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听说过哪家灰仙会把柳仙带在车上的。发布页LtXsfB点¢○㎡
而且那条蛇穿的是嫁衣,这就有意思了。
嫁衣这种东西,在玄门里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穿嫁衣的鬼,穿嫁衣的妖,穿嫁衣的任何东西,都比穿其他衣服的要凶上十倍不止。
孟羡锦不敢多想。
有些事情,想多了就是麻烦。
她现在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灰老八的事,灰老八车里的东西,那是灰老八的事。
她只是搭个便车,到了地方就下车,从此以后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孟羡锦睁开眼睛,看见窗外不再是漆黑一片的荒野,而是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路灯,店铺的招牌,偶尔驶过的其他车辆。
他们进了市区。
“快到了…”灰老八说,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叼了一根在嘴里,又摸打火机。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火苗跳动的瞬间,孟羡锦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那个红色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真的动了一下。
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
灰老八点着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辛辣的烟草味,勉强盖住了老鼠的骚味。
他眯着眼睛,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声音比之前放松了不少。
“小姑娘,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哈…”
孟羡锦没应话,鬼才愿意跟你多多合作呢,车子停了下来,灰老八将她送回了图书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羡锦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从那个老鼠窝里出来了。
她关上车门的瞬间,灰老八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那双老鼠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像话。
“小姑娘…”
孟羡锦看着他。
灰老八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了一句:“你师傅天生八克命,连他自己都克,你那些师门可没有一个好下场,你那天要是想改师门,就跟我说一声,我不说别的,北方出马仙包括熊妈妈我都给你介绍到…”
说完,他缩回车里,车门自动关上。
那辆满是老鼠的面包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嗖的一下消失在夜色中。
孟羡锦站在图书馆的门前,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随后孟羡锦冷笑一声,要是她师傅知道灰老八今天说了这句话,不知道会怎么收拾灰老八那个东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上面全是老鼠毛,灰的、黑的、白的,密密麻麻。
她拍了几下,没拍干净,放弃了。
进到馆里的时候,孟羡锦发现自己带去的人皮油灯没有用到,还在车上,想来没有用到也是好事。
黑豆和白巧也是累的不行,在孟羡锦的脑袋上躺着,压根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孟羡锦带着那一本封印着松果果的书上到二楼去,准备用香过一遍。
嗜血口那欠揍的声音又在此刻响了起来:“呦,居然是活着回来的…”
孟羡锦懒得听嗜血口乱叫,直接说道:“看来你倒是闲的很,大悲咒要不要再来几遍?”
孟羡锦的话说完,嗜血口果断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把封印着松果果的书放在之前供奉祖师爷牌位的桌子上,抽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藏香,香是黑色的,特别特别的细,点燃之后的烟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孟羡锦把香凑到松果果的书封下方,灰白色的烟雾缠绕在暗红色的封面上,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缓缓游动。
“前尘往事尽归消…”
不管松果果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或者是她的族人又做了什么样子的事情,亦或者她是不是巳族的人,又还是在效仿巳族,此刻去追究都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意义。
她造的杀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至于她自己的故事,孟羡锦想,或许以后她会有机会去听的吧。
但此时此刻的纠结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现在的松果果没有了肉体,只剩一具魂魄,又被封印在里面,是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的。
关于她的事情,就到这里了。
孟羡锦将封印着松果果的那本书用暗红色的书封封好,又在外面加固了几层封印,将她安置在书架上,孟羡锦才下楼去。
她迅速的给姜楠花打去了电话,询问陈克还有柯天华的伤势。
“陈克只是骨折了,我让医院给他接上了,接下来我会用我们苗族巫医的手段给他医治,不出半个月,他包活蹦乱跳的,柯天华只是外伤比较多,看起来比较恐怖而已,其他的没什么,不过小锦我跟你说…”
姜楠花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小了起来,看来是走到了某个角落,准备给孟羡锦说悄悄话。
“柯天华背上的东西,你看见了吗?阴阳纹绣绣出来的…”
“看见了…”孟羡锦在湖面上的时候看见了,那阴阳纹绣的传承人早就三十年前就绝迹了,柯天华如今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样子,就算是自出生之日纹的算起来,也过去了二十年。
唯一只能证明的是阴阳纹绣的人二十年前还出现过,但这二十年仍旧是绝迹的状态。
“小锦,我问过柯天华了,他说他背上的东西确实是阴阳纹绣,也是传承人给他纹的,是因为他自小体弱,他爷爷请来的,至于是什么时候,他忘记了,因为他自有记忆开始,这个纹绣就在他身上了,所以其他的他都不知道,让我们有空可以去他家直接问他的爷爷…”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花花…”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赶紧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一早过来,把灯也给你送过来…”
“好…”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大概是姜楠花也很累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孟羡锦也累,两个人挂断电话,孟羡锦迅速的洗漱好,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是活着的了,这床简直是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