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哈哈一笑,伸手扶起曲清弦,低声道:
“行了,行了,别吓着兄弟们。发布页Ltxsdz…℃〇M
带路吧,赶紧回雾堂,见见其他人。”
曲清弦连忙侧身让路:
“是!您请!”
同时对魏铁山、百里云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维持好山门秩序,不要多问。
魏铁山和百里云飞虽满心疑惑,但见曲清弦如此态度,也知来人身份必定极高,不敢怠慢,
连忙指挥弟子们继续警戒,只是目光忍不住好奇地追随着李渡二人的背影。
其实,魏铁山是见过霍青璇的,
但是当时接触短暂,相互之间并不熟悉,而且现在霍青璇易容了,硬是没给认出来。
曲清弦亲自在前引路,带着李渡和霍青璇穿过厚重山门。
门后是一条依着陡峭山壁开凿、向上蜿蜒的“之”字形石阶路,这便是着名的“登天梯”起始段。
走了约百步,前方地形陡然收束。
只见两侧刀削般的岩壁上,
隔不远便有一处人工新开凿的凹陷或天然形成的石龛,
里面隐约有人影和弩箭的反光。
更有些地方,垂挂着不易察觉的绳索网兜,里面想必装着擂石。
头顶上方某些突出的岩体后,也传来极其轻微的气息,显然布置了居高临下的射手或观察哨。
李渡忍不住低声赞道:
“好!因地制宜,上下立体布防。
岩壁凹陷处的弩手可交叉封锁通道,头顶的布置能防止敌人用轻功攀越或投掷钩锁。
这狭窄地形经过深加工,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澹台先生果然费心了。”
他原本就是想亲自检阅一番,但亲眼见到如此细致周全的防御布置,
远超自己预期,信心不由得又增了几分。
曲清弦闻言,脸上也露出笑容:
“阁主明鉴。
在您不在阁中的这段时间,菲菲将军、澹台先生、还有林栖梧林堂主他们为此处防御花了大量心血,每处都亲自检查。
弟子们也都轮番值守,熟悉每一处机关和配合。”
李渡心中暗想:
“这防御体系,放在现代军事里都算得上合格的立体防御工事了。澹台闻这家伙,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顶尖的防御工程师。”
穿过长约数百米、压抑而森严的“一线天”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展现在眼前,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在夜色和灯火中显得静谧而庄严。
这里才是云雾阁的核心区域,云雾轩雾堂所在地。
曲清弦引着二人,不走正厅大道,而是穿过几条隐蔽的回廊,径直来到议事厅外。
厅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云婉雪焦急的声音:
“……再去探!山门处到底何事?
为何响箭示警后又没了动静?
清弦去了这么久……”
她话音未落,门已被曲清弦推开。
厅内众人瞬间抬头望来。
云婉雪、百里菲菲、厉无心、顾言风、澹台闻、林栖梧、明月、韩十一、凌逸奇、海棠等核心人物赫然在列,人人脸上带着疲惫与焦虑。
当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曲清弦恭敬侧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两个风尘仆仆、作江湖客打扮的陌生人。
众人一愣,随即,云婉雪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李渡脸上,尽管易容未去,但那身形,那眼神……
李渡微微一笑,抬手一顿操作,缓缓卸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那张众人日思夜想、此刻虽苍白却依旧英挺的面容。
霍青璇没有卸去伪装,因为她的易容水平那是幽影司的水平,要卸妆,得借助水。
“阁主?!”
“李渡!”
数声惊呼同时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最快,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哭音扑了过来,正是百里菲菲。
她全然不顾众人目光,一头撞进李渡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李渡!李渡!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泣不成声,几个月的担忧、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李渡心中酸涩温暖交织,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好了,菲菲,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让你担心了。”
云婉雪也快步上前,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看着李渡苍白的脸色,又是心疼,
“你脸色怎么这是那么差?伤还没好吗?”
厉无心大步上前,想拍李渡肩膀,又顿住,重重抱拳,虎目也有些泛红:
“阁主!你可算回来了!兄弟们都快急疯了!”
顾言风稳重些,也是激动难抑,抱拳道:
“阁主,青璇姑娘,一路辛苦!”
澹台闻摇着折扇,仔细打量着李渡,眼中忧色与欣慰并存,沉声道:
“阁主平安归来,实乃我云雾阁之幸。观阁主气色,伤势仍需静养。”
林栖梧笑容满面,琥珀色的眼中也是泪光闪烁:
“小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主心骨一回来,大家心里就踏实了!”
明月也上前,关切道:
“阁主,一路辛苦。”
韩十一等一批较年长的“老人”也纷纷围上来,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和找到主心骨的激动。
这时,李渡注意到人群后面,两个娇小的身影正怯生生地站着,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正是侍女海棠和桑芽。
海棠眼中含泪,咬着嘴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才十三岁的桑芽,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李渡心中一软,轻轻推开还在抽泣的百里菲菲,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摸了摸桑芽的头,小丫头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公、公子……”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渡温和地说:
“桑芽,长高了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我照顾菲菲她们。”
桑芽用力摇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来。
李渡又转向海棠,这个一向稳重的侍女此刻也失了方寸。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海棠,你也辛苦了。”
这一拍,好像击碎了海棠最后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