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捂着肚子,泪眼婆娑地走过来:
“去吧……为了我,为了孩子,为了向家……去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向华镪缓缓抬起头,双目空洞,脸上最后一丝傲气彻底熄灭。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沙哑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
没有了往日的气势。
只有一个彻底认输、走投无路的失败者。
他要去正阳影业。
去向那个年纪轻轻,却一手遮天的男人低头,认错,求饶。
向华镪沉默了很久,猛地掐灭烟头,声音沙哑:
“备车,去正阳影业。”
“向生,您要……”
“我去……求他。”
半小时后,向华镪独自一人,神情颓丧地站在正阳影业大厦楼下。
曾经出入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永胜老板、新义庵巨头,此刻形单影只,连司机都没带。
他抬头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只觉得无比刺眼,也无比压抑。
深吸一口气,向华镪低着头,快步走进大堂。
一路无人阻拦,却处处都是冰冷的目光。
前台、保安……所有人都冷眼瞥着他,像看一个丧家之犬。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许正阳的秘书早已等候在此,语气淡漠:“向先生,许总在里面等你。”
向华镪喉咙滚动,双拳紧握,一步一步走向那间象征着港岛权力巅峰的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
许正阳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神色平静,连头都没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向华镪站在门口,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近乎鞠躬。
“许总。”
这一声,低三下四,全无往日威风。
许正阳抬起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无喜无怒,却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向先生,稀客啊。”
“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向华镪屈辱到极致,却只能咬牙开口: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受人挑唆,派人冒犯许总,我向你道歉。”
“永胜现在的处境,我知道是许总您的手段……我认输,我彻底认输。”
“求许总高抬贵手,解除封杀,放永胜一条生路,放我一条生路。”
许正阳轻叩桌面,淡淡一笑:
“向华镪,你派人截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向华镪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跪,跪掉了向家的脸面,跪掉了新义庵的威风,跪掉了永胜电影的最后一丝傲气。
江湖大佬、永胜老板……所有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许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你别赶尽杀绝!”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是我鬼迷心窍,一时冲动,派人暗算你,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不该和你作对,更不该因为私人恩怨,坏了大局,求许总网开一面……”
说到最后,向华镪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哽咽,再无半分往日的狠厉。
许正阳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神色依旧淡漠。
他不急不缓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开口:
“向华镪,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向华镪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的生命。”
许正阳声音平静,却字字冰冷,“你派人在路上扎我轮胎、挥刀砍我,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是我糊涂……是我该死……”
向华镪连连磕头,地板发出沉闷的轻响。
一旁的乌鸦和吉米站在侧面,眼神冷厉,手握钢管,只要许正阳一声令下,他们能当场把向华镪废在这里。
许正阳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慢走到向华镪面前。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暗杀之罪。”
向华镪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亮。
“但我的条件,你必须答应。”
许正阳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永胜电影全面退出港岛核心市场,三年之内,不准拍大片,不准抢春节、暑期、黄金档,不准和正阳影业抢演员、抢剧本、抢资源。”
“第二,新义庵把尖沙咀、旺角、湾仔三块核心地盘划出来,交给和联胜接管,当做赔罪。”
“第三,你在全港三家大报公开登报,承认此次截杀是你一手策划,向我郑重道歉,不得隐瞒、不得推脱。”
“第四,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管好自己的人,别再惹是生非。”
四条规矩,如同四道枷锁,牢牢锁死向华镪与永胜的未来。
向华镪跪在地上,听完许正阳提出的四个条件,前三条他脸色惨白却仍能咬牙应下,可听到“割让尖沙咀、旺角、湾仔三块核心地盘”这一条时,他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许总……”
他声音发颤,带着发自内心的为难。
“前三条,我全都能立刻答应,唯独这割地盘的事……我做不了主。”
许正阳眉峰微挑,神色冷了几分:“做不了主?”
“是……”
向华镪不敢隐瞒,连忙开口解释。
“我虽然是向家人,也管着一部分生意,但新义庵的地盘不是我私人所有,话事人是我大哥向华彦,可就连我大哥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社团里有元老、有叔父、有各地区话事人,地盘划分、转让,必须开香堂、经叔父辈一致同意才行……”
他越说声音越低,几乎埋起头:
“许总,我要是擅自答应你,回头不用你动手,社团叔父们就能先把我废掉。我是真心来认错、来服软的,不敢骗你。”
乌鸦当即怒喝一声:“向华镪,你耍花样?刚才还满口答应,现在又说做不了主?”
吉米也眼神一沉,上前一步,气场压迫感十足。
向华镪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绝不敢耍花样!我只是……我只是没这个权力!许总,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去立刻让大哥开社团会议,我亲自去劝我大哥、劝各位叔父,哪怕磨破嘴皮,我也一定把这件事给你办成!”
他看着许正阳冰冷的眼神,生怕对方误以为自己推诿,急得额头冒汗:
“许总,我现在是彻底怕了、服了,我只想求你解除封杀,保住永胜,保住向家……地盘的事,我拼了命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求你……只求你宽限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