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傍晚时分,维克多坐在自己的专车里,车停在市东区厄齐尔街旁,街对面是一栋别致的办公大楼。发布页Ltxsdz…℃〇M
天气一如既往的不妙。雨一直下,水花溅起的高度能到膝盖,排水沟的水直往外溢,壮硕高大的警备人员穿着雨衣开心地护送着穿着丝袜和短筒橡胶鞋的女秘书穿越溢水区,还趁机又搂又抱,最后还邀请她有空跟自己去玩玩。
维克多下车的时候,脚下刚好有一摊积水。保镖马蒂亚斯连忙下车为维克多撑伞,护送他到了办公大楼正门前。经过警备人员的时候,男人失去了轻佻的笑容,重新变得严肃。他直接放跑了自己的“猎物”,在雨中就对着维克多敬了一个礼。
进入办公大楼,前台的女孩身着灰色的职业装。她向维克多羞涩一笑,随即便走出前台,引着他上楼,前往了四楼的接待室。
接待室很大,四面都是玻璃墙,里面插满了花,铺了红色地毯,还摆了几个奇奇怪怪的雕塑。角落里坐着一排穿着体面的男人,他们抽着烟,时不时交谈几句,又时不时看怀表,显得很是急躁。接待室的左边,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还有位接待员,桌子上的牌子写着:德莱维小姐。她戴着一副方形眼镜,头发全往后梳,额头很高。
维克多被前台小姐带过去的时候,她低着头,记录着什么,显得非常不耐烦。她说,罗伯特?哈里斯议员阁下正在开会,有机会她会将“您”的名片递过去,并问维克多在哪里高就。
前台小姐憋着笑,刚要回答,维克多便制止了她,自己回答说:
“我没有名片,我叫维克多?克伦威尔,在市议会任市议员——”
听到维克多的声音,德莱维小姐直接一愣,接着便抬起头,站起身尴尬地一笑。面对自己老板的朋友和最近经常来的熟人,德莱维小姐对于自己的失礼简直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抱歉,克伦威尔议员阁下,”她害羞地说,“哈里斯议员阁下正在招待朋友,您可能需要等待一下,不过如果您急的话,我可以…”
“不,不必了。德莱维小姐。如果罗伯特在忙,我就等他一会儿。还有,您今天的打扮真不错。”
“啊,谢谢。”德莱维推了推眼镜,耳根却悄悄红到了发际线,并且在前台小姐悄然离开时,连忙为维克多找了一张看起来、闻起来、坐起来都高于其他椅子的椅子。同时,她还招呼招待室外的保镖站在了维克多身旁,帮他阻拦想靠近他的其他男人。最后,德莱维在出门后又折返回来,亲自端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俯身时有意无意地落下一缕垂落的金发。
在此期间,这名金发女郎眼睛在跟维克多对视时频频浮现出一种诱人的味道。但维克多却故意视而不见,只是点燃一根烟,跷起腿等待。
差不多半小时后,招待室隔壁的一扇门便打开,两个男人边谄媚的笑边倒退着走出来,罗伯特扶着门,没有附和他们的笑声,只是和两人握了个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两个人离开了,罗伯特转而看向招待室,用老板的语气开口:
“德莱维,让下一个人进…”
话未说完,罗伯特便看见维克多隔着玻璃向他挥了挥手。于是,他突然大步走到了维克多面前,丢给了德莱维一个严厉地眼神。
好在,维克多及时替德莱维解了围。
“是我让她别打扰你的。罗伯特。”维克多站起身,笑着说,“而且我也刚到没多久,别为难她了——走吧,我有点私事想和你聊聊。”
对此,罗伯特虽然还是直接冷冷瞥了一眼德莱维,却也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带着维克多进了办公室,维克多随手关了门。
德莱维小姐原地站着没动,直到维克多的身影消失在眼中,才缓缓重新坐回了那张桌子后边。她想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片,频繁看向办公室,接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罗伯特的办公室狭长、阴暗且安静,却并不闷热。墙上挂了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人大概很厉害,骑着战马。
进入办公室后,罗伯特走到了一张实木的桌子后面,往后靠在一张垫厚的椅子上。维克多坐在了他对面,他便将一个雪茄盒推到了维克多面前,开口:
“最近你要低调点,市议会里面有些人好像看不惯你了。”
维克多点燃了一根,挑了挑眉:
“怎么了?”
