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江城和导演张子航以及节目组的几个核心工作人员吃了顿散伙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席间张子航连敬了他三杯,感谢他这期回归把节目效果拉满了,黑暗奶茶那段已经被后期组连夜剪出来当预告片了。
江城笑着跟他碰了杯,说下一期别再让他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录户外游戏就行。
吃完饭各自散去,江城住进了当地一家高档酒店。
暖气开得很足,他洗了个澡,换上浴袍,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里正放着当地电视台的旅游宣传片,画面里的天山和雪原跟这两天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杨蜜给他发了张庆余年片场的工作照,问他在西疆有没有冻着。
他刚打了几个字回过去,门铃响了。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孟子仪站在门外。
她穿了一件过膝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但领口还是能看出里面是浴袍的领子。
头发半干,散在肩膀上,发尾还带着没完全吹干的水汽,洗发水的味道被走廊的冷风一吹,清清爽爽地飘了过来。
“江城,叫我过来干什么?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像是用音量给自己壮胆。
但她没有往门框那边靠,而是直直地站在门口,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
“进来再说呗,站门口多冷。”
江城侧身让开。
她犹豫了那么一秒,然后走了进来。
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她的肩膀跟着那声轻响颤了一下。
其实她本来都睡下了,妆卸了,脸洗了,被子都暖热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心想看完就睡,结果看到是江城发来的房间号,她就再也躺不住了。
在床上来回翻了三次,还是起身换衣服出了门。
来的时候她跟自己说,就说两句话,说完就回去。
“有事说事,不然我回去了。”
孟子仪站着没动,声音比刚才还大,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的眼神在江城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下,然后移到了旁边的衣柜上,好像那个衣柜突然变得非常值得研究。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但越是大声说话,越显得心虚。
江城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
孟子仪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后背抵上了玄关处的墙壁,退无可退了。
“你……你别欺负我。”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拍,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凶狠一点,
“不然我告诉白露,让她收拾你!”
话说得很有气势,但她的手还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从头到尾都没抽出来过。
其实她心里清楚,如果她真的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半点感觉,这个时候她应该做的是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而不是靠着墙放狠话。
但她没有走。
她只是站在那里,口袋里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孟姐,我们继续上次的游戏好吗?”
“什么?唔~~~”
江城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在嘴硬的嘴唇。
孟子仪的后脑勺轻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她羽绒服口袋里的手终于抽了出来,推在他的胸口上,但那个力道更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而不是在推他离开。
江城的脑子里闪过好几张脸。
杨蜜的冷艳,白露的直率,IU的软糯,唐焉的温婉。
一张张面孔像走马灯一样掠过,又在瞬间消散。
他知道自己挺人渣的,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你不伸手,这些花就会被别人采走。
与其眼睁睁看着,不如让自己来做那个人渣。
至少他会对她们好。
日上三竿,西疆冬日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白色的被子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孟子仪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睡着的猫,眼角还残留着没干的泪痕。
她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静止了那么几秒。
然后孟子仪的眼眶又红了,但不是因为难过。
“以后还怎么做节目啊?”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被白露发现,我不死定了!”
江城伸手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再说了,就算死,也是我第一个。谁让孟姐你这么迷人,昨晚……”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被孟子仪捂住了。
她的手很小,盖不住他整张脸,但刚好把嘴捂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蛋从耳根烧到脖子,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睛里还挂着泪痕,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那么羞人的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两人在西疆的酒店里窝了两天。
外面的温度始终在零下十几度徘徊,但酒店里暖气得像春天。
当地的特色美食换着花样送进房间。
羊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大盘鸡的汤汁浸透了皮带面,手抓饭里的胡萝卜和葡萄干甜得恰到好处。
孟子仪说不能再吃了,再吃要胖了,然后接过江城递来的羊肉串又咬了一口。
两天后,她上秤的时候哀嚎了一声,把一个枕头砸向正在喝奶茶的江城。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横店的庆余年剧组。
孟子仪先到的,带着多出来的两斤体重和一副什么都发生过的表情走进了化妆间。
江城后到的,在停车场磨蹭了一会儿,确认孟子仪的保姆车已经空了之后才下车。
刚走到蜜城影视办公点的楼下,张小雨就从门口蹿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憋了三天三夜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
“江总,蜜姐这两天脾气不太好,你可得小心了。”
江城脚步顿了一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他在西疆多待了两天,对外说的是航班延误,但实际上他和孟子仪在酒店里窝了两天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不知道啊。”
张小雨摇头,眉头皱得死紧,“但看样子很生气。昨天开会的时候把宣发部的方案打回去了三次,今天早上一来就把财务叫进去训了半个小时。江总,你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城,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是什么是,我什么都没干。”
江城把领口整了整,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背影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