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装好了。发布页LtXsfB点￠○㎡”于召镇说。


    “你这小春庄附近能加油吗？”蒋元问，“我给车加点油。”


    “咱小春庄里就有加油站。”于召镇说。


    “行，你给我加点油，咱们马上掉头回青岛。”蒋元看了看表，“我们得抓紧时间。”


    他指了指那排大车：“我这两台奥迪在前边开道，你这大车在后边跟着。”


    于召镇听着，连连点头。


    他心里合计：蒋元他们来了，不得大吃大喝一顿？结果人家连口水都没喝，加完油就往青岛走。


    他赶紧招呼人给奥迪加油，又跑去安排车队出发。


    二十分钟后，两辆奥迪100打着双闪，缓缓驶出小春庄。


    后面跟着二十多台大车，装满了钢筋，排成一列长龙，驶入夜色。


    凌晨四点多，天还黑着。


    青岛收费站还有三十公里。


    蒋元困得两只眼睛轮流打架。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使劲揉眼睛。


    旁边副驾驶上，刘丰玉也好不到哪去。他扭头看了一眼蒋元，见他那脑袋一点一点的，照着他脸上啪的就是一大嘴巴子。


    蒋元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我靠！你干啥？”


    “怕你睡着。”刘丰玉嘿嘿笑着，揉了揉自己的手，“疼不疼？”


    “疼。”蒋元摸了摸脸，“你踏马就不能轻点？”


    “轻点你能醒？”


    蒋元没说话，使劲眨了眨眼，继续盯着前方的路。


    刘丰玉点了根烟，塞到他嘴里：“抽根烟提提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蒋元叼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车窗外的夜色还是那么浓。


    又开了一段，蒋元实在顶不住了。


    “不行了，”他把车往路边靠了靠，“丰玉，换你开会儿。我眯十分钟。”


    车停下，两个人换了位置。蒋元往副驾驶一躺，眼睛刚闭上，呼噜就起来了。


    刘丰玉握着方向盘，缓缓驶入主路。


    再有五百米左右就到收费站了。


    他实在太困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一个劲儿往下沉。他使劲睁眼，又沉下去；再使劲睁，又沉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前方刺眼的车灯一晃。


    刘丰玉猛地抬头，一脚刹车闷下去。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猛地一顿。副驾驶上蒋元整个人往前一冲，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哎，你干啥呢丰玉？”蒋元睁开眼睛，懵了。


    刘丰玉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蒋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清醒了。


    前方五十米开外，黑压压站着一片人。四五十号，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拎着镐把，最前面站着个光头，肩膀上扛着一把五连发。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大车司机们也反应过来，拼命踩刹车。但二十多台大车，装满了钢筋，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


    哐！哐！哐！


    钢筋撞在车头挡板上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像打雷一样。


    蒋元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前面那帮人。他的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摸——


    刘丰玉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行，大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往外掏。掏出来把把他们逼急了，给咱干了怎么办？”


    蒋元看着他。


    刘丰玉往前面那帮人扬了扬下巴：“先下去，报个号先。这儿快到青岛了，要是听说过磊哥，应该不敢动弹。”


    蒋元想了想，慢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那帮人已经围上来了。有人拿着砍刀，哐哐哐地敲着车玻璃。


    “下来！下来！”


    蒋元和刘丰玉对视一眼，推开车门，走下来。


    刚一下来，四五个人就扑上来，把他们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怀里的五连发被拽走了，腰里的大哥大也被拿走了。


    光头扛着五连发，晃晃悠悠走过来。


    这人块头不小，一米八几的个子，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一只下山虎。他走到蒋元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刘丰玉。


    “哥们，从哪来的？”他的声音很粗，“是不是从津门小春庄过来的？”


    后面大车那边，于召镇也下来了。他站在车旁，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惊慌，冲这边喊：“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蒋元回头冲他吼了一嗓子：“没你事，赶紧上车！”


    于召镇愣了一下，缩回车里。


    刘丰玉转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光头。他脸上挤出一点笑，往前凑了凑：“哥们，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劫个道。”光头把五连发往肩膀上一扛，“这一共多少车钢筋？我看了下，差不多二百来吨，那也值上百万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盯着刘丰玉的眼睛：“这么着，给我拿三十万，我就放你们过去。”


    蒋元的眉头皱起来。


    三十万？谁没事出门带三十万现金？尤其大车司机押车的，最怕碰到劫道的，养路费过桥费，剩点吃喝钱就完了。根本不可能带二三十万。


    他往前一站，啪地一瞪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刘丰玉脑子转得快。


    他一见这阵势，心里就琢磨：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再牛逼，现在让人堵在这儿，人少就是人少，跟人家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先服个软，打听打听他们是哪儿的，把于召镇这事儿办完，明天让磊哥带兄弟过来干他都行。


    他一把拉住蒋元，自己陪着笑脸凑上去。


    “大哥怎么称呼？”


    “牛三”


    “三哥是吧？”他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来，整根烟。”


    牛三一把推开他的手：“别跟我整这套，没用。”


    他把五连发往蒋元身上一顶，眼睛瞪得像铜铃：“听着，三十万，少一分不好使。拿钱就让你们走。”


    刘丰玉把烟收起来，脸上的笑一点没变：“哥们，你看现在这年头这么乱，谁没事揣几十万现金在身上？”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全豪实业，或者皇冠假日酒店，我给你凑吧凑吧把钱给你，行不？”


    牛三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啥？”他的眼睛眯起来，“全豪实业？皇冠假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