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全尸头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确实天也要亮了,我就带着我的孩子们回去睡觉了…”
全福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道:“小锦,你跟灰老八一起回去,你今个儿还要上班是吧?晚上你再跟灰老八一起过来,这里的事情等师傅确定了再跟你说…”
本来孟羡锦就有点想要留下来,但是听着全福禄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确实她今天还要上班,也不能经常临时性的请假,否则时间久了,实习证明都要有问题了,而且晚上过来也可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师傅,你小心一点…”
孟羡锦叮嘱了一声,就和灰老八走了,然后孟羡锦再一次的经历了屁股刚落座时的神秘触感,她也不想做,但是灰老八的车快啊。
看见孟羡锦的举动,灰老八诡异一笑:“孟姑娘,你要不跟你说师傅说说再给我一两灯油?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孟羡锦懒得理,那灯油可是供奉过祖师爷的,师傅说灰老八这个人不能多给,多给必会得寸进尺,而且还会坐地起价,不行,不行,可千万不行。
“灰师傅,您就不要给我挖坑了好吧?师傅说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也做不了主啊…”
说完,孟羡锦强忍着不适感,抱着手靠在了身后的垫子上,闭眼睛休息,不打算再给灰老八任何说话的机会。
灰老八见此,也嘀咕了一句:“戒备心还是这么强…”
然后车子“嗖”一下子就开了出去。发布页Ltxsdz…℃〇M
回到医院刚好还能去吃一个早餐,孟羡锦就在医院门口吃了一碗豆浆和油条才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就听到张春兰她们在唧唧歪歪的聊着春熙苑的事情。
说今天又去好多警察,还带着一个人去指认,从墙壁里面挖出来了两具尸体,张春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靠在办公桌边缘,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听的人都有谁,然后才继续往下说:“早上我刚到医院就听说了,春熙苑那边围了好多人,警车停了一排,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在拍,听说是有人去指认现场,带着警察直接从小区后门进去的,没走正门,后来挖出来的时候,整个楼道都封了,连旁边几栋楼的住户都被疏散了。”
另一个同事接话:“两具尸体?那栋楼还当真的闹鬼?怎么还真挖出尸体来了?”
张春兰摇了摇头:“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包好了直接拉走的,没让围观的人看到,但我听说,那两具尸体被砌在墙壁里面,外面贴了一层墙纸,完全看不出来,说是前任的户主老太太和她的孙女,被那个老太太的弟弟为了抢房子杀的,但是也真奇怪,人死了被封在墙里面,居然没人会闻到臭味吗?那尸体腐烂的味道可臭了……”
孟羡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还落在面前那份病历上,但她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手指捏着纸页边缘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继续翻过去。
她没有加入讨论,也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安静地听着张春兰和其他同事的对话在办公室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话题渐渐转向了别的事情。
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从桌面上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窗户正对着医院侧面的一条街道,能看到远处的楼群和街道上移动的人群。
她翻出了春熙苑的新闻,果然也和张春兰说的差不多,这件事情也总算有了一个了解和结果。
中午的时候,孟羡锦就在办公室里面小息了一下,随后又开始上班,直到傍晚下班,全福禄让孟羡锦给他带一碗麻辣烫过去,说那边的菜他吃不习惯,孟羡锦答应好,去了一家麻辣烫的店,自己吃了一碗,然后给全福禄也带了一碗。
才吃完,灰老八就来接她。
两个人又风风火火的朝着矿地赶去。
他们赶去的时候,全福禄正在那群尸体的面前,靠着椅子上,呼呼大睡。
羡锦拎着那碗麻辣烫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矿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井架旁边那盏临时拉起来的白炽灯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把全福禄的身影投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忽长忽短的影子。他靠在一把折叠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头微微偏向右肩,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那排木板上的尸体还盖着深灰色的防水布,布面在夜风中偶尔被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井架金属结构的空隙时发出的低鸣声。
灰老八嘀嘀咕咕的:“你师傅这些年,别的不说,睡觉的本事是真的见长,现在站着坐着都能睡着,咱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还是假的……”
孟羡锦走到全福禄面前,蹲下来,把那碗麻辣烫放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然后直起身拍了拍全福禄,全福禄咕哝了一声,直起身来看着孟羡锦,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来了…”
孟羡锦点了点头。
全福禄伸手够到那碗麻辣烫,打开盖子,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孟羡锦走到那些尸体的面前,把防水布掀开,那些尸体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味道,有些臭,姿态也没有昨晚那么僵硬了,有几具尸体甚至从嘴里面已经开始流淌了些血出来。
“师傅,你有什么发现吗?”
孟羡锦问着,全福禄没有回答孟羡锦,却反而问到她:“你发现了一些什么?”
孟羡锦蹲在那排木板旁边,目光从第一具尸体开始,一具一具地看过去。
她没有碰触任何一具,只是借着井架旁边那盏白炽灯的灯光,仔细观察那些尸体在放置了一天一夜之后的变化,以及木板上的那些细微发现。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全福禄面前,把自己注意到的情况说了出来:“他们好像在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