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动作很快,立刻就着手调查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公园的清洁工是他,便利店一晃而过的身影也是他。有了嫌疑人,证据逐步串联,原来一切有迹可循。他们发现,曾达多次跟踪秦梧,在她的住所和工作单位附近都能见到他的身影。枪击案发生之后,秦家派了人在医院候着,曾达出现的频率就相应少了许多,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时不时便会去蹲点,可惜没找到近身的机会。
秦梧也算倒霉,羊入虎口,去到了曾达的地盘,被他捉个正着。
拘捕令一下,警方立即出动。
湖安山下的湖安村内,五层楼高的自建楼是曾达出狱后寻得的住所。这里房租低,可以拎包入住,无需添置额外的物件。租赁的人是二手房东,合同上错漏百出,法律效力有待考察,不过合同右下角的签字让他们确定了房屋的寄居者。
犯过罪的人不好找工作,银行卡里存着不多的款项坚持不了多久。人在极度困顿的时候,总是会触碰边界之外的东西,比如盗窃,比如抢劫,比如威胁。
越国的制度有待完善,对于出狱人员的安置不当,太容易引起二次犯罪。调查下来,曾达短短一年,进拘留所的次数不下十次。
屋内是散落的啤酒瓶,廉价的香烟头毫无章法地插在瓶口,没有人收拾的废弃餐盒堆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希望覆灭的味道。门口鞋架上,几双破旧的运动鞋随意摆放着。
目标人物不见踪影,方辰立刻下了指令:“你们在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另外几个跟着我去周边排查,有可疑的人立刻汇报。”
“是!”得了命令,人们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起来。
屋子很小,三十平米不到的单间。
阳台边的小桌子上,烟灰积了一层又一层,只有那望远镜,极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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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湖安山旁的破旧网吧内,抓捕小队将曾达缉拿归案。
方辰目睹曾达戴着手铐,上了警车,与数十年前的场景重合起来,不由觉得好笑。发布页LtXsfB点¢○㎡
一切好像重新来了一遍。
只是,曾达老了许多,背驼得更加厉害,头发都已经花白,可怜却也可恨。
“老子没有杀人!”
“那你为什么会在监控里?”
“我哪知道!那天老子在家睡觉!你们没本事就往我身上赖啊?”
“有谁能证明你在家睡觉?”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老子自己一个人住,谁证明?鬼来证明?”
“好,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李翠林的照片推了过去,曾达眼神有一丝游离,应了句:“不认识!这他妈谁啊!”
“她死了,你不知道?”
“死就死了,关老子屁事!”
“老实点,问你什么就规规矩矩地回答,听见没?”
“卧槽,都说了,老子他妈的就是不认识,你听不懂啊!”
审问的刑警闭眼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拿了张新的照片出来:“这个人呢?”
曾达目露凶光,前倾的身体往后靠去,一脸不屑:“哼,死贱人。”
“她是谁?”
“狗娘生的垃圾玩意。”
“你为什么跟踪她?”
“谁他妈跟踪她?别诬赖好人!”
几张监控录像的截图递了过来,曾达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咳了一声,吐了口痰在地上:“呸!又来?凭着几张图就想污蔑我,狗娘养的!”
刑警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声音的分贝提高了几分:“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好好说话管个屁用!你们这群狗东西,帮着那个贱人,她自己过得挺好啊。她的老爸在里面快死了,她凭什么过得好!”曾达站起来冲着刑警发泄怒气,“他妈的要不是她发神经改了证词,害老子在里面那么多年,我用得着吃那些苦!真他妈赔钱货!”
“你承认你认识她?”
“他妈的化成灰老子都认识,贱货,当时就该掐死,养大了反咬一口的死东西,要来干嘛!”
“所以你跟踪她。”
“我去找我自己女儿,算什么跟踪!”
“你为什么要杀害她,还伤害无辜?”
“你他妈说个什么屁话?我没有!老子碰都没碰到过她。”
“曾达,你想清楚再说话。现在认罪,还能轻判。”
“你在说什么?我没杀人!这贱人又说什么了?啊!”
“坐下!”
曾达激动地站起来拽住刑警的衣领,大声叫喊,长期未梳洗的气味涌上来,让人作呕。他高高举起的拳头还没打下去,身体就被人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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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的人全权接手此案,北区的人不再涉足。
秦梧幼时的往事重新被提起,审讯室的视频在会议室内播放时,所有人心都落到了谷底,心疼这素未谋面的同事。
“怎么看?”方辰咳了两声,问道。
“我同意秦梧说的,这次的事情毫无疑问肯定是曾达所作,但前两起绝对不是。红裙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怎么解释曾达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地点?”
“巧合?也能理解,他这样的人本来就很难找工作,恰好那个地方招人。而且后来没多久,他不就因为盗窃又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吗?”
“他那脑子犯下前两桩案子,还不被发现?那我们都是傻子了。”
几个来回之后,方辰总结:“那我们都同意,这起案子不并入红裙案了。直接说回这次的案子,检验结果都出来了吗?”
“嗯。击打秦梧的石头在曾达家里找到了,估计当时没来得及扔,藏在盆栽里面,这老家伙真贼。”
“而且,我们还在他家里找到了秦梧描述的头盔,是他平时骑电动车会戴的,上面还发现了秦梧的指纹和血液。”
“我们这边痕迹检验现场发现的鞋印跟曾达放在门口的鞋子做了对比,是同一双。上面还带有湖安山的沙石,倒是也对应得上。”
方辰边翻看报告,边询问:“曾达还是不认罪?”
“死活不承认,说我们又冤枉他。”
“公益律师喊了精神科去鉴定,估计想从这边作为突破口。”
方辰捏了捏太阳穴:“随便他们吧,把东西整理好给检察院那边,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尽力了。”
社会各界都很关注曾达的案子。不止是因为红裙连环杀人案,还因为此案涉及秦氏集团的大小姐。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很多人都忘了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杀妻案。
杀手重返世间,女儿再度遇害,秦氏集团袒护养女,与恶魔生父相对抗......媒体报刊上,秦梧的照片,她的事迹流传开来,成为励志的典范。
长相出众只是最普通的称赞,常青藤名校高材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不受困于现状,在逆境中成长,她成了优秀女性的代名词。
这段时间,秦家以她的名义捐助农村儿童,设立基金会,开办各类奖金资助学生,让他们也拥有改命的机会。
热搜词条接连不断,哀叹秦梧身世的人很多,赞扬秦氏作风的人不少,公司的股票一夜暴涨,秦梧的社交平台粉丝数翻了数倍。
正因如此,湖安山案备受关注,法庭的在线直播没多久就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恶魔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这也是时隔近半月郑奕文再次见到秦梧。
那日之后,秦家人接秦梧回了别墅,请了家庭医生照看,保镖多了一倍。
他曾在第二天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
“谢谢,没事。”意料之中的简短回复,他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沉默结束了对话。
毕竟,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干涉太多。
今天,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长袖连衣裙,脸上没有多余的妆容,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上,独自坐在被害人席位上。
瘦了,也憔悴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明目张胆地望着她。
秦梧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了头,望向了另一边,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
发丝浮动之间,那双透彻的眼里闪过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平常。
法官入内,全场肃静,众人翘首以盼,坐等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