还是时间跨度这么大的承诺,甚至那时候梅特洛伊本人都死了,根本不现实。
然而,面对梅特洛伊的再次不信任反问。维克多回答的也很简单。就像他说的一样,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像许多诡诈的人一样,维克多是可以卖弄聪明的,但他没有。因为人们在真正重视的问题上,是没有时间假装聪明的,也懒得如此。
“你们没得选,只能相信我。要不就等死吧。”
维克多下了最后通牒,面色平淡。
而在梅特洛伊眼中,就好像两人的身份在这瞬间颠倒了。
你在威胁我?
梅特洛伊很想这么说,可莫名的,他深深看了一眼维克多,回想他刚才的姿态,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让谈话破裂的话。
毕竟,他同样重视这个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再继续假装虚张声势。
“我想要先拿到赔偿,再投降。”
维克多露出了笑容,随即又摇了摇头:
“从他们手里,你们拿不到的,不过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可以私人赠予给你们家人一些足够生活的。而且,不会比你们想要的赔偿少。”
“我无法理解。”梅特洛伊摇了摇头,“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维克多不知道他指的是哪点——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人质呢?还是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呢?
不过,都没什么区别吧。
“那你为什么愿意付出生命为别人争取呢?”维克多直视着他,反问着。或者,这就是他的回答。
在梅特洛伊眼中,这个瞬间,面前的人格外有魅力。不是那种魅力,而是一种像是愿意和他聊下去的欲望。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又坦然地说:
“我还想杀了梅尔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