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满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真聪明,堪比一条边牧了......”
“只不过,就像之前给你解释时间概念时说的一样……”
“这是小范围、不彻底的修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即使盘古意志和鸿钧联手干活儿,但他们能调整相对位置关系的空间,也只是宇宙大空洞和盘古世界而已。”
“外部宇宙还是按照他自己的规律在运转。而盘古世界终究还是会收到一部分宇宙规律的影响,没办法实现完美的重来。”
“所以,每一次重来,都会导致众生的命运发生细微的偏差。”
司命万分感慨,“可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窜稀到几乎已经完全憋不住却找不到厕所时的你一样......”
“哪怕头发丝一样细的偏差,哪怕只是一个呼吸的节奏紊乱,也会导致几乎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司命笑着看着胡礼,“现在,可以回答你提到的关于第一场比赛的问题了……但我想,你自己应该也有答案了。”
胡礼整个后背都是冷汗,他微微颤抖着。
“贪吃白蛇……”
“所以,那场比赛里,每一个白蛇传的故事,都是实际发生过的......”
“是盘古世界在一次次重来后,命运的偏差,导致的不同结果……”
“所以,有的故事里,白素贞是人,有的是妖;而哪怕同样是妖,也有报恩和报仇,甚至服从于妖的本能,吃掉许仙的故事版本……”
司命漂浮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答对了~!但是很遗憾,因为题目太简单,所以本轮回答没有奖品……”
“其实,白蛇传的故事只是一个缩影而已。发布页Ltxsdz…℃〇M”
“刚才我说了,除开鸿钧和盘古意志不受影响,所有困缚在这个盘古世界里的存在都会受到‘重来’修正的影响。”
“你的知识体系还算丰富,那你可以试着回忆一下......”
“道教和佛门完全是生死仇敌,那为什么道门有神明会选择入佛去当菩萨?”
“诸天神国里,明明一位神明,本身还不那么强,那为什么他动不动一个分身就会化作另外一个独立的神明,甚至在传说里战力独霸神系?”
胡礼牙齿都在磕得咔咔作响,“因为……因为……这也是他们一次次重来,导致的不同命运,却没有在下一次重来的时候,被彻底修正?”
“命运的偏差......还有,记录的残缺和叠加......”
司命赞叹不已,“真棒,都学会抢答了!”
“既然你了解了这么两个大前提,那你现在可以知道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司命脸色骤然严肃了许多,“【怨】……”
“蒲松龄那老头给你们讲过,人族、妖族、天庭、神明各方的来历。也说过,神明圈养人族,是为了得到人族供奉的香火愿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自己掌握的权柄、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神国……”
“这些都没错。”
“而之所以选定以人族为主,那是因为人族最弱小,但人族秉持女娲赐予的生命权柄,最能生,数量最庞大,以及……”
“人族在轮回中,能继承的盘古血脉气息,最浓厚。”
“人族从上古至今,因为弱小,所以对强大的存在,神明也好、妖魔也好,既在积极自力更生,也有向强大的存在依附和求助的习惯。”
“他们被迫或者自发地选择了不同的神魔作为供奉目标,献上祭品、执行祭仪,祈求神魔的庇护,祈求神魔实现他们的愿望......”
司命叹息着,“想在妖魔横向的上古时代活下去,这是愿;”
“活下来以后,想能吃饱穿暖,这是愿;”
“吃饱穿暖后,想让子孙后代无病无灾,家族兴旺绵延,这是愿;”
“家族庞大,想高人一等,像自己供奉的神魔一样高高在上,被其他人族供奉伺候,这也是愿。”
“所有的【愿】,若是人力不可企及,便只能寄望于上苍神魔施以援手实现......这,就是香火愿力的雏形。”
司命眼神投向那黑雾中宇宙大空洞区域的唯一亮光。
“可正如之前所说,盘古世界为了躲避进入大宇宙中,每一次的重来,都是不完美的,都会导致些许命运的偏差。”
“而人类,作为秉持盘古世界精华而生的存在,作为能在一次次轮回中保留最浓厚盘古血脉气息的载体,他们本就和盘古世界的一切息息相关,故而,对于这种偏差尤其敏感......”
“有时候,去到从没去过的地方,会有一种错觉,感觉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这,其实就是重来一次后留下的痕迹;而后,可能会有一种模糊的认知,好像猜得到接下来会见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最后却发现不是这样。这就是那些许偏差导致的命运变化。”
“在一次次的重来中,以人族为主的众生反复经历种种磨难、种种绝望。所愿所求不可得,加上那一丝丝对偏差的敏感,让他们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便产生了一丝丝对这天地的......”
“怨恨。”
司命满是冷笑。
“身陷绝境,不得解脱,恨明月不照我,是怨。”
“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恨明月不独照我,是怨。”
“背负因果,红尘难解,恨明月独不照我,更是怨。”
“当【愿】不可得,当【愿】倾尽一切都无法实现,那【愿】,也就成了【怨】......”
胡礼喃喃自语着。
“众生有【愿】,寄望于神魔,信仰化作滋养神魔,维持神魔存在的香火愿力......”
“神魔为了压榨众生给出更多的香火愿力,就要……想尽办法,让众生陷入更大的绝望,更多的求而不得……”
“【愿】不得见,众生的绝望,就变成了【怨】……”
司命冷笑连连,“没错,就是这么一个不断恶性循环并且无解的天灾人祸。”
“但是,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怨】,也是我借蒲松龄的嘴,讲给你们代理人听的【怨】而已......”
胡礼咽了口口水,“明面上的?”
司命点点头,“对,仅仅是明面上的而已。”
“如果只是这么一些怨,还不足以惊动高悬天道之上的盘古意志和鸿钧。”
“真正可怕的,是众生本性中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