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天,秦梧都会联系郑奕文,对方也已经习惯了跟进她的日程,对此没有表现出反感或喜欢,更多是习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果没有收到,反而觉得有些奇怪。零星几次秦梧没有在日常的时间给他发消息,他会不自觉地感到有些不舒服,而每次憋到几点时,秦梧就会发来消息,让她感觉安心。
消息的内容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诸如“早安”和“晚安”的问候,以及一日三餐的照片,和动向的报备。秦梧每天都会告诉他一整天的安排,他每条都会回复,大多也都是问她身体状况,让她注意休息的内容。
秦梧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传送着信息,然后切换页面。
胡辛杰传来消息,发现很巧的是,曾达在千岛湖附近有认领清洁工的工作,居住的地方则是在位置比较偏远的湖安山旁的城中村内。
为了掌握更多信息,胡辛杰甚至易了容,亲自踩了点。
曾达为了生计早出晚归,前几天因为秦梧的提点,社区的人找他的频率更加频繁。原本就因为时隔多年而无法适应新生活的人,只是更加无力,而与此同时对于秦梧的恨也在与日俱增。他不明白,秦梧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看到她住在豪华的公寓,开着上百万的车,吃穿用度跟富家大小姐别无二致,更加觉得气恼。
在监狱那些年,他并不好过。他所处的男子监狱,进来的都是犯了大事的人,如他这样的杀人犯不少,同时因其他刑事罪名关押进来的更是数不过来。发布页LtXsfB点¢○㎡跟这些人相处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
失去自由,同为犯人,他们也会分三六九等,所犯罪名、关押年限、群体归属等等都会影响在监狱里面的生活水平。对于曾达这个“明星人物”杀妻虐女的形象,不满的人不占少数,曾达会反抗,但是跟那些身强力壮的人比,却是不堪一击。
几个轮回下来,他已经半死不活,被拖去医务室紧急处理过不止一次。
而那些伤害他的人本就是犯了大罪,再重的刑罚也不过如此,顶多被关两日小黑屋,过几天又被放出来,欺负继续,循环不止。
慢慢的,曾达收敛了脾气,全身上下几乎都被欺负了个遍,他没了多余的想法,只剩下兢兢业业完成每日的任务,躲在角落,尽可能像个透明人。但似乎这样也不行,因为没有老大的庇护,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欺压。他入狱的前两年不好过,直到后来他才认了其中一人,上缴发下来的烟作为保护费,日子才安定了不少。
曾达恨秦梧,或者更多的是想不明白,不懂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女儿当众翻供,将他推入监狱。明明他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他想过或许是因为自己跟朱浅钰的争执,可是听到朱浅钰死于过敏,又觉得哪里不对,却找不到证据。
等后来,他得知秦梧被有钱人家领养,过上好日子,才在狱友的提醒下后知后觉猜想,或许一切都是故意的。
但秦梧才多大啊,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呢?
猜测过不同可能性,在跟其他狱友聊天谈及时,对方表达出了疑惑,可是也就这样过去了,没人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无论是哪种,曾达都觉得女儿不该把他推至此处。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次探监后有了答案。
曾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可怕,简直像个吃人的怪物。小时候,她明明那样温顺,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困在牢里那么多年,他始终无法释怀,却也没再惹事,只是苟且偷生。他以为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下去,可没想到,因为他的表现而多了劳改的机会,而那位年轻的公益律师一直努力到了中年的模样都没有放弃,真的给了他再来的机会。
站在秦梧家公寓楼下,看着她光鲜亮丽,劝自己得过且过,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补偿。
要点钱,也不过分吧?
曾达虽然是从小苦过来的,但也总还是会想要过得好点,这是人之常情,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要钱,曾达看着森严的保安系统,转身离开了。距离他下一份清洁工作越来越近,他不能在这里耗着,否则连基本的温饱,他都顾不上了。
秦梧在落地窗前,借着望远镜看着曾达越走越远的身影,发出一阵冷笑。社区的人发来了关于曾达的评鉴报告,还真是人模人样地在监狱给他熬过来了,如今也站在这儿敢打她的主意。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会重新滚回他应该在的地方去。
夜爬的习惯一直保留着,看到她又出门,笑意盈盈的模样,保安并没有多大讶异。
这个看似甜美的女孩似乎格外喜欢夜晚出去运动,但也符合很多年轻人的习惯。白天里工作,只能借着下班找寻自己的爱好。
秦梧原本只想去曾达所住的地方看看,踩踩点,恰好胡辛杰今晚也要去那边找些兼职外围的小姐,便打算先去曾达居住的地方探探,为后续计划做准备。
她夜跑至湖安山脚下时,人已经渐渐少了,偏她还选了一条没什么人的道路,灯忽明忽暗,她却也不怕,只是心情因为曾达而感到有些异常烦躁,离开解剖台也有段时间了,她的手也因此有些痒。
顺着坡度而下,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走在前面,回过头看她的时候,那个神情和模样竟然和温纯有些相似。这个人如同烟魂一般,始终缠绕在她身边,驱不散,打不破,午夜梦回也会回到她的脑海里反复问她为什么害自己。
秦梧对此倒是不怕,但她却异常烦躁,侵蚀她的大脑,让她有些难以控制住情绪,好似下一秒,苦苦维持的形象就会彻底破裂。
会很麻烦,秦梧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点,可是来不及了。
她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姐姐,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别往后看,我们走快点,避开他。”
不是避开他,而是避开监控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