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四柱那孩子能上哪去呢?”
张崇兴刚走,孙桂琴又忍不住念叨上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妈,您就别惦记了,他啥样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但凡他是个有良心的,也不会混成这个熊样。”
张金凤对张四柱也没啥感情,说起来,当年张四柱还是在她背上长大的。
张喜喜和张家那三根柱根本就不管,孙桂琴要和张老根下地干活,张崇兴那时候也还小,带孩子的事,全都是她和张银凤姊妹两个。
那可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来的。
结果等张四柱长大以后呢?
好像从那小子七八岁开始,就再也没叫过她一声姐。
这种狼崽子,就算是真被冻死在大雪地里,张金凤都不心痛。
“妈,我劝您一句,您现在就大兴子一个儿子了,可千万别让大兴子寒了心,等您老了,能指望的也就是他了。”
孙桂琴闻言一怔,沉默了好半晌,最后也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张金凤的话,她咋可能听不明白,只是……
张四柱也是她生的,咋能不惦记呢。
再说张崇兴这边,从张金凤家出来,继续往北走。
快到七连驻地的时候,还遇到了团部的那辆吉普车。
从他身边经过的一瞬间,隔着车窗,张崇兴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吴丽霞。
这是……
被退回原籍,还是要调往其他连队啊?
吴丽霞也看到了张崇兴,那眼神就跟小刀子一样。
莫名其妙!
张崇兴可不记得啥时候得罪过这小娘们儿,反倒是她造谣诬陷张崇兴和鲁萍萍乱搞男女关系。
有的人永远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总是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不幸,都推到别人头上。
指望吴丽霞能吃一堑长一智,大概是没戏了,她这种人只会一条道走到黑。
张崇兴没在意吴丽霞以后会咋样,这个人于他而言,和陌生人没两样,突然出现,然后突然消失,或许很多年以后,张崇兴会在别人的提醒下,记起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欠儿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过了那道木桥,前面就是七连的驻地了。
“张崇兴!”
正费力的拉着雪爬犁往前走,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转回头就看见孙晓婷挑着两桶水,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过来了。
“咋总是你挑水啊?”
孙晓婷到了跟前,把扁担卸下来,揉着酸疼的肩膀。
“谁让我是班长呢,人民的勤务员,对了,这事你还真得和你们家鲁萍萍说说,她是副班长,可不能逃避劳动。”
呃……
“你们是一个班的,内部分工,我可不掺和。”
孙晓婷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张崇兴一眼。
“哟!你这是心疼啦,让鲁萍萍干点儿活,你就不乐意了。”
“可不能这么说,你是班长,积极要求进步,哪能抢了你表现的机会。”
“别净捡着好听的说,谁累谁知道。”
张崇兴笑了,他知道孙晓婷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对了,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团部的吉普车了,吴丽霞在上面,她这是……”
“调到五连去了,离七连不远,就隔着140里地。”
你管这叫不远,唐僧取经也才里。
本来团里是准备要把吴丽霞退回原籍的。
可就在办手续的时候,孙宝峰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最终,吴丽霞只是被调离原单位处理。
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吴丽霞那个造反派的爹多方运作。
本来安排儿女们下乡插队,就是为了争取那个先进的好名声,真要是被退回原籍,岂不是太丢脸了。
“便宜她了。”
孙晓婷对此愤愤不平的。
特别是刚刚吴丽霞离开的时候,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感觉就像打了胜仗似的。
说了会儿话,孙晓婷也歇够了,又挑起扁担,两个人一起回到了驻地。
“你咋来了?”
鲁萍萍正和战友一起轧草,看到张崇兴,立刻小跑着过来了。
“你看,咋样?”
说着,从领口翻出了一截红色的细绳,上面串着张崇兴送给她的那颗狼牙。
“挺好的!”
看着鲁萍萍脸上那灿烂的笑,张崇兴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好了。
“这又是你猎到的?”
鲁萍萍看到了雪爬犁上面,已经被剥了皮的狍子。
“昨天进山打的。”
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两盒蛤蜊油,塞到了鲁萍萍的手里。
“给你买的。”
一共10盒蛤蜊油,给了张金凤两盒,又给张银凤留了两盒,剩下的四盒搁家里了,这两盒是给鲁萍萍的。
现在虽然天寒地冻的,地里早就没了活,可鲁萍萍每天也不得闲。
北大荒这种天气,手要是冻裂了,可不容易好。
鲁萍萍看着手里的蛤蜊油,眼睛都亮了。
她从家里带来的,早就用完了。
营部、团部的服务社又没有卖的,男知青还好,皮糙肉厚的,手不容易冻裂,她们女知青就惨了,已经有好几个战友出现了手被冻伤的情况。
“这玩意儿县城里的供销社有卖的,等你用完了,我再给你带。”
“别,一盒一毛多钱呢。”
鲁萍萍知道张崇兴干一天活,也才赚几毛钱,可不能大手大脚的。
“我打的猎物,能把皮子卖给县里的物资站,这玩意儿又不要票,花不了几个钱。”
咳咳咳咳……
正说着,身旁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孙晓婷还在一旁站着,不光她一个,女一班的知青都在围观呢。
“张崇兴,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就送给萍萍啊?我们这些娘家人呢,你就不想着讨好一下,当心我们在萍萍跟前说你的坏话。”
其他女知青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我们可都是轻轻的娘家人。”
“同志们,张崇兴不把我们娘家人当回事,大家说怎么办?要不要给他穿小鞋。”
“必须的啊!”
众人说着,又是一阵哄笑。
“干啥呢?这么热闹?”
听到外面的动静,高建业和韩安泰也出来了。
看到张崇兴,高建业笑着上前。
“小张,你这打猎的手艺可真不简单啊!”
那只狍子光看个头,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十斤。
“运气好,撞在我枪口上了。”
高建业叫来了魏明,让他带人把狍子抬去食堂后厨,顺便称重。
“高连长,上回和韩指导员说好了,这只狍子给你们改善伙食了,粮食我可不能再要了。”
韩安泰忙道:“我咋不记得啥时候和你说好了?还是那句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我们部队的纪律,该怎么换,就怎么换,这事你得听我们的。”
冬季肉食本来就难得,张崇兴能把打来的猎物换给他们,就已经很感谢了,哪能白要他的。
至于给张崇兴盖房子,提供的砖瓦和砂石料,这是团里决定的,兵团司令部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行了,你们小两口该干啥就干啥去,小张,天不早了,今个就住连里,正好在连部和我搭个伴。”
高建业说着摆了摆手,众人立刻一哄而散。
转眼就只剩下了张崇兴和鲁萍萍两个人。
和对象约会的时候,该干啥?
张崇兴还真没多少这方面的经验。
上一世,该谈恋爱的时候,张崇兴去了部队,在大熔炉里炼了5年。
退伍以后又迷上了户外运动和野外生存。
张崇兴虽然也谈过恋爱,可都因为他的这种特殊爱好,每段感情都匆匆结束了。
现在有了对象,张崇兴还真不知道,应该咋经营这段感情。
“我们……去那边走走!”
张崇兴还在琢磨着应该咋进行呢,鲁萍萍主动发出了邀请。
顺着鲁萍萍手指的方向,张崇兴看了过去。
挺大的一片白桦林,感觉……
在里面能干挺多事!