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段鹏翔见状抬手给了亲随一个脑瓜锛,亲随委屈地看着他,咱也不想,谁让咱瘸着一条腿呢。发布页Ltxsdz…℃〇M
“大人,他也是伤员。”
哼,看在仙子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
这救护所,便建在锦川边,曾经的战场之上。无他,因为岩国城已是一片瓦砾焦土,可恶的倭奴,建筑绝大多数为木制,这十天了,还有暗火在死灰复燃。
于是,陆战队便押解着倭奴,在这平坦之地伐木造屋、搭建帐篷。顺带,将锦川中的船只残骸清理,找到的海军陆战队将士遗骸,埋葬在半山腰的陵园。
前面,传来将士的怒骂与奚落之声。
“听口令,立正。”
伤员,听到号令,下意识地站好,噤声。
人群中,几个倭奴,抬着一人,狼狈不堪呆立其中,脸上身上,不免有将士们问候时带出的湿润。
这TM大内义昌,到了这儿还摆谱,还TM让人抬着,等老子……
算了,看这样子,应该是手脚筋都被挑了。
“大内义昌?”
躺在担架上的大内义昌睁眼看一下段鹏翔,又将眼闭上,但,脸上带出来的是,鄙夷与不屑。
“营长,我杀了他。”
……
被激怒的将士,纷纷开口,相信,只要段鹏翔一开口,大内义昌片刻间便会化整为零。
“都TM给老子闭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就TM这么一死猪,杀他,不怕损了咱名声?你们不要脸,老子还要维护咱陆战队的颜面呢。”
担架上的大内义昌,又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段鹏翔玩味的神情。
“你地,是那个明军指挥官?”
到底还是大内义昌沉不住气,先开口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是咱,老子带着不到一营兄弟,硬抗你数万大军,打得你抱头鼠窜。”
“你,口出狂言,夸大其词。”
不过,当日是自己夸口,率数万大军将明军包围来着。但数万没有,三千倒是有的。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但被这不足三百人,死死缠住,最后还,落荒而逃。
“且,你还不是落在老子手里了!”
“我地,被小人算计,落难地。你们,打不败我。”
这时,有人近前对段鹏翔耳语几句,段鹏翔的面部表情,一下精彩起来。
“你说的小人是谁啊,说出来,咱给你主持公道。”
“你……”
大内义昌一时语结。
小人是谁?大内义盛?大内义隆?大内义仁?还是自己的父亲大内义兴?
亦或,都是?!
大内义昌在在岩国城南门被攻破的时候,带着仅存的几个亲随由北门窜出,一路马不停蹄逃回光道。
以至于,到城下时便晕死过去,被属下抬进府中。
三日后苏醒过来,将自己与明军作战的经过与战绩对父亲一一言说,并建议父亲,重新排兵布阵,寻找战机,与明军一战,或可令明军胆寒退兵。
大内义兴,沉默不语,甚至没有宽慰死里逃生的儿子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内心,是挣扎且纠结的。
宁波海战,近乎全军覆没;博多一战,自己最能征惯战的儿子,大内义隆,无丝毫还手之力战败被俘。
此次,义盛更是望风归降,还带回来明军的消息,只要自己交出义昌、义隆、义仁,明军或可放过大内氏。
那,大内义昌的胜果,有多少可信度?
自己也着实没想到,三条西父子,竟背地后联络人手,成立什么飞龙会,意图推举倭皇,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统一大帝国,之后一举西渡,征服大明。
行刺大明皇帝陛下,亏这些人怎么想得出。
这,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吗!
看义隆的样子,应该不是妄语,毕竟大明指名道姓,口供是他亲笔记录的。
义仁,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唉,甘罗,恐怕是大明的捧杀,甚或是,讥讽。
但一举交出去三个儿子,即使他们手下的将领不反,那大内氏的名声也毁了,今后只能做一条断掉脊梁骨,在大明跟前摇尾乞怜、苟且偷生的丧家之犬。
不甘啊,万一,义盛说的都是真的呢?毕竟,大明大军压境,也只是摆出攻击阵势,这等驻足不前,与之前的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势大相径庭。
难道,真的是义盛挫败的大明的锐气,明军只是在虚张声势?
要不,再等等看?
或许,熬到信风来时,明军不堪城外风吹雨打,自行撤军也未可知。
于是乎,战场上,在双方的狐疑犹豫之下,陷入了死寂般的平静。
朱厚照,自然是猜透了大内义兴的算盘。
以倭奴的揍性,一根筋,不见棺材不落泪,每每心存侥幸行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若不展现一下实力,他们岂肯乖乖摇着尾巴来舔你的脚底。
于是,游锟,命冯远桥旅前锋,两炮轰开光道城南城门,两炮轰榻南门城楼。
一名明军小校,在硝烟中纵马缓步到光道城下。
“去通知你们大内义兴,午时之前将大内义昌交出来,否则,踏平光道城,鸡犬不留。”
看着明军黑洞洞的炮口,与腾腾的杀气,城墙上的倭奴胆战心惊。明军这火炮,是啥做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看样子,至少有十门,若齐发,漫说城门,这城墙都变作纸糊一般。
消息,自然飞速传进府邸,
“父亲,您不能再犹豫了,以大明战力,光道城绝无幸免。父亲大人想一想对马府中城!”
见大内义兴仍旧沉默不语,大内义盛上猛料了。
是啊,对马宗氏,这个令所有大名头疼的,不敢招惹的,桀骜的家伙,身死城破,鸡犬不留。
战力,大内氏也只是人多一些,但这光道,似乎,也比府中城强不了多少。
只是,交出义昌,心中还是不忍的。
召集儿子、家将、谋士,出乎意料也理所当然地,大内义昌被出卖了。
无他,大内义昌的近侍损失殆尽,在大内氏内部,除了些许的同情,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身负重伤的人承受迫在眉睫的危机。
当大内义昌被抬出光道城,冯远桥飞速报知军长,大喜过望的游锟,看向朱厚照,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小星星。
“命大内氏,自行将大内义昌抬到岩国城锦川之畔,交由留守陆战队将士处置。”
游锟闻言,略加思索,便欣然领命而去。陛下,高啊,大内氏,完了。
彻底完了,连给他们招魂的人都不会存在了。
杀了大内义昌,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杀是一定要杀的,只是,段鹏翔忽然想起了陛下,想起了高猛,想起了鞑靼,还有太宗文皇帝。
多读书,不,多听陛下教诲,是有好处的。
因为在为数不多的亲授之时,陛下不止一次强调一个词,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