“他们觉得你不够传统。”罗伯特同样点燃了一根雪茄,“就是上次你在选区整治治安的行动上。”
“我的行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能觉得你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吧。不过子爵倒是看好你,昨天刚问过我你有没有空。”
说着,罗伯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了维克多。
维克多接过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钞票,便又递了回去。
“什么意思?”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哭笑不得。
“给我妻子的生活费,让她在疯人院里过的舒服一点。辛苦你关照她一下了。还有,她其实不是精神病的消息你尽量让你的那位…”
罗伯特顿了一下。
维克多给出了补充。
“朋友。”
“嗯,”罗伯特点了点头,“尽量让你的朋友彻底保密。”
“放心,她的父亲可是市议员。不会有人知道的。钱也不必给我了,我保证她能过的很好,我们可是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罗伯特沉默了一阵,却也不再多说,而是将信封收了回去。
接着,维克多笑了笑:
“今天晚上有空吗?跟我一起去吃一顿饭吧,罗伯特。不过,今天可能不止我们两人,还有我的其他几个朋友。”
“我不太习惯去参加聚会。不过,你要是有需求,可以先跟我聊聊。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维克多耸了耸肩:
“行。其实,我想安排一个人到市议会工作…”
维克多和罗伯特的亲密友谊源于前几天的一次拜访。他为了给予弗兰克足够的压力,迫使他俯首,维克多便上门想跟罗伯特叙叙旧。可在距离罗伯特家还有一半不到的路程时,维克多就看见了罗伯特和他的妻子在争吵。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罗伯特的妻子是个很彪悍的女人。她对着自己的丈夫吼。
罗伯特沉默寡言。他只说了几个字。
“你和克莱恩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会害死我。”
这句话落下之后,他的妻子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罗伯特的专车冲去,到了车前以后又突然停住,转回身对着罗伯特说:“这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我要去见克莱恩!”接着,她赶走了罗伯特的保镖,打开车门,进入轿车,开动了汽车。她开始倒车,倒了三次才把车从路旁开了出来,上了主路。
但她还未开多远就被两个警备人员拦下来了。她待在车里,怒气冲冲地和他们吵,“你们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不过这招好像不管用了,她被指控抢夺政府车辆。警备人员让她下车,她不肯,其中一个将头伸进车内,试图打开车门,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给了那个警备人员一下,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出。但她连一百米都没跑到,就被两辆执勤车直接截停。
维克多目睹了全过程,罗伯特同样目睹了全过程。但他对自己的妻子冷眼旁观,维克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后续发生的事情简直一团糟。警备人员将罗伯特的妻子从车内拖了出来,并履行了义务。警告她,她可以什么都不说,不过她说的所有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罗伯特的妻子没有认错。她已然发了疯,愤怒和恐惧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威胁人家,要降他们的职,把他们家人杀了这种不堪入耳的话。在罗伯特发话之前,人家根本不畏惧她,直接拿出手铐,强行将她铐住。与此同时,又有一辆车出现在了现场,是一辆疯人院的车。罗伯特的妻子挣扎的更厉害了,但无能为力。她被推搡着塞进了疯人院的车里。最后,她哭了,一遍一遍的朝罗伯特喊:她错了,她不要去疯人院,放过她。
可罗伯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车辆越来越远。紧接着,维克多便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人随便找了地方蹲着,抽起了烟。
在此期间,也许罗伯特确实是想找个人说话,希望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事。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维克多便得知了,他的妻子跟一名议员和其他男人的情事。还有她做的不守规矩的事。这些事,足以将罗伯特害死,想象不到会有多少污点泼在他身上。所以,他准备发表一个声明,表示自己的妻子患上了某种精神上的疾病,让她将身体“养好”再重见天日。
说这些话时,罗伯特风轻云淡,像是他的妻子真的有机会从疯人院出来。不过维克多也不在乎,他只是说这样恐怕很不保险。毕竟,将自己的妻子放在温斯科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是他不介意的话,他有一个朋友正巧认识另外一个城市的市议员,他可以将她的妻子放在那座城市的疯人院里,这样一来风险便会小很多。而且,有着另外一名陌生议员的照顾,她就不可能重见天日了。
这个提议让罗伯特心动了。于是,两人在后续的日子里建立了更深层的联系,友谊也越来越深,并在多次了解到维克多确实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之后,他将自己的妻子交给了维克多。维克多又将她交给了夏尔,安排妥当。
“市议会内现在的职位很稀少。”
交谈之中,罗伯特将烟灰弹在桌面上,又倾身往前把灰吹掉,“如果是正式委员会内的职位,只要我一个人就能帮你。”
“对啊。这就是我希望邀请你们一起聚聚的原因。”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熟悉地将烟灰抖在地板上,“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我欠我朋友一个人情,他就是希望自己的侄子去市议会内任职,做个书记员。位置不高。”
“嗯?”罗伯特皱了皱眉,“位置是不高,但现在刚大选完,很多人都盯着这种位置,安排几个年轻后辈去历练历练呢。党分部的捐款名单你看过吗?乱七八糟的商人、工厂主一大堆。”
维克多耸了耸肩:
“没看过,但我料想这种位置肯定不好搞,不然我的人情就不值钱了。”
说完,维克多笑了起来。
“不过,除了这件事之外,我邀请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这次,罗伯特沉默了一阵,他和维克多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恍然。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问:
“什么事?”
“最近刚整治完选区的治安,也到了履行一下我自己竞选承诺的事情了。镇中心,我觉得建筑都有些不太美观,准备拆除。我想让你们给我点建议,看看拆哪些地方…”维克多又开始笑了,这次,罗伯特也跟着笑起来。他的大脑转动了一下,深深看了维克多一眼。
实际上,维克多连报酬都给了。而他只要去吃个饭,就能拿到手,他确实没理由不去了。而且,对于维克多这个人他确实当朋友看。很多事都知道分寸,又不失礼,没有人不喜欢。
于是,考虑了一下。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开瓶香槟吗?陪我喝一杯,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聊什么?”
他犹豫片刻,低声说:
“你有没有办法将我妻子以前交往过的男人处理干净…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
当维克多离开的时候,已经18点了。他准备前往和肯尼斯等人约好的俱乐部。经过接待室时,德莱维小姐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润。她给了他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地址。但刚下楼,维克多就丢掉了。
她长相不符合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